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靈魂硬幣(4k)
第203章 靈魂硬幣(4k)
【還記得面臨死亡的恐懼嗎,還記得從獸人手下狼狽逃竄的日子嗎?
是的,你不僅記得,你還懂得把握眼前的每一次報仇的機會,為過去的一切做個了結。
但你很清楚,作為一個真相的發掘者、故事的記錄者,你總會主動闖入到一些麻煩之中——
這讓你銘記了更多的仇人,而你遲早會將一切還回去。】
【你獲得了『有仇必報彎刀』(極珍稀):
當你同調這柄彎刀時,你可以標記一個『仇敵』。
你可以時刻感應『仇敵』位置,判斷雙方的距離。
攻擊仇敵時,你將更容易命中,且獲得傷害加深效果。
標記持續1小時,在此期間你無法產生任何對其它目標的攻擊欲望。
標記消失之前未能擊殺仇敵,你將受到隨機『詛咒』,只有『移除詛咒』一類法術,才能將詛咒解除。
當你被仇敵殺害,或殺害仇敵時,死去的靈魂都會因為交織的恨意而扭曲,化作一枚『靈魂硬幣』。
你可以持握任意數量的『靈魂硬幣』。
備註:
這一刀是為了我自己,這一刀還是為了我自己!】
這是一柄鮮紅的彎刀,像是凝固的鮮血,彎曲成了彎刀的模樣。
但唐奇必須要承認它的美麗。
將刀刃擱置在陽光之下,依稀能瞧見猩紅的鋒刃中,所隱藏的明黃、涌動的波光——就像熾熱的火焰在其中燃燒著。
「但這玩意兒還有負面效果,面對那些追不上的敵人,恐怕還需要掂量掂量……
要是被製成靈魂硬幣,【回生術】也起不到作用了。」
他這麼思考著,連忙從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黑褐色像是鐵質的硬幣——
上面鐫刻著一個蒼老地精的肖像,勾起嘴角,看起來尤為狡黠。
人像上,是尖銳、晦澀的文字,唐奇雖然看不懂,卻明白這是煉獄語。
隨著他緊緊抓握手中的硬幣,一股強烈的憤怒便從指尖傳遞到了心頭,似乎是在痛斥著將自己虐殺致死的兇手。
【靈魂硬幣(非普通):
硬幣之中禁錮著一具靈魂。
非邪惡之人能夠持握的硬幣有限,往往不超過五枚,邪惡之人不受此限制。
該硬幣具有三發充能,你可以使用它,以實現以下效應之一——
吸取靈魂的一部分精華,獲取靈魂的生命力。
以心靈感應的方式詢問靈魂一個問題,強迫靈魂進行真實的回答,但幣中的靈魂只知道它生前的事情。回答往往只有一兩句話,且可能晦澀難懂。
解救幣中的靈魂,硬幣會因此生鏽並被摧毀,被解救出的靈魂會前往它所信仰的神國。邪惡的靈魂將墮入九獄之中,化作一隻『劣魔』。
解救靈魂,將被視為一種善舉,哪怕其中的靈魂本質邪惡。
備註:
萬物皆有價碼,靈魂也不例外——魔鬼大公『瑪門』。】
他手中的硬幣,毫無疑問是芭芭婭的靈魂塑成。
當日將她的腦袋砸爆之後沒過多久,便有靈魂的虛影從她的肉體之中嘶嚎著鑽出,可只在下一刻,卻像是被血水包裹般,化作了這枚硬幣,落在了唐奇的手中——
在傳說中,這些硬幣是由九獄中的第三層統治者,魔鬼大公【瑪門】所製造,常被應用於地獄的交易貨幣使用。
這位守財奴會將那些被俘虜的靈魂,藉助地獄的鐵水灌注成硬幣,流通在地獄之中。
可如今看來,鑄造靈魂硬幣的方式不僅僅是這一個。
考慮到芭芭婭的邪術師身份,她興許是與宗主簽訂了某些契約,將自己的靈魂作為了籌碼,從而在死後被扭轉為了一枚硬幣。
這枚硬幣至少也能當作三瓶生命藥劑使用,唐奇並不想放棄它。
而時隔多日,芭芭婭的宗主似乎也沒有來找自己麻煩的打算,唐奇也便暫時將它收入囊中。
總算是清點好了獎勵,唐奇很快便翻開日誌的尾頁。
將此前已經解決的,譬如【獸人與龍金城的關聯】、各個種族遷徙的原因之後划去,寓意疑惑得到解答之後,轉而寫下了新的目標——
【日誌出現在手中的原因?】
【黃金國的歷史:一座位於大荒漠之中的失落帝國,王女伊芙·艾德爾帶領民眾建立龍金城,因為萊昂·獅心的背叛,被迫將靈魂納入小龍之中,等待甦醒。】
【晨曦的歷史:黃金國之前的英雄?】
【燃素海泄露在大荒漠的原因?】
