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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狡猾巨蜘蛛(1W1W求追訂,求月票!

  第142章 狡猾巨蜘蛛(1W1W求追訂,求月票!!!)

  【《唐奇的龍金城指南》——

  如果將整個『深井』地下城,也算作龍金城的一部分,那它毫無疑問將成為最特別的地區。

  無數冒險者前赴後繼,將近百年時間的探索、開發,終於將這座地下城開拓出了截然不同的五層地下城。

  你首先會通過入口,進入深邃而悠長的地道——每隔20米的距離,都能看到兩側牆壁上所掛『不滅明焰』路燈,與龍金城的路燈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在地道穿行的途中,偶爾還能聽到潺潺的水流。

  是的,為了維護龍金城的下水道系統,公開領主萊昂·獅心專門撥下了一筆巨款,將深井地下城的第一層進行了改良。

  以至於當你前行了大概十分鐘的路程,走到台階的盡頭時,能夠窺見的是平整的路面,和四方的房間,就像是踏入了一個人為修建好的地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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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需要清掃的地下城,這裡更像是一處臨時的棲息地。

  因此,你能經常在一些房間中瞧見冒險者的身影。

  他們或許在休憩、在爭執、甚至在做『手工』,但是在約定俗成之下,每個房間只允許一支冒險小隊駐留。

  如果在已有小隊占據的情況下,執意踏入房間,將被視為一種挑釁——

  畢竟到了地下城,可沒有衛兵來管你的死活,謹慎些總是應該的。

  或者每拐過兩個轉角,撞上一支準備離開的小隊。

  在這個時候,請注意腳下。

  以免拐彎的時候一個不留神,撞上一些脾氣暴躁的矮人。

  可一旦離開第第一層,踏入通向第二層的樓梯時,你會明顯察覺到,人為築造的『堡壘』似乎變得不太規整,身旁的土牆也變得不再規則、開始跌落砂石。

  同時,冒險者的數量也逐漸稀少。

  這個時候,你則應該留意頭頂——

  準備好火把,或者其它什麼照明工具。

  否則你有可能會忽略掉那陰影之中,藏匿、匍匐的巨蜘蛛。

  當你意識到它們的存在時,也便是蛛網纏上你之時。】

  「小心!」

  當猶如針扎似的汗毛倒豎的頃刻,【警覺】發作之下,唐奇最先有所反應。

  他高舉著手中的【榮耀之戒】,耀眼的光暈充斥在了整個漆黑的暗室,照亮了那頭頂慢掛的灰銀色蛛網,與攀爬其上巨型蜘蛛——


  【或許只是提及『巨蜘蛛』的字眼,你還無法無法理解那是一種怎樣的生物,譬如他有多大、多麼具有威脅?

  沒關係,現在請你想像一下在童年時期所瞥見的那個角落,那隻被你的母親用拖鞋一巴掌解決掉的小傢伙。

  現在,把它扔進一個法師釋放的『變巨/縮小術』里,直至它的體型足夠把你看作一個小傢伙為止——

  不要直視它們的眼睛。

  如果你這麼做了,且沒有密集恐懼症的話。

  那麼恭喜你,現在你有了。】

  在一瞬間的對視之中,唐奇沒辦法數清楚它們的頭顱上,掛著多少隻眼睛,只覺得那些眼睛猶如一顆顆紅寶石,晶瑩卻又猩紅。

  四隻巨蜘蛛蟄伏已久,終於等到了一批新鮮的獵物。

  那被漆黑絨毛包裹的兩顆鋒利獠牙,赫然發出「嘶嘶」的聲響,一條條銀色的絲線,霎時間從它的尾端以帶狀的形式噴灑而出。

  在輝光之下,蛛絲繁密而粘稠,幾乎是在唐奇意識到的頃刻,在半空連結四角,織成了一張蛛網,鋪展在了整個房間之中。

  巨蜘蛛所釋放的蛛絲極其富有韌性,是製作軟甲的上好材料。

  甚至會有冒險者會故意找來一些,遊蕩在地下城的倒霉地精,將之故意被蜘蛛們包裹成人蛹,再專門剖開它們尾部的絲腺,以求獲取到更多的蛛絲販賣出去。

  眼前的蛛網太過繁密,讓唐奇意識到,哪怕斬斷眼前的絲線,也終將被其它方向吐來的蛛絲束縛在地。

  而當他想要逃離蛛網的範圍時,渾身的刺痛感,卻似乎在警醒著他這根本無濟於事——

  單以人類的雙腿,無法在蛛網降下的頃刻,逃出暗室之外。

  想通關鍵,他當即下達命令,單手置於次元袋之中:

