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好戲開場!開殺!
楚昭與九媚也隔空交了好幾次手了,若想殺她這隻魅鬼,早早就來了。
「你想要的自由,不難。」
楚昭笑看著她:「你先前給的投名狀失敗了,不過還有機會再給一次投名狀,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九媚眼中爆發出炙熱的光:「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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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會不願意,她太想自由,太想脫離裴殊的掌控了!
「很好。」楚昭點頭,說出的話卻讓九媚困惑不解:「那就放出你的魅霧,覆蓋的更大更廣一些,別像先前那樣小打小鬧,得範圍大到讓我和燕扶危都焦頭爛額,疲於奔命才行。」
九媚這回是真愣住了。
她搞不懂眼前這兩位老祖宗究竟要做什麼?
她的魅霧對普通人來說與致命欲藥無異啊,一旦沾染,做不死都往死里做那種。
楚昭勾唇:「放心,聲勢搞的越發越好。」
不把聲勢搞大一點,怎麼迷惑裴殊,讓他相信她和燕扶危都被困在這處危局內呢。
至於魅霧對普通人的影響?
笑話,有燕扶危在,他的血連七情污毒都能克制,區區魅霧算什麼?
凡人生活於大地之上,而地母掌控大地,以天道石之精血入地壤,縱然普通人被困於魅霧之中,但只要他們一日腳踏實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就不會被欲怨侵蝕,頂多……
頂多視線受點影響。
而為了防止『魅霧』擴散,影響其他地方的百姓,楚昭和燕扶危大顯神通將這片區域完全封禁,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而這處封禁之地,外界只能看到粉色的魅霧橫行,卻無法探知出內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要霧不散,這處『危局』似乎就一直膠著著。
而漠西那邊,白無常這個倒霉蛋不負眾望的被魃鬼給纏上了,但也多虧了他的『深入敵營』,讓炎闕炎玦輕而易舉找到了魃鬼所在。
不過有了楚昭的示意,他們並不急著立刻宰了魃鬼。
而陰司之下,炎鏃的回守,銀霄的到來,正好解了炎華和炎回的燃眉之急。
「看來母親是找到裴殊藏身之處了。」炎華看著炎鏃。
「哼,那是自然。」炎鏃挑眉,沒有與炎華打嘴仗,神色嚴肅了起來:「你去了無間之下見過窮奇和混沌,可是也從那兩頭畜生瞧出端倪了?」
炎華點頭:「它倆隱藏的的確好,看似虛弱,實則傷在表面。」
「若是粗心大意,沒準真要被它倆給騙過去,我估算,這兩頭畜生的實力已恢復了至少八成。」
炎鏃皺了下眉,追問了句:「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炎回搶答道:「要不說咱們老哥哥老奸巨猾呢,他下無間時,從三生石上颳了點碎屑,三生石可是天道石的一部分,以三生石的碎輝覆眼,那兩頭畜生的偽裝自然能被瞧破。」
炎鏃上下盯著炎華,「這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
三生石在陰司存在了這麼多年,卻無一鬼知道它還有此作用,炎華若早知道三生石有此用處,早用上了才對!
炎華睨了她一眼,「自是得父親指教。」
炎鏃表情略微扭曲,看向銀霄:「你知道嗎?」
「知道啥?」銀霄一臉茫然。
炎鏃嘖了聲:「虧你還是咱大爹奶大的呢,他居然連這都沒告訴你,看來啊,你這第一好大兒的地位要易主了~」
銀霄瞬間炸毛,炎華一把將他按住。
「正事當頭,現在守好陰司,鎮壓那兩隻畜生才是當務之急。」
他眸光掃過在場諸鬼,「若耽誤了大事,誰也沒臉去見母親!」
瞬間,幾鬼一狼都老實了。
戰局將起,的確不是拈酸吃醋的時候。
人間,漠西大旱、南方突現詭霧,整整兩個郡都被籠罩其中,攝政王的巡遊隊伍被困在南方,生死不知,兩郡百姓亦不知傷亡。
消息很快傳遍大江南北,天下譁然,世道似乎又要亂了。
而這混亂持續了整整半個月,躲在暗處的獸似終於相信了這混亂的表象。
近北的天風城裡,平華公主因要養胎,已叫停了回朝隊伍,在此地逗留數月。
不管是大玄朝負責迎回她的官員,還是蠻族那邊的使臣都已經被磨得沒了脾氣。
天風城中的百姓最開始還把這事兒當個稀奇來講,後面也漸漸沒了趣味,百姓們每天都忙於生計,哪有功夫管皇家公主的行事?
