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少年氣

  九點。

  程旭，鑽進一家燒烤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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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程旭總算打發了那個富婆師姐。

  兩人在吃了一碗小城特色的肥腸飯之後，就開著法拉利絕塵而去了。

  本來，他是想要帶他去最貴一家酒店的。

  但是，蕭梓盛卻說酒店裡的東西就沒啥好吃的。

  問程旭有沒有這裡特殊的東西吃。

  程旭開玩笑的指了指路邊那工廠牛馬們最喜歡的肥腸飯，「這玩意特殊。」

  結果，蕭梓盛兩眼放光的就拖著程旭下了車，直衝店內。

  最後，整條街的注視下，法拉利車主在馬路邊的露天小凳子上解決了晚飯。

  而蕭梓盛倒是對此心滿意足，吃完又兜了一圈風後，才瀟瀟灑灑的返程。

  「旭哥。」付欣還是死氣沉沉的打著招呼。

  程旭點了點頭，熟練的落了座。「那幫人打發走了？」

  「還在上呢，我兩把錢付了，就出來了。」柯二胖說著。

  「旭哥，這事情....我的。」付欣有些扭捏的道著歉。

  「什麼我的，你的？」程旭抄著一瓶國賓，熟練的開了蓋遞了過去。

  「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付欣嘆著氣，感覺自己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想幫兄弟出口氣，結果反而弄出了麻煩。

  「你是來幫我的，你把我當兄弟，我怪你幹嘛？」

  程旭其實年紀越大，越珍視這兩個兄弟。

  雖然他們都是沒錢沒勢的窮哥們，但程旭在那之後十幾年，卻沒再沒遇到過，這樣純粹的朋友。

  十多年後，又有誰願意就為了幫他出口氣，就拿根鋼管就出去揍人呢？

  「就只是以後沒啥事情，別亂動什麼刀槍棍棒的，真當自己陳浩南啊？進去蹲個十天半個月有你後悔的。」

  程旭拍了拍付欣的後背讓他別往心裡去。

  「行了，說多了，像是在訓你，反正以後做事多考慮一下就成。」

  「嗯。」付欣點了點頭。

  「說吧，最近遇到什麼事了。」

  這才是程旭約這頓酒的目的，他看付欣那表現，就知道他最近遇上事了，否則也不會這樣暴躁。

  「也沒啥...就是...算了。」

  「你還墨跡上了？不罵你不舒服是吧？」程旭沒好氣的給了他肩膀一拳。

  「就是...我和我爸鬧掰了。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付欣說著就往嘴裡送酒。

  付欣有個混帳老爹，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

  吃喝嫖賭，那是樣樣不落。

  因此，付欣他老媽很早就進行了及時止損。

  而付欣跟著他爹，他爹也一直堅守「自我」，不知悔改。

  「怎麼掰的？」程旭問著。

  「他想把我送到漢東那邊一個廠里，已經聯繫好人了。」

  付欣在兩杯酒下肚後，才說起他的苦惱。

  「不想去嗎？」

  前世付欣還沒等到高中畢業那天就出去打工了，後來的日子也不好過。

  只不過那時自己先在大專里蹉跎了三年，出去後又自顧不暇。

  實在幫不上他什麼忙。

  等到程旭功成名就的時候，兩人平常卻都已不再怎麼聯繫了。

  程旭想過幫他，可那時付欣也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兩人在見面時，一時間除了「你最近怎麼樣。」「還湊合。」之外，就已經再說不出其他話了。

  說起以前，沒聊兩句，也戛然而止。

  付欣沒有說出想讓程旭幫忙的話，程旭也沒勇氣說，「我幫你吧。」，害怕他寒心。

  時間能拉開的距離，讓人回憶起就覺得恐怖。

  過後程旭一直後悔，可兩人之間，已經有一層厚障壁了。

  「我怎麼可能願意？他和那邊商量的，包吃包住，封閉式管理，一個月放我出去兩天，工資直接打我爹卡上，然後我爹再發我，我到時能拿到點泡麵錢估計就算好的。」

  付欣說起來就生氣。

  「你不是和隔壁班小太妹，約好去服裝廠打工的嗎？」

  程旭問著，他記得付欣和那個小太妹應該是兩情相悅的。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那小太妹的風格也挺誇張的，但其實那個小太妹也只是渴望關注的殺馬特群體中的一員，人還是挺好的。