  「晨曦,打碎它!其它人,臥倒——」

  當他將次元袋重新甩向身後的之際,手掌已然握住了一枚玻璃小瓶,在瓶子脫手的那一刻,他緊跟著要趴在地上。

  佇立於他身旁的晨曦,則在頃刻間抽出腰間那柄無鞘的斷劍,扭轉自己的腰身,猶如揮棒一般,帶動著渾身的力氣,任由斷刃的裂口碰撞上脆弱的瓶身。

  「砰——」

  緊接著一聲脆響迴蕩在耳畔的,是【熾火膠】中儲藏的粘稠流體,在接觸空氣之時所瞬間爆發的轟鳴聲。

  一團熾烈的火焰,隨著撞擊出去的流體蔓延在了半空,末梢的火花卻與那張織開的繁密蛛網緊緊相連。

  烈焰席捲蛛網而上,將那粘稠而堅韌的蛛絲燃燒成了漆黑的硬塊,在還未觸地之前便在下墜之前化作灰燼。


  少許的火焰隨著液體飛濺到了唐奇的身旁,好在他臥倒的速度較快,倒也沒有被波及到。

  瞧著四隻掛在四角的『獵人』,他將距離庫魯最近的那隻巨蜘蛛作為目標,轉而掃下琴弦,夾雜著短平的旋律大罵一聲:

  「我會剖開你的肺腑,你這醜陋的蜘蛛!」

  那隻攀爬到庫魯頭頂,藉助強韌的蛛絲盪下,妄圖用尖利的口器啃噬庫魯頭頂的巨蜘蛛忽然遲鈍一瞬——

  【惡言相加】的效用,為庫魯爭取到了翻滾至一旁,逃脫撕咬的時機。

  確認自己站位安全之後,它連忙高舉手中魔杖,向著距離晨曦最近的蜘蛛,射出一道拖曳幽藍色寒光的冰晶:

  「Rua!」

  【冷凍射線】正中那隻蜘蛛的腰腹,在皮肉上的霜花蔓延之下,它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動作變得遲緩下來。

  而晨曦則高舉斷劍,沖向它所懸掛的牆壁之前,一腳踐踏在坑窪的土牆上,順勢借力、騰空一躍,將自己硬生生拔升至5米的高度,幾乎要與天花板比鄰。

  她大喝一聲,斷劍轟然戳入它腰腹瀰漫的霜花上。

  這畢竟是一把發鏽的斷劍,並不如唐奇的『蛇吻』般吹毛斷髮,以至於晨曦幾乎是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藉助此前轟擊出的傷口,將斷刃的鋒口鑿進它的腰腹之中。

  磨損的鋒刃也無法將蜘蛛的外甲剖開,卻仍然被晨曦的力量所彌補——

  她幾乎是生拖硬拽似的,將偌大的蜘蛛從懸掛的蛛網中扯下,借著力道硬生生將它轟砸在了地面!

  「轟隆」一聲,巨蜘蛛本還留有喘息,只是暈厥在地,卻緊接著被晨曦用插在它血肉中的斷刃,不斷翻攪,迸濺出墨綠色的血液。

  在「嘶嘶」聲中失去了聲息。

  「別懈怠,還有三隻——

  瞧瞧你們同夥的慘狀,你們的下場也將一樣!」

  一團蛛絲從另個角落向著唐奇吐來,卻被唐奇依靠【警覺】匆忙躲過,他的琴聲不停,謾罵不止,讓那隻此前便被罵過的蜘蛛一個不留神,栽在了地上。

  晨曦藉此機會衝上它的身旁,高舉斷劍,就要故技重施般將斷刃鑿入它的外甲。

  但這次是蜘蛛的口器先至——

  「鏗鏘」一聲,尖銳的口器摩擦在晨曦的腕甲之上,竟然只剮蹭出了一道細微的火花!

