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面見新皇

  衛昭見不到沈明硯心情越發的煩躁,就連肖氏都能瞧出她心中的不安。

  「阿昭,如今新皇的登基大典已經舉行,國喪也過了,按理說明硯該回來了,怎麼還不見人?」

  「嫂子放心,該是新皇登基,明硯太忙了沒時間回,等我找人打聽打聽。」

  衛昭心裡著急卻不能擺在明面上,她得撐著,肖氏和沈瑩都指著她,不能讓她們也跟著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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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氏重重地嘆了口氣,她知道衛昭想必比她還著急,忍不住開口抱怨:「平時忙也就罷了,怎麼能兩個孩子的周歲宴都不回來看一眼,雖在國喪期間不能大辦,但咱們自己關上門在家也該吃頓團圓飯不是。」

  「嫂子放心,我會再派人打聽的。」

  從國喪開始衛昭便找人在宮中打探,並無沈明硯半點消息,她又請旨上奏要見齊瑞,可都讓他以政務太忙給攔了下來。

  之後她又去找過曲老爺子,結果因為太子一案老爺子直接住在皇宮內,她感覺所有人都在給她編織個大網,隔絕她打聽關於沈明硯的一切消息。

  他們越是這樣,衛昭越是著急,她決定再去找齊瑞一次。

  他在避著自己不見面,那就別怪她把這層網撕了。

  可是讓衛昭沒想到,這次齊瑞同意見她了。

  衛昭被人帶進偏殿,聽到腳步聲,齊瑞從一堆奏摺里抬起頭,看到她眼睛突然亮了。

  「阿昭你來了,快坐,這段日子忙死我了。」

  衛昭並沒有因為齊瑞刻意表現的好像兩人從前那般親近,而忘了他如今的身份。

  衛昭按照之前學的規矩,恭敬地跪在地上對著坐在桌案後面的齊瑞磕頭:「臣婦慧昭,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瑞見狀立刻從龍椅上站起身,快步來到衛昭跟前把人扶起:「這裡也沒外人,你這樣幹什麼,咱們之間哪裡需要這樣。」

  衛昭後退一步,低垂著眉眼,依舊維持著一副恭順的模樣,聲音冷冷清清,聽不出什麼情緒。

  「陛下,君是君臣是臣,南兆最重規矩,不能亂。」

  齊瑞知道衛昭這是生自己氣了,她這樣跳脫的人最是不看重規矩,不然也不會做出商鋪遍布整個南兆,炮轟倭寇,還暗中給西北送糧草這些事,這些可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該幹的事。

  「你這是因為我連續幾次沒同意見你,跟我生氣了?」

  「臣婦不敢。」

  齊瑞直接拉著衛昭坐下,又把桌子上的糕點塞到衛昭手裡:「之前你不說宮裡的點心有種有錢的味道嗎,現在放開了吃。」


  衛昭看著手中的點心,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沒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句玩笑,齊瑞還記得。

  可如今卻不願意告訴自己沈明硯的下落。

  她決定今天必須要一個結果。

  放下手中的點心,衛昭重新跪在地上:「陛下,臣婦今日前來是想知道明硯的下落,自從正月十五過去已經近兩月,他沒有給臣婦留下隻言片語,不管正月十五發生什麼,也不管沈明硯如今是死是活,臣婦今日只想要個結果。」

  齊瑞雖然早知道衛昭的來意,但真等她問出口,心口還是莫名地抽了一下。

  他緩緩走到桌案後,在龍椅上坐了下來,並未直接開口,而是輕啜了一口茶,緩解了下心中的緊張。

  「十五那日,明硯確實受了點傷……」

  聞言,衛昭立刻從座位上彈跳起來,語氣一改剛才的沉穩,迫切地開口:「受傷?傷在哪了?嚴重嗎?」

  齊瑞連忙安撫:「我已經讓洪院首儘量醫治了,如今性命該是無礙,只是……只是……還需靜養些日子。」

  「他現在在哪?我要見他。」

  沈明硯受傷是在衛昭的猜想之內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會擔心他,事情一過必然會最先給家裡報個平安,可這麼久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衛昭想過他受傷,甚至更壞的結果她也想過,如今只是受傷已經能讓她提著的心稍微放鬆。

  但很快衛昭又緊張起來,若是簡單的受傷,沈明硯為什麼不回家,不聯繫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傷讓他寧願自己忍受也不願意告訴自己,還是他不能告訴自己。

  一想到沈明硯可能正在自己忍受著痛苦,衛昭心如刀絞,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人。

  可不想齊瑞卻告訴她一個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沈大人說不想見你,瞞你這麼長時間也是沈大人的主意。」

  「為什麼?」衛昭不解,這不像沈明硯做出來的事。

  「沒有為什麼,但朕起誓,這真的就是沈大人的意思。」

  這是齊瑞第一次在衛昭面前自稱朕,她沒想到,居然是為了向她證明沈明硯拒絕自己這件事。

  衛昭鼻子泛酸,心底更是難受得緊,眼淚不自覺地砸落下來,聲音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明硯,明硯他……還好嗎?」

  齊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衛昭這句話,說沈明硯其實不好,很不好。

  太子那個匕首上塗了毒,沈明硯的命是救回來的,可仍在昏迷,只有偶爾清醒,但是被疼醒的。

  洪院首他們查遍南兆這邊的毒草,都沒找到能解決問題的更好辦法,沈明硯每次毒發傷口處的疼痛就如同被刀子來回割肉,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沈明硯被折磨得根本沒個人樣,便是衛昭見了他怕是一時也很難辨認出他。


  但是這話齊瑞不能跟衛昭說,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他會好的。」

  衛昭猛地抬頭,張著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嘶啞,瓮聲瓮氣道:「不知道我現在能為他做些什麼?」

  「我已經派人想辦法弄解藥,太子那邊朕也加緊審問,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和沈大人一個交代。」

  齊瑞的眼中閃過一絲衛昭從未看過的狠戾,她知道齊瑞這句話不是在安慰自己,他說到做到。

  衛昭重新跪在地上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齊瑞見狀慌張地站起身:「怎麼又跪下了?」

  衛昭雙眼猩紅,哽咽出聲:「陛下,求您給明硯帶句話,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他身邊,我和孩子們在家等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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