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科技上朝廷
幾日之後。
京城皇宮，大朝會。
這一天的朝會，與往常有些不同。
因為文武百官剛剛走進大殿，便發現殿中央竟然多出了一台模樣十分奇怪的機器。
那東西不算特別龐大，卻占據了大殿中央相當大的一片地方，周圍還特意用圍欄隔出了一片區域。
旁邊更是站著好幾個工部工匠，正在檢查各處裝置。
而機器的動力部分，則按照提前制定好的安全安排，設置在殿外的專門區域，通過預先布置的傳動裝置帶動殿內的紡紗機構。
整個試驗區域都經過了反覆檢查，以確保不會影響朝會的安全。
可即便如此，文武百官看見這樣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在大殿裡，還是忍不住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把機器都搬到朝堂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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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工部最近研究出來的什麼新式紡紗機！」
「紡紗機？紡紗機不應該放在紡織作坊里嗎？搬到這裡做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這東西厲害得很，連兩位陛下都十分重視！」
一時間，眾人議論個不停。
尤其是那些平日裡主要負責禮法、官員考核和各種行政事務的文官，更是滿臉疑惑。
畢竟他們以前也沒少見過各種機械工具，可無論怎麼看，眼前這個鐵木結合的大傢伙，都不像是什麼值得專門搬上朝堂的重要東西。
直到雙帝正式入殿，眾臣行禮完畢，宋留白忽然開口。
「諸位，今日朝會開始之前，朕想先讓諸位看一樣東西。」
說著，他便與周杜鵑一起走下龍椅，來到了那台機器旁邊。
眾臣頓時更加好奇了。
畢竟以前不管是什麼朝會，皇帝大多都端坐在龍椅上，聽下面的官員稟報事務。
像如今這樣，兩位皇帝竟然親自走下來，站在一台機器旁邊的情況，還真是頭一回見！
宋留白倒也沒有賣關子。
他看了一眼旁邊早已準備妥當的工匠，隨後笑著說道：「諸位應該都知道，工部此前已經成功研製出了大虞第一台蒸汽機。」
眾臣紛紛點頭。
這件事情他們自然聽說過。
只不過對於那所謂的蒸汽機究竟有多厲害，大多數人仍舊沒有什麼具體概念。
宋留白繼續說道：「而今日擺在諸位面前的，便是由工部最新研製出來的半自動蒸汽紡紗機！」
「這台機器可以利用蒸汽機提供的動力，持續帶動多個紡紗機構工作。諸位今日不妨親眼看看，它究竟與過去的紡車有什麼不同！」
說完，他竟然親自走到了負責操作的位置。
工部尚書頓時嚇了一跳。
「陛下！這……這還是讓臣等來吧！」
畢竟這可是皇帝啊！
哪有皇帝親自操作機械的道理？
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他這個工部尚書，恐怕有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
宋留白卻只是擺了擺手。
「無妨，朕前幾日已經在工部試過了，既然諸位都對這台機器好奇，今日便由朕親自演示！」
說著，他按照工匠提前教過的方法，在確認安全之後，啟動了紡紗裝置。
下一刻，伴隨著一陣規律的機械聲響，原本靜止不動的機器，竟然真的緩緩運轉了起來！
幾個傳動部件接連轉動。
緊接著，一排紡紗機構也跟著開始工作！
在旁邊工匠的照看和協助下，紗線不斷被紡出，整齊地卷繞起來。
整個過程，宋留白只負責按規程操作控制裝置，並不需要像普通紡車那樣，持續用腳踩踏、用手搖動。
而機器卻真的能夠一直運轉！
「這……」
原本還滿臉疑惑的眾臣，頓時看傻了眼。
尤其是幾個熟悉紡織生產的官員，更是猛地睜大了眼睛。
「等等！這機器竟然能夠同時紡出這麼多紗線？」
「怎麼可能？！那豈不是相當於好幾台紡車一起工作？」
「而且陛下竟然沒有一直用力踩踏！這機器竟然真的自己轉起來了？！」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轟動了！
有幾個性子急的官員，甚至顧不上什麼朝堂禮儀，直接往前走了幾步，恨不得湊到機器旁邊仔細看看。
劉景元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原本還對工部蒸汽機項目不以為然的官員，如今一個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頓時忍不住笑了。
