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從今天開始做先知(66k求追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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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渾厚的號角聲迴蕩在迷霧之中,天際巨龜踐踏下的每一步,沉重到要將整個大地掀翻過來。
在角力僵持之際,希瓦娜像是聽到了一曲樂聲。
奇怪的是,這抹樂聲並不嘹亮,本該是混亂的戰場上微不足道的雜音——更不會被憤怒之下的希瓦娜捕捉到。
可那聲音就是縈繞在了她的腦海里,順延著她的血液,流淌進了心腔,像一把助燃的柴薪,將憤怒的火焰燃燒地更為旺盛。
這讓她的力量都得到了彌足的提升,瞬間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全憑蠻力撼動了那頭三米高的棕熊。
在對方步伐趔趄的頃刻,將巨斧掄在了他的腰腹,豁出道傷口後,揚起拳頭便要鑿進對方的血肉里。
可不遠處竄來的奔狼頃刻撕咬住她的臂膀,鼠人的也掏出兩柄利刃扎向她的腰腹。
可狂怒之下,利刃與尖牙都像是戳到鋼板一樣,沒能劃破傷痕的同時,反倒給予了希瓦娜喘息的時機。
她一腳踹在鼠人的額頭,當對方整個栽倒在地時,一把掐住他的腳踝,仿佛要充作臨時的武器,砸上了狼人的前腿。
在嗚呼聲中,兩人一起倒飛出去,結實撞在了粗壯的樹幹上,將樹梢上的鳥雀震地拍打起翅膀,「咕咕」遠離。
棕熊趁著間隙穩定傷勢,觀察著另一邊的戰局,卻發現大部分的獸人都已經藉助吊梯,回到了天際巨龜的龜背。
雖然巨龜的動作遲緩,沒辦法像一個真正的戰爭機器,在踐踏的同時將周圍的獸化人清掃乾淨。
可當人們將吊梯收攏,他們也只能選擇向巨獸發動攻勢,試圖藉助它的皮膚攀爬上龜背。
可堅硬的皮膚,承受了大部分『野獸們』的撕咬與抓撓。
每當獸化人啃咬出零散的開放傷口時,試圖進行攀爬時,悶聲痛呼的巨龜便會踐踏地面,將這些爬滿全身的野獸震盪出去。
傷口流淌出濕冷的鮮血,卻只湧現了一瞬,便有青綠色的光輝在血液中瀰漫,那被啃食的傷口在光暈與樂聲之中長出新生的肉芽,彼此粘連,最終化作了新的皮膚。
「歌聲治癒野獸的啃咬,音樂撫平傷痛的紛擾。」
作為一個單體的治療手段,【治癒真言】在治癒這些超巨型野獸時,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像同樣是腿部的傷痛,矮人和巨龜的傷勢面積肯定有所差異。】
唐奇一邊寫,一邊旁觀著戰局。
似乎是察覺到優勢在被一點點抹平,獸化人也陷入到了躊躇當中。
唐奇大概能猜出來,他們是為食物而來。
或許是搶劫吃食、或許是乾脆找些活人下咽。
只是沒想到這支移動的『旅隊』中是一群比他們更蠻橫的獸人,以至於連交流的機會都沒有,就衝殺在了一起。
原本還能依靠強大的自愈能力,壓迫獸人的勢頭,贏下這場勝利。
可士氣的抬升,使得他們重振旗鼓。
再糾纏下去,恐怕會損失慘重。
在短暫的判斷下,棕熊嘶吼一聲,狼嘯緊跟著迭起。
獸化人便像是收到了訊號,頃刻間潮水一樣向迷霧中退去。
徘徊頭頂的渡鴉也飛入林間,不見蹤影。
