第213章 我要的就是魅魔(4k)
第213章 我要的就是魅魔(4k)
愛露莎很少見到嘴皮子跟腦袋一樣靈活的人。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哪來的依據,但切實在她什麼都沒說的前提下,分析出了大概的經過。
這讓她感覺像是莫名被卸下了最後一條長裙,被看得乾乾淨淨。
「我承認是因為那枚硬幣才開始打你主意,但我的初衷是讓你解放裡面的靈魂,而不是吸乾你的靈魂——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如果不是因為你像塊石頭一樣不受引誘,我根本不會想要對你做什麼。」
無論如何,她都需要證明自己的無害。
畢竟已經被圈禁在了這個地方,如果在夢境中被人殺死,雖然不會反應到她現實的軀體,卻也會對精神造成沉重的打擊。
到時候在監獄裡,可沒人理會自己的死活,心靈的傷害遲遲無法治癒,簡直比死亡還要痛苦。
她體會過那種感覺,不想再忍受一遍。
「釋放裡面的靈魂……為什麼?」
唐奇卻很難理解其中的邏輯,
「到時候她的靈魂勢必會墮入九獄之中。」
他的回答反倒讓愛露莎困惑:
「你對地獄的事情,怎麼了解地如此清楚?」
這世上大部分的歷史都被遺忘,其中當然也包括神明與九獄——
人們知道九獄的存在,卻很少會了解地獄製品的特性。
但唐奇的回答,徹底打消了她繼續說謊的想法:
「我需要它的靈魂墮入九獄。」
「那你直接腐化她的靈魂不就好了?等時機一到,給她一個親吻,直接將她拖入冥河不是更輕鬆?」
「這麼了解,你是不是遇到過很多魅魔?」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男人的嘴永遠沒有實話。」
「因為說實話就會像現在的你一樣,沒人相信。」
「好吧,我說不過你。」
語言是愛露莎的強項,但在吟遊詩人面前,她輸的徹底。
「告訴我答案。」
唐奇不想廢話更多,用力一拽,掐住她的喉嚨。
他必須時刻保持警醒,以免在無形中落入魅魔的圈套——
雖然她們能給人帶來愉悅,但邪惡的本性往往伴隨著莫大風險。
愛露莎無法反抗,只能輕笑著挑釁:
「原來你喜歡讓人窒息嗎?」
「我喜歡讓人回答問題。」
愛露莎只好沙啞著說:
「因為正常的途徑,沒辦法將靈魂降落下去。」
「為什麼?」
「九獄的通道被封死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靈魂,都會在死去後泯滅成虛無——除非你擁有保留靈魂的方法。」
愛露莎的臉頰泛起青色,連忙拍了拍唐奇的手背,這才讓他收回了力氣,
「你那麼了解九獄,卻不清楚這最重要的一點?」
「你是說所有?」
唐奇微微眯起雙眼,
「那善良的靈魂呢?」
「誰知道?他們又不會找我辦事。」
「你聽從誰的命令?」
「我不能告訴你。」
眼看唐奇失去耐心,愛露莎連忙解釋,
「契約規定了我不能說出名諱!」
「那你總能說出,你讓芭芭婭都做了些什麼。」
「還能做什麼?芭芭婭渴望力量,於是有人承諾她,只要儘可能腐化更多的靈魂,使其墜入冥河,她就能獲得更多的力量……
但是那個人沒辦法直接與她聯繫,只能通過同一位面的我,作為溝通、贈予的橋樑——這是三方協議,我只是作為代行者為魔鬼提供服務。」
「你覺得自己能撇清關係?」
唐奇可不會覺得魅魔是被迫而無辜的純情少女,沒有在這過程中擷取到分毫利益。
「不,我是想告訴你,你不是目標人選,我沒有傷害你的理由——如果非要說,那就是我看上了你的堅挺,可以嗎?」
愛露莎沒有說謊。
她榨取過不少果汁,但在高強度的作業下,很少有人撐過三天。
唐奇是唯一一個讓她感到疲憊的人。
但他似乎並沒有為此感到驕傲,反倒是不解風情的疑惑道:「所以,九獄的通道被誰封死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魅魔的壽命並不存在上限。
她們汲取靈魂的養分,也是在填充自己的生機,只要還有人願意臣服她們,就很難抵達真正意義的死亡。
換言之,眼前的魅魔,或許是這世上少有見證過真正歷史的存在。
「我如果知道,就不可能活著站在這裡。」
愛露莎意識到,唐奇對於這段歷史格外的好奇,
「當時我正好在這座大陸上工作,沒來得及回去,所以成了少數還停留在主位面的倖存者。」
「那你總該知道時間,和當初發生了什麼?」
「知道一些零碎的消息吧。」
「譬如?」
「譬如那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前?還有魔鬼們這麼做的原因?」
「告訴我。」
不管事情發生在多少年前,只要是一丁點真實的歷史,都足以讓唐奇心動——
三方協議的僱傭下,魔鬼蠢蠢欲動。
這顯然是不容錯過的故事。
愛露莎露出狡黠的笑容:
「可是我的頭很痛呢,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眼看唐奇手掌掐緊,她連忙吃力說,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死,你還失去了一個消息來源——值得嗎?」
唐奇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讓我拿什麼換?」
「自由。」
愛露莎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只要你能帶我離開囚籠,我就告訴你。」
「這簡單,明天見。」
到時候他拒絕亞瑟的祈禱不就可以了?
