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這個官不當也罷
「好看嗎?」沈明策站在窗口,順著衛昭的目光望去。
衛昭癟嘴:「一般,我更喜歡薄瘦精壯的。」
沈明硯抿嘴淺笑:「晚上吃什麼?」
「還想著吃飯?你的錢不都拿去救濟這些村民了嗎?」
聞言,沈明硯知道自己給這些村民發工錢的事被衛昭知曉。
「落霞村不像其他村子,田地分布太廣,幾乎全村的男人都要跟著忙活,他們總要生活,不給錢根本沒有人干。」
衛昭不以為意:「他們不干就換個地方打井,給他們打井,好像求他們似的。」
沈明硯湊近壓低聲音道:「附近幾個鎮子我們都找了,就這個村子水脈充沛。」
好在那些村民不知道,不然尾巴更要翹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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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衛昭為給自己出氣整治那些村民,沈明硯心裡便激動不已,伸手勾住衛昭的頭髮,聲音放得柔和,語調溫緩:「阿昭,還好有你心疼我。」
衛昭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扯回頭髮:「我倒是心疼你了,你心疼自己了嗎?衣裳都被人剪了,沒見過像你這麼憋屈的京官。」
沈明硯摸了摸鼻子,心虛得不敢頂嘴,自己這個京官確實憋屈。
錚月已經把飯菜準備妥當,她看著滿院子做工的人,湊近衛昭問:「夫人,咱們用不用多煮一些飯,人這麼多怕是不夠。」
「不用,咱們吃咱們的,他們干他們的,不耽誤。」
錚月眸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家夫人平日裡最是大方,特別是對待這些貧苦百姓,今日這是怎麼了?
見錚月遲遲沒動,衛昭湊近把這些村民威脅沈明硯的事都說了。
錚月氣得臉色漲紅,挽起袖子一副要衝出去跟他們幹仗的模樣。
「這些刁民,竟然以為咱家大人性子軟和隨便拿捏,真是一個個蹬鼻子上臉,以為天老大他們老二呢。」
「這就生氣了?」衛昭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又把二丫剪他衣裳補自家男人褲子的事情一併說了。
錚月瞪圓了眼睛,看向沈明硯:「大人,您這官不當也罷。」
沈明硯清了清嗓子:「哪有你們這樣講究別人的,都不避人。」
「這時候知道要臉了?」衛昭冷哼拉著錚月一起吐槽沈明硯。
終於等著兩人說的盡興,沈明硯才摸著自己早就抗議的肚子:「咱們能不能先吃飯,飯桌上你們兩個再說也行。」
衛昭也說累了,站起身活動下腰身:「走咱們吃飯去。」
落霞村的這些村民幹得賣力,肚子早就空了,正大口灌水的時候,就聞到一股子勾人的飯菜香從灶房裡傳了出來。
接著便見著沈大人一家坐在堂屋,正其樂融融地吃著可口的飯菜。
年輕的漢子眼神忍不住地往飯桌上那碗油潤的紅燒肉上瞟,不停地咽著口水。
最後小聲跟身邊人嘀咕:「沈大人家裡的小丫鬟手藝不錯,這飯菜聞著就香。」
「我看那道清燉排骨湯好一會了,想想就餓。」
「我想吃她那個蔥煎雞蛋,黃澄澄的,饞得老子口水直流。」
正說著,離堂屋最近的人,把手中斧頭往地上一扔:「我不幹了,憑什麼我們在這幹活,他們卻在裡面吃香喝辣的,我也要吃飯。」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又有四五個人應聲附和。
「就是,我們也累一天了,肚子早就餓扁了。」
「我現在手都是抖的。」
聽著外面一聲聲抱怨,衛昭讓錚月告訴這些人可以回去吃了飯再過來。
可錚月轉述的聲音剛落,便聽有人又不滿:「你們在這吃得腸肥流油,讓我們回去吃糠咽菜,憑什麼還讓我們過來幹活。」
「我們累一天了,沒力氣干。」
「對,除非我們也能吃上肉……」
聽衛昭說起這些人仗勢欺人,錚月便氣不打一處來,如今再看著他們那一張張貪婪的嘴臉,她抬腳捲起近邊的斧子直接踢了出去。
斧子貼著叫得最歡的那個人鼻尖飛過,院子內眾人瞬間安靜。
「縣主發話,這井你們願意打就打,不願意打就滾,還是那句話,這井是救你們自己,救你的兒子、孫子的命,不是救我們的命。」
說著轉身回到堂屋繼續吃飯。
剛剛被斧頭掃的人此時覺得鼻頭火辣辣的,伸手抹了一把:「血,流血了。」
他慌忙地抓住身邊的人問:「我的鼻子,鼻子還在嗎?」
這時其他人才看過來,就見著那人滿臉的血,原本肥嘟嘟的鼻頭直接被削平。
一時間眾人誰也不敢多說一句,里正組織人把受傷的漢子帶回家用草木灰按上止血,又讓那些處理木頭的男人,誰餓誰回家吃飯,換著來。
衛昭給錚月夾了塊排骨:「幹得漂亮。」
沈瑩和小五有樣學樣,也給錚月夾了排骨:「錚月姐姐,幹得漂亮。」
錚月被誇得不好意思,滿臉漲紅,又把排骨給兩個小的夾了回去:「都給我了,你們吃什麼,快吃吧。」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埋頭乾飯。
春棠手中也夾著一塊紅燒肉,想放到沈明硯碗中卻遲遲不敢動。
堂屋不大,只有一張桌子,衛昭說出門在外不用講究那麼多規矩,大夥都坐在一桌吃飯。
沈明硯坐在春棠對面,她既擔心被衛昭瞧出心思,又怕誤了柳姝柔的事被發賣,努力壓抑著自己心底的悸動。
直到大夥都吃完,她碗裡那塊肉仍未動。
錚月要收拾桌子,指著她碗裡那塊肉問:「你吃不吃了?不吃就餵狗。」
「吃,吃的。」春棠收回心思,快速地把碗中的飯菜扒個乾淨。
外面的村民一直干到天色徹底黑透,衛昭才下令放他們離開。
沈明硯看著地上一塊塊大小均等的木板好奇:「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水車。」衛昭把圖紙遞給沈明硯。
水車的作用便是能把低處的溪流引到高處,這樣即便長時間不下雨,溪流變小也會有水灌溉。
沈明硯感嘆:「阿昭,你這想法太好了,我之前打井的許多地方都是這種水低田高的地勢,有了你這個水車,便是沒有井,他們也不愁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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