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高潮

  第100章 高潮

  ……

  艾思奇冷哼一聲，毫不在意阿利斯泰爾眼中爆發出的寒意，他張開雙臂，姿態仿佛在擁抱整個充斥著哀嚎與死亡的戰場。

  也有可能是整個南域。

  「聽到了嗎？這萬千靈魂隕落的悲鳴，這秩序崩塌的嘶吼……」

  他面具下傳出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迷醉，「多麼美妙的樂章！而我，將以這首宏大的交響曲，譜寫我晉升傳奇的終章！」

  哼！

  話音未落，【星辰賢者】阿利斯泰爾周身的空間已經開始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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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的星輝自虛空中湧出，在他身前匯聚，迅速凝聚成一道隔絕萬物的星輝天幕。

  天幕之上，星辰流轉，軌跡深奧，仿佛將這一方天地從整個世界剝離了出去，任何外在的法則都無法侵入。

  然而，面對這輝煌的景象，艾思奇只是輕笑一聲。

  他修長的指尖在空中優雅的輕輕一彈，仿佛在彈奏一首看不見的鋼琴曲。　　億萬枚無形的灰色音符悠然飄散開來，瞬間融入了下方廣闊而混亂的戰場……在山上、在地上、在水上、在天上漂浮飛躍，穿梭自如。

  整個戰場，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下一刻，整個戰場的局勢變得詭異無比。

  ……像是被植入了某種錯誤的代碼一樣。

  「啊！我的火球！不！」一名巫師學徒驚恐地尖叫著。

  他本該射向亡靈大軍的火球術，在空中划過一道荒謬的弧線，精準地砸中了身旁並肩作戰的隊友，瞬間將其吞沒。

  不遠處，一座由數十名正式巫師合力維持的超巨型防禦巫陣，居然在一瞬間從其最堅固的中央節點崩塌，能量的反噬讓所有維持者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更離譜的是，一隻搖搖晃晃的低階骷髏兵，腳下被石塊絆倒，身體向後仰去。而就在它倒下的瞬間，一道足以抹平山丘的真理級巫術恰好從它頭頂掠過。

  ……離奇的是，就連巫術餘波都沒有傷害到它分毫！？

  ——

  「什麼情況……被詛咒了嗎？我的巫術怎麼打偏了？」

  「怎麼回事？我的魔力失控了！」　　「那邊陣法崩潰了！是自己崩潰的！」

  「我的巫杖？」

  ——

  戰場上，混亂與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巫師這方的戰線因為這連綿不絕的「意外」而開始動搖，傷亡率在一瞬間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急劇攀升。

  「阻止他！」阿利斯泰爾身後，一名脾氣火爆的真理級巫師怒吼著出手，隨手將身邊飄來的音符碾碎。

  然後他凝聚起磅礴的雷霆之力，試圖用最純粹的毀滅能量抹除周圍的奇詭音符。

  但是，那狂暴的雷蛇剛一離手，就在他面前炸開，失控的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全身，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險些從空中墜落。

  ……太弱了。

  從【真理級】到【冠冕級】可是實打實的相差兩個階位，中間還橫跨了一個【本源級】，艾思奇自然不會將這群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巫師放在眼裡！

  「……你看到了嗎？阿利斯泰爾。」

  艾思奇的聲音帶著戲謔，在每個人的心底響起，「在這首交響曲中，我就是唯一的命運。所有的掙扎，都只會讓樂章更加悅耳。」　　「你變了……」阿利斯泰爾緩緩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下方已經徹底失控的戰場。

  他頭頂的星輝天幕開始加速旋轉，無數星辰的軌跡在他身後清晰浮現，構成一幅浩瀚無垠的宇宙星圖。

  他開始以自身掌握的星辰之力，強行「校準」這片被扭曲的命運。

  剎那間，兩股至高無上的規則之力在虛無中展開了無聲的碰撞。

  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

  ……下方的戰場時而恢復正常，一名巫師即將失控的法術突然又回到了正軌。時而又陷入更加詭異的混亂，一隊精銳巫師腳下的地面毫無理由地塌陷。

  這裡形成了一片普通巫師無法理解的禁區，規則只在兩位【冠冕級】的一念之間變換。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艾思奇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在了遙遠的天穹之上，那雙空洞的眼孔里，罕見的流露出一絲期待。

