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罵到你流淚(1w1w)
第157章 罵到你流淚(1w1w)
「Rua!」
裝死的庫魯趁勢射去冷凍射線,仍舊未能命中,卻給予了唐奇藉助伊烏的懸浮,越過眼前水浪的時機。
從而撕裂風聲,將刀刃向著『矮人』的脖頸拖割而去!
「鏗鏘」一聲!
在及時反應之下,【護盾術】將刀鋒輕鬆抵擋下來!
變形怪冷笑一聲,將長杖指向唐奇的身後,另一隻手勾動手指,緊接著便牽動起一塊埋沒於水潭之中的碎石:
「【彈射術】。」
在【警覺】的刺激之下,唐奇幾乎是頃刻拔動自己的雙腿,同時藉助伊烏的牽引,向著一旁躲閃而去。
可這石塊瞬息而至,縱使唐奇試圖翻滾,卻還是硬生生轟擊在了他的左膝。
刺骨的疼痛迫使他咬牙嘶吼,跌撞在了水潭之中。
旋即便被水浪推到動彈不得的霍普身邊,利用水流,連帶著將唐奇與小龍一併席捲起來——
作為研修【變化學派】的施法者,變形怪對變化法術總是得心應手,從而完成一些尋常法師所做不到的事情。
唐奇別無他法,只能開始罵罵咧咧:
「變成矮人之後眼界也變得低隘,瞄準也只衝著別人的膝蓋?」
「嘶——」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並不能算是矮人。
但或許是變形的本能所致——
由於變形之後,並不繼承對方的性格、記憶。
為了更好的模仿目標,變形怪時常會跟蹤、觀察目標的習性,並進行模仿。
以至於在轉換成另一幅模樣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把自己帶入到角色之中。
如今聽到唐奇的辱矮謾罵,他竟然真的感覺到了些許憤怒。
以至於頭腦霎時間變得昏沉起來——
「該死,是法術麼?」
他這才反應過來,唐奇此前的罵罵咧咧,居然還能造成心靈傷害?
這可是聞所未聞的法術……
但不論如何,他都不能任由唐奇謾罵下去。
畢竟自己可沒什麼防範心靈傷害的法術。
於是他一邊操控水體,幫助一旁仍在纏鬥的構裝體限制晨曦,一邊重新變化了形態。
變成侏儒,就不會在意那些辱短笑話了吧。
「我看你腦袋大的像個皮球,一腳就能踢到龍金城的大樓!」
「閉嘴!」
變成半身人!
半身人能夠輕鬆的融入集體,也樂於融入每一個集體。
這樣友善的傢伙,總沒有值得侮辱的地方了吧?
「嘿,半身人,我們在家裡舉辦了一個超棒的派對,猜猜是誰沒有被邀請?」
「該死!半獸人!」
「人類都把你當畜生看,獸人把你當食物看!」
「提夫林!」
「想起流落街頭時的不堪往事了嗎?要不要來爸爸的懷裡哭一陣?」
「半精靈!」
「你為什麼會想著變成一個,唯一找不到親生父母的種族?因為你也沒有嗎?」
「龍裔!?」
「更滑稽了,你跟巨龍的關係似乎還不如一隻狗頭人親近。」
「夠了,人類、人類總可以了吧!?」
「所以到最後,你終於選擇變成一個平庸的、毫無特點的種族嗎?」
唐奇嘆了口氣,
「你太無趣了。」
「……」
短短的一聲嘆息,卻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變形怪崩潰了,眼眶裡飽含熱淚,卻不願意讓一滴小珍珠滑落——
這是它最後的倔強: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誕生出你這麼一張爛嘴!?
為什麼你這張爛嘴裡,永遠能說出讓每一個種族破防的謾罵!?
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啊!?」
「我詩人啊。」
唐奇眨了眨眼,卻在心中腹誹著眼前這隻變形怪的專注力——
都他媽把這怪物罵的痛哭流涕了,偏偏【操控水體】的法術專注,還是沒有被打斷!