「比獸人聰明。」
唐奇見狀,拿彎刀撕開了瞭望塔上的蛛網。
由於是四散逃離,又藉助迷霧遮掩,這些獸化人可以輕鬆的離開追擊範圍,也便不必浪費這個時間。
他轉而心中思索著,該如何利用這場意外——
「哇啊啊啊!」
傷疤還沒好,疼痛就已經要忘記。
意識到獸化人的撤離,獸人們反倒一個個跳下了龜背,打算對那些身負重傷,無力逃離的獸化人傾瀉暴力。
「將他們綁起來,關到獸欄!」
這些獸化人還有活下去的價值,唐奇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喝止著獸人們的行為。
他們轉過頭去,看向那個從瞭望塔上一路攀爬下來的人類,心頭一股莫名的信服感油然而生。
仿佛在敦促著他們,執行這個人類的命令。
但獸人不喜歡聽命令,指了指幾個被巨龜踐踏進濕土裡,渾身的骨骼碎裂,卻仍然保留聲息的獸化人:
「狼肉、食物!」
「我說,綁起來、關進獸欄。」
唐奇重複著命令,身旁的晨曦也威嚇似的拔出斷劍——
大部分獸人都見識過她的實力。
那是兩劍便將鼻涕蟲的頭顱削下的狠角色。
他們的視線在唐奇、獸化人之間不斷徘徊。
直到最後,泄氣似的跺跺腳,指向一眾地精:
「關進獸欄!」
獸人天生混亂的本性,決定了他們不會因為有人救了自己的性命就唯命是從。
但至少會願意靜下心來,聽你說些什麼。
地精們也不願聽從一幫綠皮的指揮。
但比獸人複雜一些的頭腦,讓他們能夠判斷眼下支持誰,對他們更有利,從而做出遵從唐奇決定的決策。
而當孤身奮戰的希瓦娜褪去憤怒,將一旁和一隻猛虎廝打的吼克解救出來之後,便看到不遠處的地精,正有條不紊地收拾著戰場,確認著傷情。
轉而望向那個站在龜背上,調度、指揮一切的吟遊詩人,她心中有一些說不出的滋味:
「明明我才是酋長。」
她咬緊牙關,帶著吼克藉助吊梯登上龜背,緊跟著交替語言喊道:
「把受傷的族人帶到大市場躺好,待會兒一個個接受治療!」
一隻雌性地精似乎連忙站出來說:
「可是我們沒有先知!以前都是先知來救治戰士們的……」
「該死。不就是包紮、祝福嗎,誰不會?」
意識到芭芭婭早已死亡,希瓦娜下達命令的底氣也不算太足,
「去把石槲草拿來!」
雌性地精有些猶豫,但看著那一個個被抬去大市場的傷患,她也只能走入一個臨時帳篷,不久後,便和幾個同伴,一起一抬著個矮人高的陶罐走了出來。
希瓦娜一把托舉陶罐,緊跟著像那十幾個重傷的戰士走去,卻忍不住咋舌道:
「到底該他媽從哪裡下手……」
雖然結果論而言,以獸化人的撤退而告終。
但從戰損方面來講,顯然是部落的損失更多一些。
短暫的交鋒,使得大半的族人身負輕傷——只要不是失血過多,一般也沒人處理。
但少量的族人被咬斷了胳膊、腿腳,有的甚至乾脆死在了衝突里。
至於獸化人一方,除了一個被天際巨龜踩在腳下,渾身骨折、吊著口氣的狼人之外,大部分是在糾纏中沒來得及脫逃,從而被綁起來的俘虜——
強悍的自愈能力,讓他們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淺顯的疤痕。
如今被綁在獸欄里嘶吼,叫的比那些馴服的恐狼都要嘹亮。
比他們喊得更響亮的,是經過希瓦娜『救治』的獸人:
「地蟲、地蟲!希瓦娜,你他媽想殺了我嗎!?」
希瓦娜笨拙地為一隻剛被截肢的地精,包紮好傷口——
在左腿的截肢處塗上石槲草研磨處的藥膏,然後拿寬闊的蕨葉裹包裹創傷,張開懷抱,向天高呼「偉大的格烏什」,然後在傷患的周圍跳兩圈,像是進行什麼儀式……
