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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醪糟作坊的帳目不對

  「我,我不明白您這話什麼意思?」沈明硯聲音緊澀,細聽帶著微微的顫抖。

  「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烏閣老直接把他心底那個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擺在明面上:「你來我這明面上是問衛昭的那批糧食,實際上不就是想問沈明策到底有沒有參與劫糧嗎?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衛昭的糧食確實是沈明策劫的,人也是他殺的。」

  沈明硯眼睛猩紅,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難道這一切不是您的授意嗎?他一個小小武將又怎能違逆您堂堂內閣閣老的命令。」

  烏閣老擦了擦手:「若是在幾年前,敢這麼跟我說話的,早就不知道被扔在哪個亂葬崗了。」

  他站起身,又拿起一塊小蛋糕細細品嘗:「罷了,我便一次跟你說個明白。」

  

  「我是給了沈明策指令讓他扣下衛昭的那批糧食,但我沒讓他殺人,且你以為他沒撈到好處嗎?那個彭遠志是如何進的書院,他又如何全身而退,難道你真的沒懷疑過?他最後又攀上太子,升了官,難道你就一點沒察覺?」

  烏閣老冷笑:「沈明硯你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就算你們是親兄弟,就算當時衛昭肚子裡懷著你們沈家的骨肉,都要統統給他的官途讓路。」

  想到當初沈明策還裝成受傷的模樣,自己心懷愧疚,沈明硯就想扇自己兩巴掌。

  瞧著沈明硯一臉萎靡的模樣,烏閣老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

  本以為沈明硯會消沉一陣子,可沒想到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屬下還有個問題想問。」

  「問。」看在這麼多好吃的份上,烏閣老難得地有耐心。

  「閣老以為,太子殿下當真適合儲君那個位置嗎?」

  聞言,烏閣老吃東西的動作微微頓住:「亂議儲君,沈明硯你膽子不小啊。」

  「屬下只想知道閣老的立場。」

  烏閣老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擺了擺手:「回去吧,做好你該做的,最後誰坐上那個位置,不是你該操心的,你如今該做的是在朝中站穩腳跟,護住你的妻兒。」

  聞言,沈明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很快便想明白烏閣老話里的深意。

  他這麼直接開口試探,便是怕日後齊泓上位對阿昭不利。

  烏閣老並未表明態度,卻教了他接下來該如何做。

  沈明硯拱手,對著烏閣老深深一禮:「屬下拜別閣老,稍後便會去內閣報導。」

  沈明策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不顧一切,把他這個兄弟踩在腳下,他為了護住阿昭也要搏一把。


  既然知道衛昭那批糧食是沈明策劫的,之前那些事情就能完全說得通。

  太子殿下回京帶的那批糧食是阿昭的,可如今沈明硯手上沒有證據,回到沈家,他立刻派人去往西南,調查太子殿下在西南所有行蹤。

  他相信只有要過便會留下蛛絲馬跡。

  因著沈明策被貶,他那些下屬也是被貶的被貶,沒有被貶的也被分配到其他軍營了。

  沈明硯著手調查他大哥那些下屬,並命人暗中接觸。

  衛昭在月華坊昏天暗地忙了半個多月,直到肖氏找上門她才抽出空,喘口氣。

  「嫂子你怎麼過來了?」衛昭從一堆布料中抬起頭。

  肖氏看她滿頭的布屑,關心問道:「這些日子可研究出來什麼了?」

  「差不多了。」衛昭從柜子里拿出個小盒子推到肖氏跟前:「這是給嫂子的。」

  肖氏見她神神秘秘的,好奇地打開,裡面赫然放著一件裡衣。

  只是胸口的位置又疊加了一層,腹部向下收腰,背後用幾根帶子繫著。

  她慌亂地把盒子合上,羞紅了臉:「這,這樣的小衣怎拿出來。」

  「都是穿在身上的有什麼不能拿出來?」

  衛昭說著拿過匣子,在肖氏身上比量:「這個藕粉色最趁膚色,嫂子你長得白,穿上定更顯嬌嫩。」

  「胡鬧,這樣的衣裳只能穿在裡面,況且這後面只有幾根袋子。」

  肖氏已經被羞得幾乎說不出話。

  「這樣才涼快,夏天裡面穿上這一件小衣,外面套個咱們月華錦的紗裙,輕薄又涼快,總比捂出痱子強。」

  衛昭說著拿出自己畫的設計圖:「你瞧瞧,等著做出來我先給咱們家的姑娘們都做出一套。」

  瞧著衛昭笑嘻嘻的模樣,肖氏實在不忍心拿出帳本。

  衛昭見肖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怎麼嫂子?」

  肖氏拿出帳本:「梧州城的醪糟作坊近來的帳目不對。」

  聽到梧州城衛昭也變得嚴肅起來:「出什麼事了?」

  「近半年來,醪糟作坊送來的帳目太平了,沒有半點出入。」

  衛昭很快就明白肖氏話里的意思,他們賣的醪糟本就是滋補的東西,再加上可以當做甜品售賣,隨著天氣越來越熱,銷量自然也會更高一些。

  可是肖氏這裡的帳目卻一直很平,夏天跟春天的帳目完全沒有區別。

  「除了帳目上異常,滙豐錢莊上的入帳可有出入。」


  肖氏搖頭:「自從上次寫信讓人從醪糟帳目上支出三十萬後,便不再有錢款入帳。」

  衛昭蹙眉:「也就是說這半年,醪糟作坊沒賺錢?」

  「杏花說,都是填補那三十萬的支出。」

  為了用錢方便,衛昭在梧州城開了個戶頭,這樣裴墨的糧種培育或是醪糟作坊用著都很方便。

  三十萬確實是個不小的數目,但也不至於完全掏空醪糟作坊的帳戶。

  起初肖氏只以為,春季醪糟銷量欠佳,可如今天氣已經熱起來,但帳目上的收入與春季無異,她特意去京城的滙豐錢莊找人查了帳目才知道:「近半年並無收入入帳。」

  「往年,醪糟作坊半年的收入能有多少?」衛昭冷聲開口。

  「至少十幾萬,到了夏季會更多些。」

  「裴墨近來可有送信過來?」衛昭突然想起,如今稻種已經下地,自己好像許久沒收到裴墨的來信,之前他至少半個月就會給自己送信說一下田地里的情況。

  肖氏答道:「沒有,除了之前支去三十萬那次,便再也沒收到裴墨的消息。」

  聞言衛昭也緊張起來:「看來這個梧州城我要親自走一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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