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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賢者之刃(3k6k)

  第172章 賢者之刃(3k6k)

  「這把刀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上,那個人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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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兩柄利斧帶動起了勁風,希瓦娜卻一把拉住了吼克的肩膀。

  唐奇的聲音、漆黑的彎刀,都將她的思緒帶回了三個月前,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而她其實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一個戰士願意割捨自己的寶刀。

  除非他已經拿不起這柄寶刀。

  希瓦娜只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那意味著過去被人放水的恥辱,將一輩子烙印在她的心頭,成為一道不可磨滅的污點。

  唐奇打碎了她的幻想:

  「他死了。」

  「人類的身體竟然還比不上一頭豬。」

  或許更多是因為離開大荒漠的黑蛇,歷經暗噬的詛咒之後,本就命不久矣。

  但唐奇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討論的事情。

  他的目光游離在兩個獸人之間,思考著應該先解決誰、能解決誰——

  只可惜晨曦一如既往的前去贖罪,否則有她在,這將不是什麼值得討論的問題。

  「聽著,我不想惹麻煩!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當時讓你們離開了,你現在最好讓我們也悄悄離開。」

  希瓦娜只想等入夜後拿到食物,然後返回部落中去。

  「對,因為你很清楚,自己是被放了水才贏下來的。如果你真的敗給了黑蛇,你還會心甘情願的那麼做麼?」

  唐奇冷笑一聲。

  這讓半獸人感到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給堵塞住,遲遲說不出話來。

  「我們從獸人的手中活下來,難道還要感謝獸人老爺高抬貴手麼?」

  唐奇嗤笑道,

  「你自己先挑起的事端,現在來到人類的地盤,害怕麻煩又想著息事寧人,不覺得有些可笑麼?」

  希瓦娜緊緊咬牙:「那你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是我想看看,當人們意識到龍金城出現了獸人時,那些領主們會怎麼樣。」

  通過地下城的推理,唐奇意識到在自己的背後,【女爵】始終觀察著這一切。

  只是他還無法得知【星辰】與【女爵】之間的關係,更無法確認對方在整個計劃之中占據什麼角色、分屬哪個陣營。

  但不論如何,這支獸人部落都是經受了龍金城的許可,才得以抵達晨暮森林、劫掠星梅鎮——


  如今隱藏身份,試圖踏入龍金城,應該也是某個幕後黑手的授意。

  那正好可以通過獸人引發的騷亂,捕捉各個領主的動向,確認他們的意圖。

  才好分辨那兩個陣營的所屬、與目標。

  更何況……

  唐奇緊握彎刀,兩面開刃的刀尖上,映襯著正午的朝陽,迸發凜冽的寒光。

  「更何況,這把刀似乎也不想輕易放過你們。」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頭,輕聲哼唱道,

  「【動力短行】。」

  清楚對方態度的同時,希瓦娜知道矛盾已不可避免。

  她抓起地上的床單,甩在了吼克的身上,命令道:

  「穿上它,站到一邊去。」

  旋即掂量起手中的巨斧,啐了一口,

  「打不過那條黑蛇,還打不過你?」

  她聽到有人從後門離開了酒館,以防滋生更多事端,只好決定速戰速決。

  於是暴吼一聲,兩眼迸發鮮紅的怒焰。

  她勻稱的肌肉隨著吼聲一併隆起,就像是向外增擴了一圈,脊椎也像是獸人般彎曲,大喘粗氣,掄起巨斧大步沖向了唐奇——

  【狂暴】。

  在唐奇的眼中,那已經不像是人類持握巨斧。

  他分明在斧柄上,瞥見一隻粗壯熊爪的虛影。

  希瓦娜向前踐踏的每一步,都沉重到能踩碎酒館的地板。

  唐奇相信,這樣斧頭掄在自己的腰際,只會在頃刻間把自己撕碎成兩半。

  但他不算慌張。

  【警覺】的催促之下,他能夠捕捉到斧刃的軌跡——

  換作以往,他沒有自信完美避開這呼嘯烈風的巨斧。

  但【動力短行】的加持之下,他覺得自己的雙腿竟出奇地輕快——

  像是靴子上長了一雙翅膀,每當他想要邁出步伐,便隨著他的心意展翅一瞬,給予了他莫大的助推力。

  這讓他在踢踏之間,就要臨近那柄襲來的斧刃。

  而他的身體富有柔韌,靈活地猶如一條游弋濕地的泥鰍。

  以至於輕而易舉地彎下腰身,任由斧刃從自己的脊背划過,裂縫只剮蹭在他堅硬的皮甲上,沒能留下絲毫的痕跡。

  「怎麼可能!?」

  希瓦娜並未留手,因而完全沒能料想到,這個在三個月前還需要向自己投降,以尋求活命的詩人,如今竟能用堪稱詭異的步伐躲開她的斧刃。


  她連忙迴轉腰身,藉助慣性掄動巨斧,要在唐奇臨近的頃刻,用第二斧將他拍飛出去。

  可直刺的刀鋒之中,映襯著一抹凜冽的銀光,劃出了一道筆直的銀線,就要洞穿她的咽喉。

  希瓦娜不得已收住力量,將注意力放置眼前,撇過身子,才堪堪躲過刺擊。

  「撲哧——」

  後頸的疼痛驟然襲來。

  驚怒之下,她要一腳踹上唐奇的胸膛,卻發現唐奇在雙腳踢踏之際,已然向後退去數步。

  拉開距離之後,他的雙腳仍然不停躍動,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在跳舞——也更像是嘲笑她的無能。