這樣就算是包紮完了。
「它會痊癒的。」
希瓦娜遲疑地說。
畢竟她看芭芭婭就是這麼做的。
「血他媽流出來了!」
截肢的獸人卻沒這個自信。
他看著腿上的蕨葉開始滲透血液,一股無力的虛脫感開始侵襲他的全身,使人們意識到傷口甚至因此惡化了:
「希瓦娜,你根本沒有溝通格烏什的能力!先知,我需要先知!」
希瓦娜感到臉頰火辣,但淌血的傷口讓她無力反駁,只能咬牙怒斥道:
「先知已經死了!」
「是的、死了,全他媽怪你——帶來一伙人類殺掉了我們的先知!」
「她要你們自相殘殺,將你們的靈魂獻祭給她的主人!」
「誰能證明這一點?」
地精的腦子要好使的多,甚至會要求希瓦娜拿出證據。
更何況作為芭芭婭制度下的既得利益者,他們能夠搶奪獸人孩童的食物,心底尊崇的當然是芭芭婭:
「這都是你用來掩蓋自己私心的藉口。你早就看先知大人不順眼了對吧?」
「我、我——」
希瓦娜想要辯解,卻無法組織起一句反駁的話語。
只覺得自己像是沉進了水裡。
試著向四處揮拳,證明自己才是正確的,是真心在為整個部族著想。
卻發現海水的阻力讓她無力可施,最終成為了一條掙扎在深海中,可笑而滑稽的野狗。
眼看質疑在部落中橫生,唐奇嘆了口氣,拍了拍庫魯的腦袋:
「庫魯,知道一顆聰明的大腦有多難能可貴了嗎?」
狗頭人似乎是瞧出了唐奇的打算,問:
「唐奇、為什麼、幫助、獸人?」
「我不是幫他們,而是幫自己——這是件一舉多得的好事。」
唐奇說著,逕自走向人群中被質疑到茫然無措,到最後就快要蜷縮著哭泣的『兔猻』,向喧囂的人群喊道,
「都他媽閉嘴!」
如果換作之前,恐怕看到他走近前來,混亂無序的獸人們,都得扯著嗓子吼兩聲,用以表示威懾。
但【平民英雄】與【希望燈塔】的共同作用,卻讓他們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緘默。
希瓦娜怔愣看向唐奇。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類比自己在部族中更具威懾——
「你來做什麼?」她遲疑問。
「告訴他們,是『偉大的格烏什』給予了我啟示,告知了你真相,為這個不忠神明的先知降下神罰。」唐奇命令道。
希瓦娜睜大雙眼:「你他媽在說什麼鬼東西?」
「我是在幫你,看不出來嗎?」
唐奇沉聲說,
「想要團結部落,首先要將芭芭婭拉下『神壇』。還是說你想看著部落散夥?」
「我——」
希瓦娜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無法否認任意一個字。
她恍然想起來,自己被『奴役』的事實。
這讓她感到恥辱。
更恥辱的是,自己卻從內心中認可著他的說辭,以至於不得不做出支持他的選擇——
每一個部落都存在著兩位統治者。
酋長承擔著領導的責任,統領全軍、壯大部族。
先知承擔著精神的支柱,降下祝福、團結部族。
雖然在名義上,酋長決定著部落的一切。
但在族人的心中,反倒是先知占據著更為沉重的分量。
因為先知代表著信仰。
信仰使他們認清自己的意義,成為了活下去的最初動力——
為偉大的格烏什獻上忠誠,征服土地、征服生命、征服世界。
這也是她厭煩芭芭婭,卻一直無可奈何的原因。
想讓部落擺脫芭芭婭的影響,的確應該將她拉下神壇。
可這個人類能做到嗎?