該說不愧是能潛伏在各個社群之中的異類嗎?
心理素質真有這麼強大?
而另一旁的晨曦,終究是沒能在水流的騷擾,與構裝體的攻勢中支撐下來。
隨著「轟隆」一聲,被巨錘轟砸在了鐵壁上,終究是被變形怪用水流纏繞在了唐奇身旁。
連同始終裝死的庫魯,也沒能逃過一劫。
眼看幾人都被自己控制住,變形怪這才緩過神來,抹去了眼淚:
「雖然有些麻煩,但總歸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
意識到敗局已定的唐奇,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可以和解麼?」
「此時此刻?你怕不是在說笑吧?」
變形怪冷哼一聲,緊盯眼前爛嘴的詩人,最終幻化成真身的模樣,
「既然知道了地下城的秘密,就不可能讓你們活著離開。」
「那個……你要不還是變回人類吧?雖然是平庸了點,但至少不醜。」唐奇眨了眨眼。
「去你的!」
【惡言相加】所帶來的頭痛再度襲來,就像是要撕裂他的腦仁,變形怪用長杖挑起一塊碎石,
「既然你那麼想第一個死,那我就成全你——【彈射術】!」
碎石彈射而出,破風而去,直指唐奇的眉心。
【警覺】驟然作響。
連帶著那顆襲來的飛石,都仿佛遲緩了軌跡。
唐奇明白,自己只需要向身旁挪去幾公分的距離,便足以躲開這枚裹挾風浪的石頭。
可在束縛之中,他根本沒有躲避的餘地!
而這枚碎石,將洞穿他的顱骨!
「你最好把我手上的戒指撿到,讓老子變成戒靈之後繼續罵你!」
他認命了。
「【迷蹤步】!」
在飛石臨近唐奇的頃刻,他忽然聽到霍普輕叱一聲。
這是只需要『語言』作為施法成分的瞬發法術!
旋即,那被包裹在水流之中的身軀,在頃刻間化作一道淺薄而銀白的煙霧,飄散到唐奇的身前,顯現出她火紅的倩影。
飛石轟砸在她的脊背,迫使她痛呼一聲,指尖對準傷害的來源:
「砰!」
猩紅的火光驟然升騰,灼燒起變形怪蒼白而瘦削的皮膚!
對於大多數邪術師師而言,與宗主之間所進行的契約,只為他們換來了貧瘠的兩個法術位。
因此,在多數情況下,他們並不會像法師一樣肆意揮霍環位,而更傾向於將法術留在最關鍵的時刻——
譬如現在。
【煉獄叱喝】,一環法術:你伸指一點,傷害你的生物立刻被煉獄的火焰包圍。
這個『受傷、反擊』的法術,她此前已經使用過一次,但那是來源於血脈的饋贈。
如今消耗法術位所帶來的效用,將遠勝血脈的力量。
等待時機,利用【迷蹤步】擋下傷害,再利用【煉獄叱喝】反傷變形怪。
是她僅有的一次機會——
在心靈的陣痛,與燃燒的烈火中,變形怪終於難以再維持法術的專注。
那原本緊縛他們的水體砰然炸裂,讓幾人跌倒在了地上。
變形怪吃力地拍打渾身火焰,指使著構裝體,命令道:
「攔住他們——」
但霍普已然創造出了唯一的機會。
哪怕是忍著疼痛,他們也要在彼此攙扶下,沖入到幽暗、深邃的通道之中。
但構裝體的速度遠甚於精疲力竭的幾人,掄起重錘,呼嘯的風聲就要撕破耳膜。
唐奇的【警覺】再度作響,他連忙謾罵出口:
「你的身體比肥豬臃腫,你的行動也十分笨重!」
卻沒能消解危險所帶來的刺痛!
「糟了——」
唐奇咬牙道,
「沒招了。」
「啪!」
一顆巴掌大小的漆黑珠子,忽然炸裂在構裝體的身前。
【力場珠】所釋放出的龐大氣浪,讓唐奇感到自己的每一塊骨骼,都被衝擊的震顫,險些在疼痛中昏厥過去。
卻赫然發現,他們已然被衝撞至淌水的管道之中!