  「皮膚夠硬的,才只是劃破了皮膚表面。」

  唐奇著眼看向刀尖,根據出血量判斷著對方的傷勢。

  自己手中的『蛇吻』已經足夠鋒利。

  如果用相同的力氣,將之與巨斧相撞,哪怕斧刃被撞碎了,這柄鋒利的彎刀也不會留下絲毫的印痕。

  可縱使如此,在藉助銀光割破對方皮膚的一瞬,他仍然覺得自己像是刮在了鋼板上——

  這是棕熊的圖騰,所給予野蠻人的體魄。

  「但好消息是,的確傷到了。」

  希瓦娜並未理會後頸的疼痛,心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但憤怒之下,她懶得將這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在心上。

  掄動著巨斧再度揮舞起來。

  唐奇這次乾脆不躲不避,揚起數道刀光,漆黑的鋒刃便像是一條條黑色小蛇般,叼中了沉重的斧刃。

  「鏗鏘」一聲,半獸人意識到,自己的巨斧甚至沒能鑿下唐奇的劍舞。

  每一次的失手,都讓她的憤怒更為旺盛。

  這讓她沒能多加思考,抬升巨斧,魯莽地向著唐奇的肩頭劈落。

  「轟隆」一聲,巨斧嵌入進紅木地板之上。

  在她試圖將斧頭拔出的間隙,側身避開的唐奇,再度揚起彎刀。

  鋒刃的殘影紛亂揮砍而去,猶如四條漆黑的蛇影,猙獰著尖利的獠牙,剮蹭著她如鋼鐵般強韌的臂膀,硬生生在淺綠的表皮下,摩擦出四條血痕——

  【戰技·亂擊劍舞】。

  這一戰技本就是利用快速的斬切,對眼前的目標造成輕度的創傷。

  可希瓦娜的皮膚硬度,讓刀鋒給予的傷害更為淺顯——

  成了不需要包紮就能自我癒合的程度。


  「呃啊!!!」

  將巨斧拔出的希瓦娜,又在怒吼中向著唐奇的脖頸斬去。

  卻發現唐奇已經在鬼魅的步伐下,撤離到了數米之外。

  憤怒的野蠻人只覺得自己在被調戲一般,還想在咆哮間緊追其後。

  可恍然間,她的腦海之中忽然迸出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詭異的念頭:

  「憤怒的意義是什麼?」

  誰他媽會在乎憤怒有什麼意義!?

  憤怒能讓我砍人足夠了嗎?

  她在心中怒吼著,現實中揮砍著。

  卻再度被唐奇輕而易舉的避開,劃下兩道不算深重的傷痕後,向著更遠處撤離。

  這次,她腦海中的心聲似乎更深沉了:

  「砍人的意義是什麼?」

  誰他媽在乎!

  我現在應該做的,是趕緊解決掉眼前這個人類,然後帶著吼克趕緊離開這座小鎮,入夜後再回來!

  「那你明明現在就可以離開,為什麼要等到解決之後呢?」

  那當然是因為——

  希瓦娜忽然遲疑地停頓住腳步:

  「我為什麼現在不走呢?」

  那抹心聲猶如一盆摻雜冰渣的冷水,一股腦澆灌在了她憤怒的顱頂:

  「所以你的憤怒毫無意義,你的揮砍也毫無意義。人生就是充斥著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也總為這種無意義的舉措而浪費著時間。」

  她像是在跟自己對話一般,嘟囔著停歇了憤怒。

  可轉而卻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我他媽怎麼可能說得出來這種話!?」

  她一個從小生活在南方長城之外的野蠻人,除了吃飯,就是砍人,哪考慮過什麼『意義』?

  這些玩意兒,不都是那些不需要考慮下一頓吃什麼,不需要擔心明天會餓肚子的混蛋們,才應該思考的事情麼?

  從『憤怒』狀態之中脫離出來的希瓦娜,擰眉直視著唐奇:

  「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

  「做了一個簡單的嘗試。」

  唐奇撫摸著手上的彎刀——

  從外表上看,完全感受不到彎刀被賦予了『情緒』的靈光。

  他在借希瓦娜之手,試驗【心靈之刃】所帶來的效應。

  「為什麼我會變得如此冷靜?」


  希瓦娜說不上這份冷靜來源於何處。

  只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臭老頭死去的那個深夜。

  她在悲憤與痛哭中,斬下一隻又一隻野獸的頭顱,直到最後精疲力竭,才將心中所有的情緒宣洩了出去。

  但唐奇卻很清楚它的來源:

  「因為我把『賢者模式』的情緒,注入到自己的刀鋒上。

  嗯,可以把它稱作『賢者之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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