畢竟他自己前些日子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反應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不過如今看著別人震驚，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而宋留白顯然也十分滿意這次演示的效果。
等到機器按照規程停止運轉之後，他便重新回到眾臣面前。
「諸位，如今應該明白，這台機器的價值了吧？」
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名官員忍不住站出來。
「陛下，臣斗膽請問，這樣一台機器，究竟能夠抵得上多少普通紡車？」
宋留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工部尚書。
畢竟這方面的事情，還是讓真正負責研發的人解釋最合適。
工部尚書頓時精神一振。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禮之後，才滿臉激動地說道：「回諸位大人，如今這只是第一代試驗機，效率還遠遠沒有達到最理想的程度，
不過在原料和紗線質量相近的情況下，經過工部這些日子的反覆試驗，它已經能夠以較少的人手，完成過去需要多台紡車共同完成的工作！」
「而且，隨著往後不斷改進，增加能夠同時帶動的紗錠數量，產量還可以繼續提高！」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這套蒸汽動力並不是只能用於紡紗，只要研究出合適的傳動裝置，往後還能夠應用在織布、磨坊、木材加工等許多地方！」
轟！
這番話一出，整個朝堂頓時更加熱鬧了。
尤其是戶部那些整日負責計算國家財政、稅賦和物資供應的官員，幾乎立刻便意識到了其中的意義。
若是紡紗效率能夠提高，那麼同樣數量的工人，便能生產出更多的紗線！
有了更多的紗線，便能夠織出更多的布匹！
布匹供應增加之後，百姓們購買衣物的成本，也有可能逐漸下降。
更何況，除了紡織之外，其他產業若是也能陸續使用這樣的機械，那大虞往後的生產能力，豈不是會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提升？
想到這裡，連原本對工部不怎麼上心的戶部尚書，都忍不住認真了起來。
他甚至主動開口詢問：「工部尚書，這蒸汽紡紗機若是想真正放到民間作坊里使用，大概還需要多久？」
工部尚書聽得那叫一個高興！
要知道，以前他們工部一提起需要增加研發經費，戶部的人便開始哭窮。
什麼國庫緊張，什麼各地需要賑濟，什麼其他部門也要用錢，反正就是想盡辦法壓縮他們的經費。
結果如今倒好！
戶部竟然主動關心起蒸汽紡紗機什麼時候能夠投入生產了！
這待遇，簡直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啊！
工部尚書頓時挺直了腰板。
「如今第一台試驗機已經能夠穩定運行，接下來還需要繼續改進安全性、耐用性和生產工藝，待到技術成熟，便可以陸續安排有條件的紡織作坊試用！」
戶部尚書聽得連連點頭。
「好！此事確實值得重視！」
這下，工部尚書的腰杆子，簡直挺得比誰都直！
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候蒸汽機項目剛剛啟動，整個工部為了研究一個燒煤便能讓輪子轉起來的東西，花費了不知道多少銀錢。
不少其他部門的官員，私底下都笑話他們工部是個無底洞。
甚至還有人說，工部這幫人研究來研究去，最後也就是造出一些稀奇古怪、沒有實際用處的玩意兒。
可如今呢？
看看！
什麼叫實力？
什麼叫真本事？！
他們工部不僅真的造出了蒸汽機，還將這種動力應用到了紡紗機械上！
如今連兩位皇帝都親自替他們演示成果，戶部尚書更是主動關心後續生產！
這口氣，可算是徹徹底底地揚眉吐氣了！
想到這裡，工部尚書忍不住朝身後那幾個參與研發的老工匠看了一眼。
結果發現，那幾個平日裡只知道埋頭研究機械的老傢伙，如今也是個個激動得臉都紅了。
其中一個老工匠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畢竟他們這輩子雖然有著一身好手藝，可過去在不少讀書人眼裡，終究只是個匠人。
誰能想到，如今他們竟然能夠站在皇宮大殿裡，親眼看著兩位皇帝與滿朝文武，認真地討論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機械？
這樣的榮耀，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比賞賜多少銀錢還要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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