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天使怎麼長得跟魅魔似的(4k)
第211章 天使怎麼長得跟魅魔似的(4k)
「安比要留下嗎?」
天際巨龜上,瞧著唐奇將眼睛似的項鍊戴在自己的脖頸,小姑娘有些不太情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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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些危險。
那裡時不時會瀰漫一陣猩紅的血霧,被它所籠罩的人,鮮血都有被抽乾的可能。
去的人越少,被捕捉的概率便越小。」
唐奇試著將視覺聯繫在【鬼婆之眼】上,發現可以通過眼睛判斷安比的安危後,才耐心摸了摸她的耳朵,
「留在龜背上,那些獸人認識你,不會找你麻煩的。」
「那安比會乖乖在這裡等哥哥。」
「不可以,你還要跟希瓦娜學習怎麼『憤怒』。」
唐奇的手指更用力了一些,免得小姑娘貪玩、偷懶,忘記了最要緊的事情。
他緊接著背上魯特琴,走到棚屋門外:
「你的任務很簡單,在保證獸人部落不會鬧出岔子的前提下,儘可能將『憤怒』的力量教給她。」
「知道了。」
希瓦娜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少見的沒有反駁,反倒讓唐奇有些不適應:
「怎麼不犟嘴了?」
「不聽你的不行,聽你的也不行,你到底要怎麼樣?」希瓦娜惱火地捶頭道。
「看來你已經認清自己奴隸的身份了?」
「去你媽——算了,沒什麼好說的。」
與其說認清,倒不如說是習慣。
希瓦娜似乎意識到,自己沒什麼能力反抗契約。
而部落的確在唐奇的手中,一點點發生改變、適應著長城之內的環境。
她希望部落能夠存續下去,利益相同,也沒什麼反駁唐奇的道理。
唯一的不爽,在於面對唐奇時所清楚意識到的,自己只是個莽夫,而不是合格領導者的挫敗。
眼看她更聽話了一些,唐奇也便湊近前去,小聲吩咐:
「最重要的是,提防著那些獸化人——必須將獸欄里的俘虜們看緊。」
「你們不是達成了合作嗎?」希瓦娜遲疑問道。
她還以為雙方的衝突,已經在談判中得到了解決——
由凱恩帶路,將唐奇等人帶去祭品的位置,尋找鬼婆。
留在原地的其餘人互不侵犯。
「被人類騙了那麼多次,還不夠讓你長記性?口頭承諾,什麼時候也能被稱之為合作了?」
唐奇冷笑一聲,
「趁著我這個領袖離開,指使獸化人向部落發起反攻,難道是什麼很複雜的計策嗎?」
「誰會像你們人類一樣,想那麼多彎彎繞繞?」
「獸化人也是人類,至少凱恩是。雖然我帶走了那個半獸人作為嚮導、與實際意義的『俘虜』,但是那頭棕熊可比你聰明多了。
別等到我回來一看,你已經哭爹喊娘地在求他不要拆散你的部落。」
希瓦娜試圖無視嘲諷,但額頭仍然凸起青筋,強壓著怒火:
「狡猾的人類。」
「愚蠢的獸人。」
唐奇從次元袋中抓來一個布囊,捂著口鼻,放到希瓦娜的手心,
「然後,請每天嚼兩片,時刻保持口腔衛生。」
「哈?」
眼看唐奇爬下吊梯,就要將晨曦與庫魯叫來,以小隊的形式出發。
希瓦娜則緊跟著拆開布囊,發現裡面盛放著許多針形的青綠色翠葉。
她見過這葉子,下意識地想起當初被它刺透鼻腔似的冰涼,連忙就要扔出去:
「誰他媽吃這玩意兒!?」
可拋擲的手卻最終停在了半空——
「我好像不能拒絕他?」
在遲疑之中,最終沒能將薄荷葉全部拋出,反倒是取出一片,擱置在了舌尖。
「呸、呸!」
冰涼的刺痛感,還是讓她忍不住吐了出來。
但她動作不停,又取出第二枚葉子,重複了整個過程。
雖然最終還是將葉子吐在了地上。
「但我他媽已經吃過兩片了。」
她冷笑一聲,只覺得自己的大腦正被薄荷葉的冰冷所刺激,從而逐漸清明,
「我找到了你話里的漏洞!」
趴在皮草床鋪上的安比,卻古怪地輕聲嘟囔著:
「哥哥好像說過,她只是沒辦法口頭拒絕吧?」
希瓦娜太過得意。
以至於完全沒能意識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聽從唐奇命令的事實。
