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卡爾

  第84章 卡爾

  ……

  毒素學派！？

  「……呃」猛一聽到這個流派，胖子波比臉上的憨厚笑容都僵硬了一瞬，莉莉安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莎伊拉開了一點距離。

  她臉色也不太好看，因為「生命學派」冥想的自然元素天生就對毒素、凋零、腐朽的氣息感到排斥。

  不過她終究是受過精英教育的巫師學徒，很快便調整過來，對著莎伊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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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芙倒是無所謂，但對毒這玩意兒，感到害怕也是巫之常情。

  「毒素學派」的巫師，其手段詭異、陰毒、隱蔽，可以說是比「亡靈巫師」還要讓人忌憚的存在。

  別人是暴兵，視覺上看著嚇人，實力怎麼樣另說……但「毒素流派」不僅能隨時隨地地用毒殺人，更能操控毒素腐蝕精神、靈性乃至靈魂，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仔細想想，還好這是隊友……眾人心裡都鬆了口氣。

  莎伊對眾人的反應毫不在意，她早已習慣了這些目光……紫色兜帽下的臉龐重新隱入陰影，仿佛剛才開口的不是她。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最後一人身上，那個從始至終都像一尊雕塑般沉默憂鬱的男人。　　在眾人集結的時候，他就已經停下了摩擦石頭的動靜。

  「這位朋友，不介紹一下自己嗎？」

  波比再次承擔起活躍氣氛的責任，他看向那個背著巨劍的男人，語氣熱情。

  卡爾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被長發遮擋了大半的臉，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他那雙眼睛，像是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緒，就這樣定定地望著眾人。

  一個憂鬱壯漢，這麼反差的嗎？伊芙靜靜聽著，沒打算開口。

  …

  「我叫卡爾。」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與他那充滿壓迫感的外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接著，眾人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比如所屬的流派，擅長的領域之類的。

  然而，卡爾說完名字後便再次閉上了嘴，仿佛這已經是他的全部信息。

  「……」不是，你說話啊？　　一時間，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果然關鍵時間還得靠我……最後還是胖子波比有活躍氣氛的天賦，他撓了撓自己蓬鬆的捲髮，笑著打圓場，道：

  「卡爾兄弟真是言簡意賅。那你擅長什麼呢？看你這把大劍，應該是近身搏殺的好手吧？是變異學還是血脈側的？」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一個背著如此重劍的巫師學徒，在團隊裡通常扮演著堅不可摧的「盾牌」或是鋒利的「劍」，負責正面吸引火力。

  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卡爾那被髮絲遮擋的眼帘微微擡起，掃了波比一眼，然後用那古井無波的憂鬱語調，吐出了幾個字。

  「音樂側，狂想流派。」

  「……」×4

  呃。

  現場的空氣，像是被施了某種遲滯巫術。

  連流川平原上不停歇的陣陣陰風，似乎都識趣地繞開了這片充滿詭異氣氛的區域。

  胖子波比臉上的憨厚笑容徹底僵住，嘴裡那塊咀嚼了一半的肉乾懸在腮幫子裡，不上不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被點了穴的滑稽雕像。　　莉莉安碧色的眼眸也睜大了幾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卡爾背後那柄纏滿布條的巨劍，又看了看他那張冷峻的臉，眼神里全是「你在開什麼玩笑」的字樣。

  就連一直把自己藏在兜帽陰影里的莎伊，也微微側了側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卡爾……

  伊芙腦子裡也飛速閃過自己看過的巫師流派典籍。

  音樂側的巫師，她不是沒聽說過，在網絡水晶球上也看到過相關的視頻。

  但那通常都是些優雅的「吟遊詩人」，手持七弦琴或風笛，用音符編織幻境，用旋律安撫靈魂、治癒心靈或擾亂敵人的心智。

  可眼前這個……

  一個背著巨劍，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眼神憂鬱得能擠出水來的長髮男？

  你說他是血脈側，伊芙信。

  你說他是變異學派，把自己身體改造得很健壯，擅長近戰，伊芙也信。

  你說他是音樂側？伊芙有點迷。

  倒不是什麼流派歧視，只是這個違和感已經衝破天際了。

  「咳……咳咳！」　　最終，還是胖子波比被分泌的口水嗆到，一陣劇烈的咳嗽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好不容易把那口在嘴裡沒吃完的肉乾咽下去，漲紅了臉看向卡爾，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求證：

  「那個……卡爾兄弟，你剛才說……音樂側？」

  卡爾點了點頭，惜字如金。

  「那……狂想流派是……？」波比追問，他實在是沒聽說過這個流派。

  「即興，無序，隨心而動。」卡爾言簡意賅地解釋。

  這解釋非但沒有解開眾人的疑惑，反而讓氣氛更加迷幻了。

  一個拿著大劍的音樂家，還是個玩即興的，太帶派了老鐵。

  「呃，所以…你那把劍……」波比的目光艱難地從卡爾身上挪到那柄巨劍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是你的……樂器？」

  伊芙的視線也牢牢鎖定在那柄劍上。

  如果是音樂側的話，那柄劍真的是一柄劍嗎？

  ……她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剛才，卡爾一直在用磨刀石刮擦著什麼。

  當時她以為是在磨石頭，可現在想來，他刮擦的並不是石頭，而是劍身上那些纏繞的布條下的某個位置。

  那動作，與其說是在磨礪什麼東西，不如說是在……調音？

  難怪她當時覺得不怎麼難聽呢？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沒記錯的話，副院長艾希禮的武器好像也是一把樂器……一把小提琴，但她並不是音樂側的。

  不過，一個用巨劍當樂器的音樂家……這畫面太美，伊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忽然，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卡爾終於有了新的動作……只見他緩緩擡起手，握住了背後的劍柄。

  嗡……

  一聲輕微卻極具穿透力的嗡鳴在空氣中擴散開來，是一種類似於大提琴撥弦時的低沉顫音，深邃，悠遠，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蒼涼與肅殺。

  ……沒想到僅僅一聲輕響，就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是的，它是我的樂器。」卡爾用行動回答了波比的問題，手重新垂下。

  他想的是，反正到時候進行任務所有人都會知道，不如現在直接告訴她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