  厚重而堅實的板甲,在這個時候便展露出獨一擋的優勢——

  『罐頭』固然沉重,卻有著堡壘似的安全感。

  尤其是晨曦的動作迅捷,體力充沛,完全不會被厚重的板甲拖累腳步。


  她手起刀落,將斷劍硬生生鑿進了巨蜘蛛的頭顱,巨大的壓力之下,蜘蛛的腦袋仿佛被爆開似的,噴灑的血液迸濺在晨曦的全身。

  「Rua!」

  在她解決掉第二隻蜘蛛的同時,庫魯動作不停,念誦著晦澀的咒語,魔杖的尖端再度顯現出一枚冰晶。

  它穿過了唐奇的肩頭,先行一步,落在了那倒吊著,妄圖啃咬唐奇的第三隻蜘蛛額頭。

  眼看面前的蜘蛛被寒氣籠罩,行動緩慢,唐奇乾脆不躲不避,抽出手中的『蛇吻』。

  在那猙獰的口器將要嘶啞他喉嚨的一刻,先向後撤去一步,將之橫置在了他的身前。

  「乓!」

  又是一線明滅的火星,但那似乎是由於它撕咬的動作過於用力,在尖牙與漆黑的刀刃相撞之時,巨蜘蛛竟被反震的力道磕地震顫不已。

  唐奇藉此機會,藉由渾身力氣帶動刀鋒,以拖割的方式,任刀鋒划過它的口器。

  他並不以力氣見長,做不到晨曦那般,一劍打爆蜘蛛的腦袋。

  但作為魔法武器的『蛇吻』,本就鋒利十足,哪怕只是微小的拖割,都將它的口器斬裂,怪叫一聲,要盪著蛛絲遠離唐奇。

  晨曦卻已然舉起斷劍,高躍而起,向著它的軀幹橫劈而去——

  「轟隆!」

  沒能斬破它的堅甲,卻將整個巨蜘蛛轟然砸在了牆壁上,蛛絲為此彎曲一瞬,緊接著便支撐不住,任它昏厥在了地上,等待最後補刀。

  「只剩下最後一隻……」

  唐奇說著,就要看向最後一個角落,卻緊皺眉頭道,

  「不見了?不、不對。它從一開始就沒有出手,是想要趁亂……」

  他當即高舉戒指,將明光打在天花板之上,任光芒暈散開來,撲灑在暗室的每個角落,卻瞧見最後一隻巨蜘蛛,竟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倒吊在霍普的頭頂——

  這位提夫林小姐為了避免被蜘蛛殃及,在唐奇下令「臥倒」之後,便悄悄躲到了一個第一隻蜘蛛死去的角落,藉助一塊碩大的石頭掩護自己。

  而唐奇要實時移動距離,致使光芒無法時常性籠罩整個暗室,得以讓這隻僅剩的巨蜘蛛,以極為輕巧的動作從亂局中隱匿下來。

  它不急不緩,在這嘈雜的『戰場』中,宛如一位狡猾、卻又耐心的獵人。

  如今,它距離自己盯緊的『獵物』,只有咫尺之遙!

  「嘶嘶——」

  「小心!」

  唐奇的提醒算作及時,霍普的反應也極為迅速。


  她下意識摸向長靴,轉而向著另一側臥倒而去,可巨蜘蛛鋒利的獠牙仍然剮蹭在了她的肩側,撕裂了她的皮甲!

  霍普忍痛咬牙,伸指一點,口中驟然念誦起一道晦澀的語言,極為短促,又夾雜著激烈的情緒。

  像是在咒罵,但在唐奇聽起來,那更像是詛咒——

  【煉獄語】,是惡魔、魔鬼們所使用的語言:

  「【煉獄叱喝】!」

  當最後一個音節從喉嚨中吐露出去,霍普所指向的方向,那僅剩巨蜘蛛的顱頂,忽而迸濺出一抹的火花。

  那火花藉助著它身上的絨毛、皮膚,乃至一切可以被燃燒的事物助漲,不過一個急促呼吸的功夫,便攀升至一道烈焰——

  那是遠比尋常火焰更為猩紅的火焰,就像她的皮膚一般明艷。

  這火焰來自她的血脈,也來自煉獄!