  不過最終，兩人沒能走到一起。

  付欣結婚那天是在農村辦的，程旭在外面談很關鍵的生意沒有去。

  據他所言，是湊合著找了一個過日子的。

  「服裝廠發工資也得一個多月...而且那裡住宿和伙食還要先收錢，必須還要交保證金，不然他們不收，而且我聽說，很大可能招我們就是應付一下最近幾個月，等過段時間就又會把我們開了。」

  「他們這是違反勞動法的。」一邊年紀尚輕的柯二胖義憤填膺。

  而程旭早就對此見怪不怪，尤其還是07年的小城。

  「可，不這樣也不收我，而且...我恨不得我爸死，但畢竟是我爸啊。」付欣撓著頭。

  「你爸都打算把你賣了，你還惦記他幹啥？」

  程旭覺得這種爹不要也罷。「以後你就跟我混，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兄弟你。」

  「旭哥，你有什麼路子？」柯二胖立馬興奮的說著。

  「是不是那個開跑車的大美女？她有沒有啥閨蜜，沒她那樣漂亮也行，車稍微差點，什麼奧迪寶馬之類的就可以了，我要求不高。」

  「才喝幾杯啊，醉成這德行，你自己滾去上你的大專去。」

  程旭讓一邊正在吃花生米的柯二胖別來亂湊熱鬧。

  「我問你，你願意信我嗎？」程旭問著。

  「我肯定信啊。」付欣立馬點頭。

  「行就成，我正好有個小計劃。你先去服裝廠那邊應付幾個月，我過段時間有你要幫我忙的。」

  程旭一邊喝著酒一邊又從兜里掏出了一疊錢放在了付欣面前。

  「你看看夠不夠，你不是喜歡那小太妹嗎？你就當這幾個月談戀愛去了，當然我叫你幫忙時，你不要水我。」

  「旭哥，你哪來這麼多錢？就算你賣色也賣不到這麼多啊？」柯二胖看著那一疊鈔票傻眼了。

  足足兩千塊，在小城裡，多少人一個月還賺不到這麼多呢。

  「老子這麼英俊，賣色才值這幾個錢？」程旭罵道。

  而付欣則是看著那疊錢陷入了沉默。

  「拿著吧，別啥都老聽你那混帳老爹的，他人生都已經這樣了，你聽他不是自己往坑裡跳嗎？大家都是坑爹的，你留著被爹坑，不是純傻子嗎？」

  程旭勸著付欣。

  他重生了有了全新的機會，但同樣，他要給自己周圍那些真心對自己的人一個機會。

  「欣啊，你要實在過意不去，你叫我爹也成，我不介意的。」

  程旭開著兄弟之間永不過時的經典倫理玩笑。

  「你是我兒！」付欣幾乎是下意識的進行了條件反射，隨後也笑了。

  「收著吧，等會讓風颳跑了。」

  「行，旭兒哥，這錢算我欠你的，到時候我按法律規定的最高利息還你。」

  付欣心中做了決定。

  「廢話，不算借你的，還能送你的啊，你真當我是你爹？」

  程旭答著，真白給他，他是不樂意接受的。

  付欣骨子裡是挺傲的。

  「不過，計劃到底是什麼？」付欣問著。

  「額，第一步還要先等段時間，我先考進了慶大再說。」程旭咧著笑著。

  兩兄弟表情瞬間愣住。

  「怎麼，不信我啊？」

  「信，你法拉利都搞得來，我還有什麼不信的，旭哥，沖了！」

  付欣端起酒杯，感覺心中豁然開朗。

  「就是，別問啥計劃不計劃的！先相信旭哥就成了！」

  柯二胖子也端起了酒杯。

  「好，為了我們的事業幹個杯，以後我們一起掙她娘的八百個億先！」

  「掙！」

  這一晚三人都喝了不少酒。

  三兄弟坐在路邊，吹著微冷的夜風，口嗨著未來。

  程旭很開心。

  似乎終於找回了十八歲的少年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