而這位平華公主到了天風城後也一改進入大玄境內後的淫靡無度,真就規規矩矩待在郡守府里養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規矩的仿佛換了個人。
臥房內,一道聲音幽幽響起:「時間到了。」
說話的是個女子,身量高挑,明明那張臉生的極為穠麗嫵媚,可那雙眼太過英氣銳利,硬生生壓下了五官的艷色,只不過,相比起英氣,那雙眼神里流露出的神色更多的卻是一股邪氣。
『她』直勾勾盯著榻上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唇角笑意不見,帶著難以遏制的興奮與期待。
躺在榻上的女子,赫然就是平華公主。
只是她此刻神容憔悴,雙頰凹陷,仿佛被吸乾了精氣,那雙眼更是空洞無神,整個就如一個行屍走肉,可她那肚子卻大的不正常。
要知她懷孕不過四五個月,現在的肚子卻大的似馬上要臨盆那般。
『女子』的手放在平華公主的腹部上,語氣平而緩:「別急,待今夜子時,窮奇與混沌破開無間下的陰牢,借陰氣沖霄,你再破腹而出,將這陰司與人間全部吞下,才能徹底污了天道石的血脈。」
平陽公主的腹部隆起一個包,似有什麼在下面頂著腹壁。
貪婪森然的聲音從她肚子裡響起:「我餓……我好餓……我等不及了!」
「你將我分成了那麼多塊,用來迷惑玄昭和白晟的視線,我太虧了,只是陰司和人間還不夠,還有你……你眼下用的這肉身給我,桀桀桀……這肉身有地母的氣味,吃了它我肯定能飽,給我給我給我——」
『女子』神色漠然:「饕餮怎可能吃得飽,這具肉身還有大用,不是拿來給你吃的。」
「怎麼不是?你搞出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毀掉地母和天道石的力量嘛,不管是我眼下這具肉身還是你手上玄昭王過去的肉身,都是引線,遲早都是要毀掉的!」
「反正都要毀,不如先讓我吞進肚子裡!」
『女子』不為所動,而饕餮的聲音卻更為尖銳刺耳:「裴殊,你不會到現在都還舍不下因玄昭而生的那顆『心』吧!」
「你別做夢了!」
「地母與天道石是天生一對,而你只是與我一般的畜生,萬萬年前,地母就不曾給你半分顏色。而今就算她轉世為人、化生為鬼,一世又一世,她照舊不會為你停駐絲毫!」
「你是凶獸檮杌,你與我們一樣,註定了只會為人所厭棄!滅世和殺戮才是我們的宿命!」
檮杌聞言,眼底那層穠麗皮相下翻湧著漆黑戾氣,指尖驟然扣緊平華公主鼓脹的肚皮,指節泛白。那股邪氣壓過面上英氣:「休要聒噪,否則,我也不介意先宰了你。」
腹中饕餮仍在不停頂撞腹壁,隆起的包塊此起彼伏,飢餓的嘶吼悶悶地透出來:「宰了我?!今夜子時,無間陰牢一旦崩裂,窮奇混沌攜陰氣沖天,沒了我,你也壓制不住那兩個傢伙!!你我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少在我面前擺威風!」
裴殊眸色幽沉,「你我自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我不會幹自相殘殺的蠢事,你最好也別干。」
饕餮桀桀怪笑:「你若守約,我自然不會對你下手。」
裴殊垂眸看著平華公主隆起的腹,眸色冰冷,忽略掉饕餮的威脅,冷聲道:「你出世之後首要先引無間濁氣浸染大地,污了地母執掌的地脈根基。地脈一朽,楚昭權柄自損;天道石血脈遭污,燕扶危本源便會出現裂痕。到那時,二人才是砧板上魚肉。」
腹中饕餮暫時壓下躁動,哼了一聲:「用不著你來提醒。」
裴殊也不再理會它,轉而望向南方天際。隔著千山萬水,他仿佛能看見那片籠罩兩郡的無邊粉色魅霧,與大旱不絕的漠西。
「半個月,魅霧不散,動靜連綿不絕。楚昭與燕扶危,應當已經深陷魅鬼的欲怨大陣,疲於抵禦,分身乏術。」他低聲自語,眼底殺機涌動,「該開始了。」
與此同時,陰司無間之下。
厚重漆黑的陰牢岩壁震顫不休,鎖鏈錚錚狂響,地底陰風呼嘯。窮奇粗啞的咆哮混著混沌渾濁的嘶吼自牢內陣陣傳出,兩道看似傷痕累累的凶獸虛影,體內八成力量緩緩甦醒,壓抑的凶威不斷衝撞牢門。
炎華立在陰司高台,三生石碎輝覆在眼底,清晰看穿二獸偽裝,手按腰間鬼刃,沉聲對身旁炎鏃、炎回、銀霄道:「它們在蓄力,等天風城那邊饕餮出世為號,便會合力衝破無間牢。」
炎鏃周身冥火隱隱跳動:「阿母那邊計策已成,我們只需拖住,不可急於斬殺。一旦窮奇混沌提前隕落,裴殊便會生疑,饕餮也就不會輕易出世。」
銀霄先前拌嘴的浮躁盡數斂去:「有老子在,這兩頭畜生別想逃出生天。」
靈江南方,被無邊魅霧封禁的兩郡之地。
漫天粉霧滾滾翻湧,一眼望不到盡頭,在外人眼中是遮天蔽日的妖災。可霧域之內,楚昭負手立在半空,玄袍垂落,地母靈光鋪展大地,穩穩護住域內萬千百姓不受欲怨侵蝕。九媚站在一側,持續催動魅霧向外鋪展聲勢,額角滲出汗珠。
燕扶危立於楚昭身側,天道本源微光流轉,淡淡開口:「檮杌已經信了,天風城內饕餮胎種躁動,無間二獸蓄勢,所有棋子,皆已就位。」
楚昭抬眼望向北方天風城方向,唇角淺揚:「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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