「我是說現實!誰會在乎夢裡的事情?等你醒過來我自己就能離開。」
「你被困住了?」
唐奇詫異道,
「難怪要通過硬幣找上門來。」
「我能通過硬幣的聯繫判斷出來,你在向南方走,對吧?」
愛露莎沉吟一聲,似乎在計劃著什麼,
「來南方長城,抵達我的面前,我就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所以你是被關在長城中服役了麼?」
唐奇上下打量一通,
「幫助長城的傭兵們排解需要?」
「我倒是想,但他們是不會允許一個魅魔和人溝通的。」
「說說你的故事?為什麼會被帶進監獄?」
「你來了我就告訴你。」
眼看唐奇還要說什麼,愛露莎乾脆道,
「不用裝作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這就是我的條件。你不答應,也最多是在夢裡殺了我——但這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但我可不會救你出去。」
唐奇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跟領主聯盟作對的打算。」
能被關進南方長城的,大多是聯盟所認定的重刑犯。
更何況她是一個蠱惑人心的魅魔,這讓唐奇絕不會向她承諾任何事情。
「沒關係,我也不認為你能做到。」
愛露莎長舒一口氣,
「所以,你明白我沒理由傷害你了吧?」
只要別讓自己死在夢裡,她就沒什麼所謂。
反正能依靠這個男人填飽肚子,唯一擔憂的生命問題也得到了緩解。
唐奇則搖了搖頭: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如今從芭芭婭的身上,牽扯出一條九獄的故事鏈。
這讓他無法與魅魔交易,卻也不會做的太絕。
也便不會真的順著她的心愿,將老地精的靈魂解放出去——
這意味著她能夠一直通過硬幣的聯繫,入侵自己的夢境,以至於未來的日子都很難安生下去。
雖然仔細想一想,這似乎也不錯。
畢竟有【超絕精力】在,他根本不怕被榨乾。
但他希望自己擁有選擇的自由,而不是被人逼著選擇。
於是他決定將眼前的魅魔扼殺在夢裡——
「等等、等等!」
愛露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掰開他的手指試圖掙扎,
「那我可以克制一些,我們各取所需不就好了?」
唐奇搖了搖頭:「我又不需要你。」
她終究是沒能掙脫束縛,意識到力量上的缺陷,她乾脆抬起纖長的足尖,滑向唐奇的腳踝。
強撐著鐵青的臉色,勾勒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真的不需要麼?難道這段時間你沒有感到快樂嗎?」
「但我沒必要活在幻想里。」
「幻想又有什麼不好?」
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她的面容忽然變換成凱薩琳,讓唐奇下意識收起力氣,
「我可以變換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你喜歡的身材、臉龐、種族,都可以隨意定製。」
唐奇微微眯起雙眼:
「我還是更喜歡真實。」
「身體真的是這麼告訴你的嗎?」
愛露莎足尖摩挲,趁著唐奇遲疑的間隙,熟練地攀附他的臂膀,在他的耳畔輕輕呼吸,皮膚卻逐漸通紅,成為了一個提夫林,
「你的精力源源不絕,我只向你索取一些,保證既不會傷害到你,又能滿足我們雙方的需要,沒有什麼比這更平衡的了。」
模樣又變化為了希瓦娜,然後是聖潔的天使——有一頭燦金色的長髮。
雖然她的幻形並沒有持續很久,最終都在聖音的念誦下回歸了魅魔的模樣。
「但每當夜晚過去,我可不會記起夢中的內容。誰知道你是不是多索取了一些?」
唐奇並不了解亞瑟,也不認為他會一直做出禱告,他們遲早還有分開的一天。
「拜託,我也會感到疲憊。」
如果可以,愛露莎真想把腦海里的日記複述給唐奇,
