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花想容卸甲!
楚楓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向了被道王威壓鎮壓在地上的花想容。
花想容依舊跪在地上,那具道君五重的曼妙身軀,在威壓下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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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眼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變成了聖子的模樣,一股寒意自她的心底不斷地往上涌。
楚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身為聖子的護道者,元陽死了,你會是什麼下場,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花想容那張絕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護道者,顧名思義,就是要以性命護住聖子的人。
在歡喜道宗,護道者與聖子的命運是牢牢綁在一起的。
聖子活著,她便是高高在上的護道者,享不盡的資源與尊崇。
可聖子若是死了,而她這個護道者卻活著回來,那便是護道不力,天大的死罪。
更何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祖的手段。
元陽是老祖精心培養了數十年的純陽極體,寄予厚望的存在。
元陽一死,老祖數十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又豈會放過她這個失職的護道者。
到時候,等待她的絕不會是一死了之那麼簡單。
然而,就在這絕望之中,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楚楓,心中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僥倖。
電光石火之間,她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個人不會殺她,他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殺了元陽,又變成元陽的模樣,甚至連元陽的神魂都收了起來,圖的是什麼?
他若是單純想殺元陽,殺了便是何必還要變成元陽的樣子?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要頂著元陽的身份,潛入歡喜道宗。
他若是想潛入歡喜道宗,就必須有一個人,替他證明元陽的身份,替他在宗門裡打掩護,圓下這一場彌天大謊,這個人只能是她這個護道者。
若是楚楓殺了她,孤身一人回宗,身邊沒有護道者,立刻就會引起懷疑。
所以,她活著對他有用,而這正是她眼下唯一的一條活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眼前這個男人合作,配合他演好這場戲。
只是,她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這個人冒著天大的風險潛入歡喜道宗,到底想要幹什麼。
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直視著楚楓的眼睛。
「你想讓我怎麼做,直接說吧。」
楚楓看著她那雙在絕境中迅速冷靜下來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花想容越是聰明,就越明白自己該怎麼選。
楚楓俯下身,伸向了花想容的衣襟。
花想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她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手,那雙嫵媚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慌亂與羞惱。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阮秀的道王威壓,將她牢牢地鎖在原地,讓她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再怎麼說,她也是歡喜道宗道君五重的護道者,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的掙扎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她能做的只是屈辱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
然而,意料之中的輕薄並沒有發生。
楚楓的手只是扯開了她的衣襟,目光落在了衣襟之下,那件貼身穿著的軟甲上。
「卸甲!」
花想容睜開眼,神色先是一僵,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神色。
面對阮秀那如同山嶽般壓在身上的道王威壓,她沒有任何說不的資格。
她咬了咬紅唇,顫抖著抬起手,探到自己的腰間,解開了裙帶。
隨著裙帶鬆開,她身上那件衣裙,失去了束縛,順著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在她的腰際堆成了一團。
衣裙之下,露出了那件貼身穿著的軟甲。
那軟甲由銀色的天蠶絲混著罕見的銀蛟筋編織而成,通體泛著柔和的銀白光澤,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
花想容的臉燒得通紅,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楚楓的眼睛,手指顫抖著繞到身後,解開了軟甲的系扣。
隨著系扣一顆顆鬆開,那件貼身的銀白軟甲被她褪下,遞到了楚楓的手中。
楚楓接過那件軟甲,軟甲入手溫軟,還殘留著她的體溫,以及一縷若有若無的體香。
楚楓端詳了片刻,又繼續命令道。
「在上面留下你的本命烙印。」
本命烙印?