  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狂熱。

  「前奏已經足夠了。現在，是時候迎接真正的高潮了。」話落，艾思奇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而【星辰賢者】阿利斯泰爾也在這一刻猛然睜開雙眼，他從對方的姿態中感知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悸動。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在艾思奇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聲清脆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琴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幽幽響起。

  「叮……」

  這聲音初始微弱，卻仿佛擁有著無可匹敵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喊殺與爆炸。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音符接踵而至，它們交織、跳躍，匯成一首恢弘而詭異的鋼琴曲。

  這樂曲無處不在，它穿過山巒，拂過河流，滲入每一寸土地，幾乎傳遍了整個南域。

  「怎麼回事？什麼聲音？」

  「我的頭好痛！這音樂……它在篡改我的記憶！」

  戰場上，無數巫師學徒痛苦地抱住了頭。

  他們施展的巫術開始發生更匪夷所思的變化。

  一名治癒學派的巫師，他手中的綠色光芒在樂曲聲中扭曲成了致命的慘白，直接抽乾了傷員最後的生命力。

  堅固的防禦牆上，符文在樂聲中自行錯亂，巨大的牆體像沙子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

  整個南域的規則，都在被這首樂曲強行改寫。　　「夠了！艾思奇！」

  【星辰賢者】阿利斯泰爾怒喝，周身的星輝天幕瘋狂運轉，試圖將這扭曲規則的樂曲隔絕在外。

  只可惜，他所掌握的【星辰】在艾思奇詭異的【命運】面前有些不夠看……雖然他們兩個同為【冠冕級】，但對方是即將觸碰【傳奇】的存在，而他連【傳奇】的壁壘都沒有碰到。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對方！

  等其他戰場上坐鎮的【本源級】和【冠冕級】前來支援……

  不愧是命運，還真是有夠詭異的……也只有這種詭異的法則才能把所有人都耍的團團轉把，也難怪那些預言巫師的占卜都不太利索！

  面對這種觸及【命運】層次的巫師面前，只有同樣觸及【命運】或是更高等級的巫師才能夠對其進行預言或是占卜……

  …

  這邊，面對阿利斯泰爾的勸阻，艾思奇只是默默擡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瞳「看」向天穹。

  「快了快了。音樂的高潮就要來了……」他迷醉地低語。

  隨著他指尖彈奏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整個南域的天空，變了。

  一道純白色的光痕在高天之上浮現，然後迅速擴大，最終化為一條橫貫天際、奔流不息的浩瀚長河。　　這條河很奇怪，每個人看到的東西似乎都不太一樣？

  而在艾思奇的眼中，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液體」，而是億萬個掙扎、哀嚎的靈魂虛影……這些靈魂，正是這場亡靈天災中逝去的所有生命。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看得見、摸得著的……命運長河！

  「他……他竟然將一個地域的命運洪流強行具象化了！」

  阿利斯泰爾身後的一名真理級巫師失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麻煩了！阿利斯泰爾皺著眉，望著頭頂滿是亡靈的河流。

  「現在，你們應該聽到了吧？這首樂章怎麼樣？」

  艾思奇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自己的傑作，他面具下的聲音充滿了狂熱與喜悅。

  「這才是最完美的命運交響曲！以眾生命運為弦，以萬千靈魂為調，譜寫我晉升的終章！」

  哈哈哈哈……笑著，他不再理會下方的戰場，身體緩緩上浮，朝著那條純白的「命運長河」飛去。

  他每上升一分，身上的氣息就與那條長河融合一分，他那模糊的身影也變得愈發凝實，仿佛即將從一道影子，蛻變為實體。

  「必須阻止他！」阿利斯泰爾眼中寒光爆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讓艾思奇完全融入那條虛構的「命運長河」，對方將不再是冠冕巫師，而是竊取了南域命運的……傳奇！到那時，整個南域所有生靈的命運，都將由他隨心所欲地譜寫。

  是的，這就是傳奇的偉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