……
「這群獸人蠢笨地就像那群野豬腦袋一樣,如果沒有那個人類,他們早就該死絕了。」
菲德一邊收拾著行囊,一邊暗啐道。
「幸好你過去是個冒險者,知道那個【誠實之域】的漏洞。我才能通過話術,讓那個人類信以為真。」
雖說在法術範圍之中無法說謊。
可假使回答問題時閃爍其詞、避重就輕,就不會被人察覺到。
凱恩在一些細節上撒了謊。
譬如他保證一定會帶他們抵達目的地。
卻沒保證去過那個地方的人,一定會活著回來。
「他身邊那個騎士不簡單,你帶路的時候小心一點。」
凱恩適時提醒道,
「等到將他們安全帶到目的地後,記得迅速根據氣味趕回村子,到時候有迷霧在,他們應該顧及不到你——
等確認你的安全之後,我們就會突襲那支部落,將食物全部搶過來。」
「放心,我不會跟他們起衝突的。」
菲德拍了拍胸脯作為保證,
「但是我答應讓那個牧師離開的。他救了你。」
「是我不願意讓他離開嗎?他像只扎窩的樹懶一樣賴在這裡,怎麼趕都趕不走——那我也只能讓他跟著一起陪葬。」
「凱恩——」
「好了,菲德。為了我們的家,我必須這麼做。」
凱恩打斷對方的話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平安回來。」
菲德知道眼前的男人聽不進任何的勸說,只好嘆了口氣,裝配上劍盾: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我說過什麼嗎?」
「你說流浪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什麼是『家』。我當時告訴你,我會給你一個家。」
凱恩親吻上她的嘴唇,
「我做到了。」
菲德輕輕推開他的胸膛,搖了搖頭:
「你沒有。」
「哪裡沒有?」
在凱恩的遲疑中,她一言不發地走出門外。
唐奇則帶著同伴恰巧趕到:
「你們說目的地距離這座村子很遠,所以我們還是儘早出發吧。」
菲德乾脆走在了最前頭,順帶嘟囔道:
「感覺又他媽回到當冒險者的時候了。」
「你曾經是冒險者?不去週遊大陸,揚名立萬,窩在這裡當一個小小的村長夫人?」
唐奇並不希望一路在沉默中度過,率先問道。
「你的耳朵怎麼這麼靈?」
「善於傾聽,才好記憶下來,書寫在故事裡。」
「你是個作家?」
牧師赫然在列,『吸血迷霧』的字眼落入他的耳畔時,他似乎尤為好奇,無論如何都要跟著一同進發。
「準確的說,我是個吟遊詩人。」
「哈!?」
菲德和牧師同時回頭,上下打量著唐奇。
前者更是拍了拍劍盾,直言不諱:
「像。但是怎麼可能?吟遊詩人難道不應該去宮廷捧他媽的貴族臭腳嗎?」
歸根結底,作為詩人卻承擔了領導獸人這份職責本身,就很他媽扯淡——他靠什麼統領的獸人?吹拉彈唱嗎?
「很顯然,這份刻板印象已經被我打破了。唐奇·溫伯格,離開這片森林,你們會聽到我的名字。」
「亞瑟·傑拉德。願慈父的輕語催你入眠。」
那我還是更希望暮光的神明是一位女性。
唐奇沒有逗傳教士樂子的想法,所以也只在心裡調侃。
【尊重他人的信仰,尤其是真正能夠聆聽旨意的信徒,能夠幫助你在冒險的道路上減少許多麻煩。】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更想用睡覺的時間找些新樂子。」
唐奇婉拒著對方的傳教。
亞瑟卻不依不饒:
「你或許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他的語氣總是沉穩而篤定,讓人倍感安心,
「臉色看起來很差勁。長久的縱慾會使你失去精神,有損身體的健康。」
唐奇摸起自己越發瘦削的臉頰:
「縱慾?我倒是覺得自己快萎掉了。」
「臉色枯黃、步伐虛浮、精神萎靡。這都是縱慾過多的表現。不加以節制,你遲早會因為精力的流失而過早傾瀉,甚至會因此而走向死亡。」
唐奇還比較在意這方面的能力,只覺得自己膝蓋似乎都跟著軟了一些:
「倒也不至於為了傳教,故意誇大吧?」
「我從不開玩笑。」
說起來,最近自己的身體,似乎真的很少給予一些活力上的反饋。
按理來說,和凱薩琳分別之後,自己的需求應該更高才對?