【去檀木林做客,撰寫《檀木林指南》。】
【帶領獸人部落前往南方長城,撰寫《長城指南》。】
畢竟自己的根本目的,是要提升名氣。
發掘歷史與故事真相,書寫在《指南》和日誌上,也自然成了他的固有目標。
而它們如今都指向南方,南下也便成為了必然:
「南方還有個【風沙洲】,只是比較偏遠,據說是香料與沙漠之城。逛完長城之後還可以往那裡去看看。」
總算不是被人追著到處跑,行動起來也便有了衝勁。
唐奇便要呼喚希瓦娜即刻啟程。
於是他踩踏在大概是老虎皮所製成的地毯上,掀開門帘——
獸人很少打造門扉這種東西。
它們不認為這玩意兒存在價值,與帳篷近似的棚屋外,只掛著一張由厚重皮革所製成的門帘。
掀開它,唐奇站上了由原木、粗糙的木板、和各色巨大的獸皮所構建成的平台,高處的冷風忍不住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麼冷,還是他媽的九月嗎?」
他所站的位置,大致位於部落的正中心、最高處與他平行的建築,只有另外三隻巨龜上的簡陋瞭望塔,每一座塔尖上都掛有一面部族的旗幟——
棕黃色的鹿皮上,暗紅色的污血匯成了一隻嘶吼的簡陋烏龜。
可以得知,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將村莊,修築在巨大龜背上的遊牧部落。
雖然大部分的獸人都不夠聰明,但常年的經驗累積,也讓他們完成了這項在龜背上安家的壯舉。
「希瓦娜!」
唐奇呼喊了幾聲,沒見回應。
只能借著搖晃的吊梯,一路向下攀爬,再繞過占據龜背主要部分、如今卻空空蕩蕩的大市場,總算是回到了地面。
他看到希瓦娜正在空地上清點人數,不算密集,目前看來也就比星梅鎮的人數多上一些。
獸人、地精大概三六分成,最後一分是擁有巨人血統的食人魔,粗略瞧去反而是雌性、孩子占據了多數。
巨魔僅剩下兩隻,卻因為飢餓而暴躁地嘶吼,被鐵鏈與枷鎖拴在了另一隻龜背上的獸籠里。
唐奇走近前去,能感受到許多獸人、地精的打量——
畢竟在他們的視角里,像唐奇這類『肉人』一般也會關在獸籠。
但許多人都見識過芭芭婭被爆頭的慘劇,倒也沒敢真的對唐奇做些什麼。
「準備出發了。」唐奇催促道。
希瓦娜並未回答唐奇,只是死死咬牙,捏緊手中的巨斧:
「該死的芭芭婭,她究竟對部落做了什麼?」
「你指的是哪方面?」唐奇皺起眉頭。
「距離我的離開才過去多久,部落居然少了整整三分之一的男人!?」
哪怕是全民皆兵的獸人部落,男人也終究是中堅力量。
唐奇總算是知道,為什麼突破獸人的包圍,對他們小隊來說如此容易了——
那些試圖包圍他們的,不足百名獸人,再加上數量更多一些的地精士兵,居然已經是整個部落的常態軍備。
「在你離開後,因為食物的短缺跑了一批,在森林裡丟失了一批,你又殺了一批……剩下這麼些老弱病殘也很正常。」
唐奇分析著。
「可芭芭婭宰殺了『圖特斯』!挖下了它的肉,充作了應急的食物!」
希瓦娜怒吼道。
「圖特斯是誰?」唐奇卻問。
希瓦娜暴躁地指向一隻天際巨龜。
唐奇最初還以為,那隻巨龜是縮在了龜殼中。
畢竟不需要它的移動。
可如今才發現,一整隻龜殼都要被掏空似的,只留下一具血腥、殘缺的遺骸。
雖然部落也有幾百張嘴,但是一整隻巨龜,足以作為這段時間中應急的口糧。
唐奇意識到這確實不太對勁。
好奇心驅使下,乾脆說:
「問問她不就行了?」
「你都把她腦袋敲爆了!」希瓦娜咬牙悶聲道。
唐奇取出了僅有的靈魂硬幣,感受著靈魂的憤怒,用心聲詢問道: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烈吼部落為什麼少了那麼多人?」
得到的回聲如心聲一般,徘徊在他的耳畔,沙啞而陰險:
「我誘拐它們自相殘殺,從而將他們的靈魂製成硬幣,再釋放出去。」
將靈魂製成硬幣,再釋放出去,無非是讓對方在九獄中轉化為劣魔——地獄中地位最低下、最為弱小的魔鬼。
可這不比直接將它們帶到九獄,進行扭曲要麻煩麼?
