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玄昭王的良心和私心打架
因春闈將至,燕扶危又將忙起來,怕是連王府都沒時間回。
許是楚昭昨夜太過敷衍,某人起床前又狠狠造次了一番,最後把楚昭惹惱了,狠狠將他脖子咬出了血,才算散場。
楚昭又睡了一輪迴籠覺,日上三竿時才醒。
玄昭王又一次在內心感慨,這等鹹魚日子,何其自在逍遙。
上輩子那麼努力打天下,不就是為了過幾天這種神仙日子嘛,越想越是不爽,有點子後悔接下第五殿和第六殿的爛攤子了。
細想想,也難怪世間有那麼多昏君。
誰不想當只逍遙快活而不用負責的君主?
這等心思轉了幾圈後,楚昭還是把自己從榻上拔了起來。
屋子裡過於凌亂狼藉,昨夜和今晨因為某些人太過放肆,這屋子都快被拆了。
楚昭覺得丟臉,也不想旁人瞧著,直接動用鬼力,將一切還原,心裡又給燕扶危記了一筆帳,等春闈過後,再慢慢找那狗東西算帳。
只是她剛洗漱完,外頭的瀟瀟聽見動靜來敲門。
「老祖宗,福寧郡主來訪,已等候許久了。」
楚昭推門而出,眯眼瞧了眼正午的太陽,這才問:「她來多久了?」
「午時前就來了,在花廳候了有半個時辰了。」
楚昭頷首,往花廳那邊去,隨口問道:「可說了為何來?」
「這她倒是沒說,但瞧著挺著急的。」
楚昭不再多問,自打傾心蠱周俊彥那件事後,她就沒再見過福寧,後面偶爾聽東離月提過一兩次。
據說周俊彥那事兒,還是給福寧留下了不少的陰影,她後面一直待在自己的郡主府鮮少外出,便是外出,也是去找東離月。
無事不登三寶殿,也不知那丫頭今兒登門是要做什麼?
花廳那邊。
福寧郡主已喝了好幾盞茶了,她是不敢再喝了,再喝就要憋不住出恭了。
只是她心裡實在焦急,但聽說楚昭還在睡覺,她今兒又是上門來求人的,實在不敢惹這位七嫂不痛快。
待聽到腳步聲後,福寧郡主猛的抬頭,見是楚昭來了,她立刻起身相迎:「七嫂!」
楚昭一見她,眼角輕不可見抽了下,直截了當的問:「來找我救人的?」
福寧郡主腳下一僵,咽了口唾沫,開口就夸:「七嫂果真神機妙算!我還沒說你就知道啦?」
楚昭神色有些耐人尋味,眼神在福寧的臉上逡巡了好幾圈,不答反問:「你又不恐男了?」
她可是聽說周俊彥那件事後,福寧對男子就敬而遠之。
但現在嘛……
她竟從福寧郡主的臉上看到了桃花。
福寧郡主有些難為情,摸了摸鼻子道:「其實普天之下的男子也未必都是壞的。」
似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沒底氣,她又實在被楚昭看的有些心虛,嘴上解釋的更快:「就說七哥,他驚才絕艷文治武功樣樣厲害,現在還是攝政王!七嫂你說是吧~」
「當然了,也是誰都能和咱七哥比~七哥也是命好~能娶到七嫂~~」
「行了,別拍馬屁了。」楚昭擺了擺手,她還沒說什麼呢,瞧這丫頭心虛的那樣兒。
她可沒那個閒工夫去棒打鴛鴦斬人桃花,又不是要修無情道,男歡女愛本就正常,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她只是沒想到福寧能走出來的這麼快。
且對方現下這朵桃花吧……竟還是個正緣。
「說吧,那位撩動你心弦的好男兒遇到什麼事了?」
福寧郡主的臉瞬間紅了:「七嫂你別亂說,我可沒動心,我只是佩服對方的文采,我話都沒和人家說過一句呢!!」
楚昭默不作聲,話都沒說過一句,你連人家出事兒都知道,一個郡主你還玩暗戀啊?
關鍵都沒說過話,你就戀上了?
老祖宗實在是過了少女懷春那個年紀,不懂年輕人的心動瞬間。
福寧郡主也沒好意思多解釋,快速說明情況。
眼下春闈在即,各地考生都進入京師,城中各家酒肆和文學館也多辦了詩會與論文會,供學子之間交流認識。
福寧郡主也去湊了這個熱鬧,她也是在一次詩會上見到了那位。
對方是濟州來的考生,其人名喚齊爻,乃當地案首。
其詩賦文章堪稱才絕,大氣磅礴,當日詩會直接奪得了詩魁之名。
福寧郡主實在是喜歡他的詩,但因為周俊彥那事兒,她也只是遠觀,並沒有貿然結交。私下又派人打聽了對方的為人,確認其人品的確可靠。
這才真動了心思,但她依舊沒有露面,只是私下叫人多照拂些。
那齊爻與另外兩名考生一起在賃了個小院備考,原本都好好的,但前些天開始,他們那小院就有些不正常了。
先是同住的周姓考生莫名其妙在院中跌跤摔破了頭。
再是另一位王姓考生不小心摔斷了手。
再之後,齊爻也出事了,他一睡不醒,任憑旁人怎麼叫喚都不睜開眼。
福寧郡主知曉後,也顧不得那麼多,叫了大夫去看,可大夫也說不出所以然。
再過幾日就要春闈了,福寧實在沒招,不忍齊爻出事,也不想見對方因為這種『突變』而錯過了考試,所以就求到了楚昭這邊來。
福寧郡主越說越沒有底氣,她瞧瞧打量楚昭的神情。
楚昭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喜怒,可越是這般,越叫福寧心中忐忑。
「七嫂,我真的是惜才,不是饞人家身子……」
楚昭剛端起茶碗,又放了下去,一言難盡掃了眼這丫頭。
「饞人家身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要不饞你便宜七哥的身子,我還不與他在一起呢。」
福寧:「……」你原來是這樣的七嫂!!
七哥竟是出賣的色相!!!
嗯……不過七哥也的確有那個資本。
楚昭先前沒回福寧,只是在分心在腦中查閱生死簿上那齊爻的生平,那齊爻的確是個不錯的小子,才學、人品都為上乘。
但是吧~
對方此番的確是有一劫,且還是生死劫。
這個劫說起來……這齊爻還挺冤種的。
玄昭王琢磨的是,這麼個人才,到底是救了便宜燕扶危那狗東西。
還是自己袖手旁觀,等對方成為鬼才,然後收為己用呢?
嘖,良心和私心在玄昭王胸膛內打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