「而且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往後的暗示不會再影響到你,也不可能讓你忘記夢境——所以你來把控節奏和步頻,怎麼樣?」
確認自己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後,唐奇也鬆開了她的脖頸:
「看來我再堅持,就不夠禮貌了。」
這次反倒是愛露莎主動牽起了他的手掌,握在了自己細嫩的脖頸,向上翻動起眼眸:
「所以你需要誰?那個紅髮的女人,還是長大的小姑娘?」
「不,我要的就是魅魔。」
……
當唐奇睜開雙眼時,只覺得過去的疲憊一掃而空。
亞瑟不知何時從睡夢中清醒,但一定比他要早。
如今正手握聖徽,輕聲念誦著禱言,做著日常的禱告。
「外面的人就是能睡。」
菲德也早早甦醒。
唐奇明白,這些獸化人早已習慣了四小時變換的日夜,作息似乎也發生了改變:
「所以你們為什麼不能睡?因為不想嗎?」
菲德有些後悔主動挑起話頭,只是冷啐一口,便默不作聲。
唐奇則看向結束禱告的亞瑟:
「我有些好奇,你們牧師在向神明禱告時,真的能聽到祂的聲音嗎?」
「慈父的回應,有時未必是語言。昨晚睡得還好嗎?」
亞瑟沒有解釋更多,唐奇也便不再多問,由衷點頭:
「很少做這種美妙的夢。」
「歡迎踏入慈父的家庭,美夢將常伴相隨。」
唐奇覺得他應該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下次一定。」
「那我下次再問您。」
「……」
唐奇意識到自己註定跟對方相處不來,轉而開始叫醒打呼的庫魯,將沉睡的伊烏裝進兜帽,
「我們還是儘快出發吧。」
坐上晨曦的黑馬,唐奇一邊回憶昨夜的經過,一邊在日誌尾頁寫下【九獄通道的封鎖】字眼。
他轉而想起這似乎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事情,便問向身後的晨曦:
「你還記得有關九獄的事情嗎?」
「只知道那裡是魔鬼的領土,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
唐奇嘆了口氣。
看來這件事情跟晨曦沒關係。
如今的榮耀聖武士,只記得她曾經戰勝過的挑戰,像是封鎖九獄通道這種傳奇事件,如果與她有關,應該也不會選擇性遺忘才對。
「反正我的目的地本來就是南方長城,到時候再說吧。」
唐奇打消了刨根問底的想法,開始繼續書寫日記——
【只要用對方法,藍紋奶酪也能暢銷。
我的意思是麻煩不一定會帶來壞事。
譬如四個小時變動的日夜,總能讓我更好的分辨過去了多長時間。
凱恩不愧是長久住在森林中的獵手,對於距離的把控堪稱精準。
趕路的第三天,我能清晰察覺到霧氣正一步步變得濃郁。
此前的白霧,至少也能保證二十米的可見度。
如今相隔十米,我就已經看不清事物的輪廓。
朦朧的白霧隱約間顯露了形狀,像是野獸尖利的手抓,在翻騰中相互撕扯。
濕氣變得更重,我感覺只要擰一擰身上的斗篷,都有將水滴擠壓出來的可能。
四周那高大,聳立的冷杉,也在前行的過程中逐漸失去了傲然的英姿。
它們肉眼可見的頹廢,甚至彎下了自己挺拔的腰椎,葉子灑落了一地,光禿的枝杈變得漆黑、扭曲,樹幹有了腐朽的痕跡,殘敗到像是一張張哭泣的臉頰……
種種不祥的徵兆,似乎都在催促著我離開這片土地。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拔出了彎刀——】
「你要做什麼?」
菲德看著那柄架在自己脖頸上地彎刀,火紅而晶瑩,就像是流淌著煉獄的火焰,向唐奇質問道。
「向來只有綠鬼婆會利用幻覺,瞞騙那些無辜的落難者。但那些幻景向來都代表著美好,以便卸下他們的防備。
卻從來不會像是我們眼前的這種,似乎要趕誰離開的景象。」
唐奇冷聲回答,
「所以這裡沒有鬼婆。
你們瞞過了誠實之域,將我們帶到了這裡。
是有什麼埋伏,還是懷揣其它目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