  「嘶嘶!」

  炙熱的灼燒中,那僅剩的巨蜘蛛被籠罩成一個時而發抖的黑影,當猩紅的火焰消散在半空時,它尾部的蛛絲也無法支撐那團漆黑的焦炭。

  當它摔落在地的那一刻,也印證著這短暫的衝突,迎來了結尾。

  「你沒事吧?」

  畢竟是帶路的嚮導,唐奇還是率先走過去關懷了一番。

  「有些小問題,但不是大麻煩。」

  霍普沖他搖了搖頭,隨後鬆開了緊緊捂住的左肩,得以讓唐奇看清楚那皮甲之下的猩紅傷口,

  「好在不是毒蜘蛛,只是被口器咬到的話就不算致命——

  不用管我,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就好。您可以先去搜刮一下戰利品。」

  她說著,從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一個醫療包,為自己的傷口做著簡單的清創,旋即開始拿繃帶包紮,模樣也是駕輕就熟。

  唐奇也不會把她看作什麼手無縛雞之力,需要他人分出精力來過多關照的女人——

  否則她應該工作的地方是餐廳、學堂,或者哪家優質的風俗店,而不是地下城這麼危險的地方。

  「剛才那道法術是源自於你的血脈麼?」

  他一邊問著,一邊打量起不遠處被燒成焦黑的巨蜘蛛屍體。

  「沒錯。雖然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霍普一邊苦笑著,一邊戲謔道,

  「既然我們承擔著地獄的詛咒,也總得讓我們從惡魔手裡討一點好處吧?」

  作為『惡魔之子』,提夫林時而會覺醒一些獨特的能力,【煉獄叱喝】也是其中之一。


  唐奇認為,可以粗略地將之歸類為,與【術士】相似的能力——從血脈中發現力量,並加以磨練,直至作為自己的常駐本領。

  「那你呢?你剛才那又是什麼?」

  既然回答了唐奇的疑惑,那霍普自認擁有一個提問的機會,

  「雖然經常能碰到一些人,在戰鬥時大喊著自己招式的名稱——畢竟有時候,那也是施展自己能力所必備的條件。

  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會一邊大罵著蜘蛛,一邊進行作戰的?

  你是使用了【動物交談】嗎?不然怎麼確定它們能聽懂你的謾罵?」

  「侮辱一個人,有時候未必需要聽懂。」唐奇回答。

  「比如?」

  唐奇比了個中指:

  「你看,動作、情緒、語言,都能作為侮辱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我把情緒傳遞給它,它自然會知道我在罵他。」

  「我好像明白了。」

  霍普仍然疑惑道,

  「那你罵人的時候,為什麼要為之伴奏?」

  「你不覺得很有氛圍麼?」

  「當然,琴聲是很好聽——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

  霍普剛才旁觀了一切。

  而那副眼睜睜看著兩個隊友攻擊蜘蛛,自己則手持魯特琴,一邊彈琴一邊罵人的『隊長』……簡直太過詭異了。

  唐奇聳了聳肩:

  「我是個吟遊詩人,時不時拿起魯特琴來吹拉彈唱,不是很正常的嗎?」

  「那的確很正常……」

  霍普有所恍然。

  但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一聲拉長的詫異聲響徹整個空地:

  「哈!?」

  霍普覺得自己的眼睛,這個時候瞪得應該瞪得的像兩隻銅鈴,

  「你是吟遊詩人!?」

  「不像嗎?」

  唐奇挑了挑眉頭,像是要證明自己似的,掃下一段和弦,即興演唱道,

  「別看我只是一個詩人,需要時也能揮舞刀刃;

  我懷揣對冒險的熱忱,敲開這地下城的大門。」

  「好吧、好吧——這隨地大小唱的性格,的確和我在酒館裡碰到的那些吟遊詩人們很像。」

  霍普總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相信了唐奇的說辭,

  「所以您是一個身手不凡的吟遊詩人,對嗎?這真的很罕見,畢竟在我的印象里……」


  「吟遊詩人是一群要麼在酒館裡唱爛歌,要麼給貴族們捧臭腳的貨色?」唐奇接過了她的話茬。

  「您說的沒錯。」

  霍普雖然在儘可能地保持鎮定,但詫異的神情仍然露於言表,

  「但今後這份刻板印象,可能不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了。」

  「不,我認為你說的沒錯,畢竟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離開了詩人學院,試圖改變這一切。」

  唐奇贊同地點頭,接著笑道,

  「我會讓世界記住我的名字——唐奇·溫伯格。

  也許在多年以後,每一個詩人在酒館中唱響的都不再是吹捧貴族的爛歌,而是在傳唱我的歌謠。

  當然,現在我們沒必要討論這個,讓時間去證明一切就好。

  眼下的確是搜羅戰利品的時間——

  然後,我們就繼續出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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