唐奇在懷疑中,思考著這麼做的用意。
但是他知道詢問的機會有限,轉而問道:
「你的宗主是誰?」
「我不知道。」
還剩下最後一發充能,唐奇開始猶豫是否要將這枚硬幣留下。
如果對方的宗主,是哪位九獄中不得了的大人物,恐怕免不了遭受對方的關注……
「可是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他如果想關注,估計早就盯上我了才對。但我目前還保持完好,要麼就是在偷偷觀察我,要麼就是沒意識到這件事?」
想到這裡,他保留了最後一次詢問的機會。
初步判斷,連宗主是誰都不清楚的芭芭婭,估計也只是一個遵從命令辦事的嘍囉,未必知曉太多內幕。
這麼做也是為了避免浪費充能。
他轉而看向希瓦娜:
「那些人被誘導自相殘殺,最後被獻祭掉了。」
「你怎麼知道的?」希瓦娜遲疑問。
「直接問的。」
唐奇聳了聳肩,在對方的驚疑之中催促道,
「真相得到解答了,可以出發了嗎?」
「她為什麼要獻祭掉自己的族人……」
「因為她不在乎,懂了嗎?你指望一個被魔鬼青睞的地精,對部落有什麼歸屬感嗎?她又不像你一樣愚蠢——
所以長記性了嗎,以後不要隨便招募一個邪術師,充當自己部落的領頭羊,誰知道她背後的宗主是什麼鬼東西呢?」
「可是她已經在部落中生活了幾十年!」
「如果你不攪她的局,可能前兩年就已經把他們獻祭乾淨了……哦不,也可能是讓他們大肆生育,進行可持續獻祭。」
「如果她不在乎部落,為什麼要把圖特斯的肉,平均分配給每一個人?」
希瓦娜指向身旁的那些地精,
「她到底想要什麼?」
「也許是需要他們作惡?」
唐奇想到此前藉助鬼婆之眼,所觀摩的那場不義決鬥,也算反應過來,
「平均分配給每一個人,可手中的肉吃完了,也只能去搶奪其它人的。
讓所有人都犯下對你們部落來說最為卑劣的罪行——『強者挑戰弱者』,或許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她的目的是要讓靈魂被扭曲,以便通過什麼方法,將其扭轉為硬幣本身。」
這似乎是最合理的猜測。
但或許是邪魔的存在,距離她太過遙遠,希瓦娜似乎還在思索。
唐奇卻沒了耐心: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糾結過去沒有任何意義。
你現在只需要知道,如果再在這裡拖下去,死的就不只是那些被獻祭掉的族人——整個部落都會死在龍金城的軍隊下。
所以,立刻將磨好的麵粉帶走,短缺的食物路上再想辦法獲取。
我們必須要出發了。」
他只恨【契約】沒辦法真正控制希瓦娜的行為。
否則哪裡需要這麼麻煩,還要照顧這個半獸人的心情?
但好在她還算明白真正要緊的事情是什麼,當即下達了命令:
「卸下圖特斯身上的鎖鏈,將東西搬運到大市場上,之後我們立即出發!」
人群之中驟然響起一陣喧譁。
大多是獸人與地精獨有的語言,唐奇聽不懂。
但只是看著他們煩躁、憤懣的神情,便能夠看出來他們心懷不滿。
好在終究是能夠啟程了。
趁著部落收拾行囊的間隙,唐奇借著吊梯爬回到酋長棚屋,躺在草垛和獸皮鋪就的床鋪上——
安比正蜷縮在床鋪的角落小憩。
床鋪足夠大,唐奇便躺在另一頭,為接下來的嚮導任務養精蓄銳。
只是在淺睡中,他感到有誰在剝去自己的外衣。
他沒想醒來,只在迷濛中說:
「安比,別亂碰……」
可當說出小姑娘的名字時,他幾乎是猛然間清醒,
「等等——我他媽可不想犯罪啊!」
連忙睜開雙眼,意識到跨坐在腰上的並不是那個毛茸茸的小姑娘,唐奇才緊接著長舒口氣。
酒紅的長髮,細嫩的肌膚。
是凱薩琳。
唐奇品嘗起了星梅酒的味道:
「原來是夢,那就沒事了。」
話說回來。
這個夢還挺真實的呢。
沉浸在夢境中的唐奇,沒能意識到自己的血肉,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乾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