可每天只是昏昏沉沉地睡著,隱約沉入夢鄉,又忘記了夢中的內容,直到第二天清晨渾渾噩噩地清醒,完全沒有抬頭的跡象……
如果不是亞瑟提醒,他甚至已經沒再往這方面思考過。
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這麼想著,唐奇還是搖了搖頭:
「有沒有節制我心裡很清楚,就不勞煩您多費心了。」
「我能治。」
「牧師救我!」
「……」
亞瑟也沒想到唐奇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在短暫的沉默中點頭應聲,
「下次休息時,我會幫你進入更深度的睡眠,以便更好的恢復活力。但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
據菲德所說,他們奉獻食物的位置,位於晨暮森林的更深處,步行至少也需要三天的路程。
唐奇雖然能騎在晨曦所召喚出的坐騎上,卻也要照顧菲德的腳程。
也便乾脆坐在晨曦的身前,書寫著日記——
【晨暮森林的迷霧,一個縈繞在領主聯盟土地上的疑團。
人們對它的猜測,就像它本身一樣捉摸不定。
我曾聽冒險者提起過,過去曾有施法者認為它理應源自於森林本身,譬如一種可以釋放致幻迷霧的植被,霧氣本身源於它的自我防衛機制——就像是龍金城的孢子一樣。
這種能夠致幻的植物,也許能作為魔法道具的最好材料,從而掀起了冒險者探索森林的狂潮。
結果是一無所獲。
但不知起因的迷霧本身,對於創作者來說已經算是個不可多得的題材。
大量的作家受到啟發,杜撰傳說、書寫故事,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十多年前被『港口信鴿』出版的《迷霧之家》——
那是一部講述『夜鴉』這個橫跨數百年歷史的家族,圍繞著逃不出的迷霧,所撰寫的群像小說。
雖然故事放在今天已經堪稱老套:
由一個貌美的女人,所引發的兄弟反目、自相殘殺作為起始,致使整個家族的領土墮入迷霧之中,在世代的仇恨中陷入永無止盡的輪迴……
但它勝在經典,一舉成為了當年空前暢銷的熱門小說,打響了作者的名聲,讓她以此連吃了十幾年老本,寫地再爛都有人買帳——
說到這裡,龍金城的朋友們應該已經知道,我說的是哪位作者了。
瑪麗蘇小姐,我並非是在抨擊你。
但是跛鴿老闆把《龍金城的鬼新娘》放在了書店的最前列,剛好壓了《指南》一頭,請姑且當作是我在蓄意報復吧……】
在時而插科打諢,時而書寫日記的路途上,偶爾也能撞到些譬如恐狼一類的麻煩。
但幾隻野獸,對於如今的團隊來說實在構不成什麼威脅。
一行人也算是平安度過了第一天。
休憩,是暮光慈父所格外注重的教條。
為了獲得充足的睡眠,亞瑟念誦禱詞,圈定出【李歐蒙小屋】的位置,灰黑色的半圓球體霎時間籠罩了所有人——
「在這間小屋裡,你們不必擔心野外的紛擾。」
他取出『落日』的聖徽,等到唐奇將睡袋鋪在地上,鑽入被褥的同時,念誦著輕緩猶如聖歌的禱詞,
「禰是白晝的終點,是黑夜的門扉。
是薄暮的寧靜,是霧靄的光輝……」
「我會守在你的身邊,請安然入睡吧。」
晨曦的警戒,讓他感到全然的放鬆。
這是唐奇第一次明白,原來睡夢是可以被人清晰感知到的——
他像是沉浸在天國的溫床,被雲霧托舉,任由落日的餘暉映襯在側臉,附著隱約的溫暖。
天使的指尖細嫩軟滑,像一條靈動的游魚,輕撫在他的脖頸,向胸膛、腰腹、腿股悄悄摸索。
「牧師不是說過,要保持節制嗎?他這難道不算是引誘我犯罪?」
唐奇挑了挑眉頭,只覺得瓦倫涅不愧是暮光的慈父,夢幻的溫柔鄉讓他都有了入教的衝動。
於是他睜開了雙眼,就要擁抱天使攬入懷中。
可當看清那纏繞在身上的天使面貌時,他卻忍不住眨了眨眼:
「這天使怎麼長得跟魅魔似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