而迷濛的視線之中,是那構裝體被力場的牆壁,妄圖將重錘深入管道之中,卻無法踏入半分!
他不止是被力場所包裹。
恰到好處的落點,更讓蔓延的力場牆堵塞在管道的出入口,連同構裝體身後的變形怪,也一併被攔截在了通道之外。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鑽入管道,逃之夭夭!
跌撞進管道的唐奇,不止感覺到自己的脊骨快要碎掉。
霍普整個身子也因為衝力撲倒在他的胸前,沉悶與擠壓的痛感交織,讓他更難以作聲。
卻在感受脊背之下的水流推力時,油然浮上一抹劫後餘生的快感。
力場牆並不隔音,以至於變形怪的吼聲,足以沿著鐵皮管壁向四處反射,反倒比耳邊的「潺潺」水聲還要震耳:
「該死,立刻派人前往第五層,追擊他們!」
他眨了眨眼,轉而意識到不對勁:
「第五層!?」
看著懷中抓緊自己的後背,同樣身負重傷的霍普,他驚疑道,
「不是第三層麼?」
按照常理來說,肯定是去往第三層的濕地區,然後在休整之後迅速回到地表才對——
畢竟一旦踏入地表,就不再是紅巾幫的勢力範圍。
他們將受到龍金城的法律庇護。
相對而言,要更安全一些。
霍普緊緊貼在唐奇的胸口,炙熱的體溫讓唐奇感到濕熱:
「我從來沒說過,這裡是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你故意的?」
想到在地堡時自己才帶路到一半,便被霍普奪過了『嚮導』的職位,跟著她一路前往目的地。
唐奇當然反應過來,這隻狡猾的紅鼬一早便是抱著,帶自己去往第五層的打算。
「當然。」
事到如今,霍普也大方的承認下來。
藉助水流的推力,他們暫時還不必自己行動,便趁此機會趴在唐奇的胸口,慢慢恢復著體力:
「別這麼看著我——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用【無蹤粉】幫你,你們在跑路的中途就會被攔截下來。」
唐奇不會被她的詭辯代入溝里,冷笑道:
「如果不是你,我們甚至都不會來到這座地堡。」
「那又怎樣?是你想要親眼看一看紅巾幫的,當時只要你回頭,就能原路返回到地表。我只是在背後推了你一把——
大不了【公平契約】的100金不用你還了,反正你也在契約上做了手腳,大概率也不會給我。」
被霍普揭穿了詭計,唐奇卻也能保持面不改色:
「但你從一開始就盯上我了,對麼?別說是5金幣,就算是1金幣,你當初都會擔任起嚮導的職責。」
「1金幣可不會,這明顯是虧本的買賣——不是我不會做,而是會讓你意識到不對勁。5金幣剛剛好,會讓你覺得自己賺了,也覺得我賺了。」
「你還挺了解我?」
「我了解每一個狡猾的傢伙,這是我的街頭生存之道。」
「所以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是你的錯。」
「我的錯麼……」
霍普嗤笑一聲,微微抬起頭來,借著唐奇戒指所散發的輝光,她能瞧見前方被水流侵蝕地、鏽跡斑斑的管道路況。
而唐奇只能看到她仰起脖頸時,傾軋在自己胸前的火紅溝壑。
這該死的水溫可真熱。
「那又怎樣?」
霍普低下頭來,將唐奇的目光盡收眼底。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漂流中緊緊環抱住唐奇的脖頸。
嬌嫩的唇瓣湊在唐奇的耳畔,輕輕吹拂出溫熱的呼吸: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已經回不了頭了。
所以,別再思考『逃回到地表』這種無聊的事情。
放輕鬆,然後——
跟我一起墜入吧。」
「墜入?」
唐奇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們是被【力場珠】衝撞著飛進管道,以至於唐奇始終是脊背貼緊管壁,頭向前方的姿勢漂流著。
如今不可避免的抻著脖子向通道盡頭看去,卻只能借著輝光,瞧見那急轉直下的通道——
就像是過去曾在水上樂園時,所玩過的那種幾乎要與地面垂直的滑梯。
他看到緊緊抱著自己的霍普,顯然是做好了拿他當肉墊的打算!