她不確信,卻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只能用獸人、地精的雙語,複述著唐奇此前的命令。
這驟然引起了部落的喧譁:
「神明給予啟示?一個人類?去你媽的地蟲,誰他媽相信!?」
「只有先知才能收到神諭!先知是芭芭婭!」
「希瓦娜,你才應該被格烏什懲罰!」
果然,沒人相信這一點。
流水的酋長,鐵打的先知。
在芭芭婭成為先知的五十年中,酋長換了足足十位——不是死在了戰場上,就是死在了角斗里。
五十年的積累,可比她這個三年的酋長要更值得信任。
更別說他是個人類。
希瓦娜看向唐奇,複述著族人們的斥責,就像是在說「他們連我都不信任,憑什麼信任你一個人類」。
唐奇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走上前去,揭開了截肢獸人腿上的蕨葉,將塗抹藥膏的斷肢處,那淌血而潰爛的血肉重新展露出來。
「地蟲!你他媽要做什麼?」
獸人肉眼可見的驚慌,就要撲騰著後撤,卻被晨曦死死按在了原地。
唐奇順勢用手指取走一些膏藥,試圖從過往的學識中辨認著草藥成分。
手感粘稠而火辣,像是有團火焰在指尖灼燒一般,湊近去聞,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沖入鼻腔——
性質顯眼,這應該是一種罕見草藥。
「這裡面好像有石槲草。」
或許是曾經有個獵人父親,安比對這些草藥倒是了如指掌。
靈敏的鼻子,也讓她充分捕捉出藥膏的成分,於是湊到唐奇的身邊說:
「爸爸說,那是一種生長在岩石縫隙里的草藥,經過碾磨之後,和觟石粉、盔荊汁液混合在一起,有一定的造血、促進癒合的效果。」
唐奇反應過來:
「難怪血止不住。
所以那個芭芭婭做的也是老一套——
阻斷血液流通,進行敷料、包紮,然後通過巫醫似的儀式,給人以心理安慰,再等待漫長癒合。」
從這個角度來看,希瓦娜只是缺少了第一個止血步驟。
唐奇無心思考,芭芭婭之後又是通過什麼手段,緩解了獸人們的疼痛,以至於讓他們感到信服。
他只需要通過草藥的成分,判斷出過去整個【烈吼】部族的醫療方式便足夠了——
只要不存在神明的直接參與,他便有發揮的餘地。
想到這裡,他裝模作樣地取出一捆麻繩,將獸人的左腿死死繃緊。
眼前的獸人緊跟著嘶吼一聲,卻並沒有昏迷過去。
這在唐奇的意料之中。
獸人的體魄甚至比矮人還耐造。
然後便是清水清創、塗抹藥膏、進行包紮的步驟,在外人看來就跟希瓦娜做的沒有區別。
「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
傷患用獸人語大罵著——
這對他來說無異於二次傷害!
但唐奇卻一言不發,擦乾淨雙手後,學著希瓦娜剛才跳動的舞步,圍轉在了獸人的身旁,緊跟著掃下和弦,唱起了歌:
「高舉征服旗幟,贏得勝利之時。
神恩降臨今日,偉大的格烏什!」
每當唱到『格烏什』的姓名時,讚頌這位獸人尊崇的神明時,唐奇都會轉為蹩腳的獸人語。
但樂曲的律動,會讓音節發生一定程度的變化,這反倒讓它顯得沒那麼突兀。
「他在模仿先知治病!」
地精和獸人們一眼便瞧出了他的行為,卻不認為他擁有這個能力,
「快看霍特的臉,就跟吃了大糞一樣難看!」
「不對,他看起來好多了,臉也不再皺成一團。」
「難道是吃習慣了?」
「去你媽的,你們才吃了大糞!」
霍特一邊感受著腿部的舒適,一邊向議論中的獸人大罵道,
「我他媽感覺好多了,腿好癢,我感覺傷口在癒合!」
「什麼!?」
連同希瓦娜在內,他們齊齊看向那個彈琴、跳舞的人類,
「難道真的有用?」
唐奇冷笑一聲。
在唱歌的過程中釋放【治癒真言】,沒用才讓人覺得奇怪——
其實單純釋放這道一環法術,也會得到相同的效果。
但唐奇必須將救治的過程,演繹地更麻煩一些。
按照芭芭婭的方法。
他不必一比一還原儀式的過程。
只需要讓這些獸人們意識到,自己擁有著和他們過去的先知一樣,溝通神明、降下祝福的能力便足夠了。
至於目的……
他看向希瓦娜,讓他繼續為自己翻譯著:
「告訴他們,我是接受到神諭的使者。
芭芭婭篡改了神明的旨意,引領部落走向了錯誤的道路。
而我是來糾正這一切的。」
希瓦娜機械地重複著唐奇的話,只覺得只要智力水平超過三歲,都不至於相信這個吟遊詩人的謊言——
他明明使用的是魔法的力量,而不是神明。
可當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一副想要質疑,卻無從下嘴的頃刻。
希瓦娜恍然反應過來,這群族人的智力很難說超過了三歲的人類孩童。
因為唐奇是以他們心中『神跡』的方式,呈現了這場救治的儀式。
當然,懷疑還是占據了大多數。
讓他們相信一個佇立在部落中,長存五十年的先知是一個錯誤的引路人,終究是困難了些。
唐奇心知肚明,於是在儀式結束後環顧著四周,看向每一個遲疑的獸人,命令道:
「都坐下。我將給予你們最偉大的賜福。」
隨著希瓦娜的翻譯,一些有所動搖的族人在躊躇中選擇了聽信,另一些拒絕服從的,雖然感到牴觸,卻也沒有轉身離開的跡象。
唐奇取出一袋清水,將它倒在手上,開始向那些坐下的獸人額頭,灑下幾滴清水。
同時,口中的歌謠也轉變了旋律:
「讓歌聲泛起漣漪,讓煩惱消散沉寂。
讓傷害就此遠離,讓我們在此休憩……」
獸人們狂亂的心胸,似乎也因為這悠揚的歌聲變得和緩。
出奇的,沒人打擾唐奇的歌聲。
並非是他們貪戀心靈的平和。
而是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體力,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得到了充分的彌補。
甚至他們臉頰上、胸膛前的傷口,也在因為【休憩曲】的作用而迅速癒合,到最後只剩下一條淺顯的疤痕……
「怎麼可能?」
希瓦娜感受著傷勢的和緩,恍然間,還以為唐奇真的是能引發神跡的先知——
可當她回憶起與唐奇初遇的時刻,這種想法頓時被她拋到了腦後。
這是魔法,不是神跡。
她十分確信。
卻不代表那些感受著『休憩曲』裨益的族人們,也這麼認為。
「難道這個人類真他媽——真的是先知?」
種種疑惑縈繞在他們的心頭,
「芭芭婭都他媽做不到這一點!」
『神跡』就在眼前。
看著身旁的戰友,一個個煥發了活力,痊癒了傷口。
哪怕是不願相信唐奇的族人們,也在遲疑中,一個個坐在了原地。
唐奇同樣灑下清水,用以『儀式』的媒介。
直至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休憩曲的治癒之中……
「現在,告訴他們——偉大的格烏什得知了一切,命令我來到部落,帶走芭芭婭的靈魂,取代她成為新的先知,以此來帶領部落建立新的繁榮。」
直到這時,唐奇才真正展露出自己的目的——
獸人部落是混亂而無序的,單憑武力上的壓制,永遠無法控制這些獸人的行為。
可倘若告訴他們,過去的旨意是被誤解的、錯誤的,從而改變他們的觀念,從心理上扭轉他們的行徑呢?
這當然無法改變他們暴戾的本性。
他們仍然會想要征服、想要殺戮。
卻能讓他們變得更易於掌控,更服從命令,甚至有壓抑本性的可能——而一支服從命令的獸人部落,戰力是極其可觀的。
甚至處理得當,通過『先知』的身份掌握了部落的話語權,他還有架空希瓦娜的可能性。
這隻兔猻既然這麼關心部落,利用它來加以控制,遠比『契約』上『口頭拒絕』的效果要更穩定。
最重要的是,『馴服一支部落』這件事,至少也能換來一個保底獎勵。
總總相加,這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所以他才費盡周折,通過【希望燈塔】的風度、對戰局的指揮、對獸人的治療……直至最後,發展成整個部落的休憩。
他需要一步步建立信任,讓他們淡忘對自己的敵意。
畢竟【休憩曲】只對自己人有效——
這需要雙向的認同。
而對一切一無所知的希瓦娜,則在遲疑中翻譯著唐奇的命令。
她隱約覺得這麼做是在為自己挖坑。
卻覺得自己被『契約』桎梏,沒有拒絕唐奇的權力。
而她的複述,換來的是一陣長久的緘默。
唐奇向庫魯使了個眼色。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往往不需要像與獸人交流似的那麼麻煩。
庫魯用【無聲幻影】,將一具獸人的幻象覆蓋在了自己的全身,緊跟著撲倒在整個部落面前,跪拜著喊道:
「偉大的格烏什!」
它也只學會了這一句獸人語,但模仿的比唐奇更像一些。
有了領頭羊,感受著『神跡』恩賜的獸人們,也終於拋卻了懷疑,紛紛向唐奇拜倒——
「偉大的格烏什、偉大的先知!」
【遺失歷1000年10月2日,晨暮森林,霧。
從今天起開始做獸人先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