下一刻,唐奇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似乎懸空了:
「去你的——伊烏!」
小龍連忙盤飛到他的身邊,叼准兜帽,為貼緊管道,向下滑落的唐奇提供了一個向上的拉力。
但這改變不了他們墜入管道的事實。
唐奇並不恐高。
可他是後腦向下的。
……
下水管道的出口,唐奇像是炮彈似的被管道彈射出去。
雖然有伊烏向上的托力,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摔在了堅硬的晶地板上,痛呼出聲:
「霍普我FXXK你媽!」
趴在他胸口的霍普反倒安然無恙,嬉笑回應道:
「那你剛才錯失了去找她的機會——活人可見不到魂靈。」
從腰包中取出一瓶【治療藥劑】,塞進唐奇的嘴裡。
緊接著又取出一瓶自己喝下。
感到脊背上,被【彈射術】所轟砸的傷勢減輕了許多後,她才緩緩爬起身來,將膝蓋也稍微恢復些的唐奇拉起來:
「送你一瓶,當作賠償好不好?」
「去你的。」
唐奇借著她的力氣站起身來,轉而看向一旁同樣屁股著地的庫魯,和已經摔成四肢骨折,以至於用一種扭曲姿勢趴在地上的晨曦。
一邊餵給庫魯生命藥劑,一邊消耗著最後的復原膠,為晨曦恢復到最完美的狀態——
「之後儘可能動手輕一點,不然我可沒辦法為你恢復傷勢了。」
「我明白。」
晨曦擺了擺自己的手臂,還是覺得這副死靈的軀體,有些拖累自己,
「如果是曾經的身體,斬開那具構裝體應該只需要一劍。」
「所以你知道自己的身體埋在哪裡嗎?」
「不知道。」
「那不就完了。」
唐奇嘆了口氣,轉而打量起四周的環境,才意識到他們似乎是位於一座,由結晶所塑造出的偌大房間裡,結晶之中散發著淺黃色的光暈,這讓整個房間格外的明亮。
潺潺水流沿著牆壁上的管道流淌而出,最終匯聚在了一個下水口處。
將戒指的輝光打進下水口,能瞧見他們的腳下似乎是一個水庫。
「之前應該已經用【無蹤粉】,擺脫了【秘法眼】的監視。
但這個快速通道沒辦法堵塞,等到堵塞管道的力場消失,恐怕還會有追兵趕上來。
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儘快休息。」
一路的逃竄,已經耗光了除晨曦之外,所有人的法術位。
不論是探索地下城,還是尋找回到地表的出路,至少也應該在資源恢復之後再作決定。
「跟我走。」
霍普先行邁動了步伐,推開了面前,似乎是由白水晶的岩板所鑿成的門扉。
室外與室內有所迥異,雖然同樣充斥著暖黃色的明光,但並不如那座結晶房屋般平整,仍舊是粗糙的岩石牆板,與有些坑窪的土路。
「我之前在地堡中見過第五層的地圖,知道通向第六層的路徑。
在五、六層的連接處,有一個還算安全的房間,應該能供我們休息。」
「還有第六層?」
打量著走在最前方的霍普,唐奇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花這麼一番功夫,甚至不惜耗費【力場珠】這麼珍稀的物品,最後又要帶我們深入到第六層,究竟抱著什麼目的?」
「我既然不惜耗費這麼大的代價,也要深入地下。
當然是因為有著更豐厚的回饋,在等待著我——」
霍普的語氣有些興奮,回過頭來,用火紅的眼眸打量唐奇,像是看準了他的為人,
「【巨龍寶庫】,你們真的不感興趣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