花想容的心裡咯噔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
本命烙印那是修士以本命精血為引,在物品上留下的神魂印記。
一件物品若是被人留下了本命烙印,便等於和那人的神魂有了牽連,通過烙印,甚至能夠感知到那人的位置,感應到那人的生死。
楚楓要她的本命烙印,定然是有所圖謀。
「我——」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出口,楚楓已經直接俯下身,湊到了她的耳旁。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可花想容卻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冰窖。
她從那平靜的語氣里,聽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知道,自己若是再遲疑片刻,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對她下殺手。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花想容臉色慘白如紙,最終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顫抖著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銀色的道韻,點在了自己的眉心,從額頭的眉心處,逼出了一滴赤紅的精血。
她不敢再猶豫,指尖輕輕一點,將那滴本命精血,烙印在了手中那件銀白軟甲的胸口位置。
赤紅的精血,滲入軟甲的雲紋之中,化作屬於她的本命印記。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頹然了幾分。
下一刻,楚楓直接運轉了陰陽神女錄。
那幅畫卷在他掌心展開,畫卷上一個漩渦浮現,將那件還殘留著她體溫的貼身軟甲吞噬了進去。
軟甲一入畫卷,陰陽神女錄頓時綻放出一層柔和的粉色光暈。
畫卷之上,光芒流轉,很快便浮現出了一道新的身影,那是花想容的畫像。
楚楓看著畫卷上浮現的身影,目光驟然一凝。
只見畫像之中,花想容僅僅穿著那件銀白軟甲,將她那成熟嫵媚的身段,勾勒得曲線畢露。
她的身體竟然以登天一字馬的姿勢,被紅綾束縛著,吊在空中。
畫像中的她,青絲垂落,剩下一股說不出的妖嬈。
楚楓看著這幅畫像,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用陰陽神女錄收錄女子時,畫卷上浮現的畫像,都和他當時吞噬的那件物品有關。
比如收錄阮秀時,用的是那件鳳穿牡丹紋的肚兜,畫像上便有肚兜的痕跡。
可這一次,他吞噬的明明只是一件銀白軟甲。
畫像里出現軟甲並不奇怪,但是紅綾又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這紅綾,還藏著什麼特殊的寓意?
楚楓盯著那幾道紅綾看了片刻,一時之間卻也想不明白。
被鎮壓在地上的花想容,親眼看著自己的貼身軟甲,被那幅神秘的畫卷吞噬,又看著楚楓盯著畫卷上那幅畫像,目光越來越古怪,她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她明明只是交出了一件軟甲,留下了一個本命烙印,可她的神魂深處卻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種與眼前這個男人緊密相連的微妙感覺。
那種感覺讓她心慌意亂。
楚楓收起陰陽神女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日後,你很快就知道了。」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阮秀身上。
「我要去歡喜道宗待一段時間。」
阮秀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那幅陰陽神女錄上。
她的眸色微微一動,似乎已經猜到了陰陽神女錄的作用。
楚楓恐怕就是用這東西把她收錄了進去,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對他言聽計從。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幅畫卷,她的心中卻生不出半分爭奪的念頭。
這些天,她的心態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離不開這個男人了,跟在他身邊,似乎什麼都不用她去操心。
阮秀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
與其自己辛辛苦苦修行,倒不如就這樣依附於他,坐享騎乘。
這個念頭一出,她那張清冷的臉上不由得微微發燙。
她輕哼了一聲,索性不再去看那幅讓她心煩意亂的畫卷,直接撤回了周身那股一直鎮壓著花想容的道王威壓。
「趕緊走。」她別過臉嘴硬道,我眼不見,心不煩。」
楚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揚也不戳破。
失去了道王威壓的鎮壓,花想容終於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她站起身,撿起地上的衣裙,重新穿戴整齊,那張絕美的臉上又恢復了幾分護道者的清冷,只是看向楚楓的眼神依舊複雜。
「走吧。」楚楓看著她,「我們該回歡喜道宗了。」
花想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如今能做的,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動身的剎那,溫如玉忽然快步走到了楚楓的面前。
「我也去。」
楚楓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太危險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便直接拒絕。
溫如玉卻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臂,仰著臉看著他。
「你這位歡喜道宗的聖子,可是專程來天工閣迎娶我的,若是我不跟你回去,你拿什麼向歡喜道宗交差?」
豈料,楚楓卻依舊是搖了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不行,你必須留下,否則,我沒辦法護你周全。」
在天工閣,他可以橫行無忌,因為這裡有阮秀。
阮秀被他以陰陽神女錄收錄,只要有阮秀在,他在天工閣便無人敢動。
可歡喜道宗不一樣,在那裡他只控制了一個花想容。
歡喜道宗的老祖是一位道君九重的絕世強者,比他如今的修為高出了何止一個境界。
他潛入歡喜道宗,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要步步為營。
若是再帶上溫如玉,萬一那位老祖在溫如玉身上動手腳,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更何況,歡喜道宗之所以要元陽娶溫如玉,圖的就是她六品煉器師的身份。
一旦把溫如玉娶回歡喜道宗,那位老祖為了牢牢攥住這尊六品煉器師,必然會在溫如玉的身上留下禁制,讓她從此俯首聽命,再也無法離開歡喜道宗。
那樣的話,溫如玉就真的成了人質,他不能冒這個險。
不待溫如玉再開口爭辯,楚楓已經俯下身,湊到了她的耳旁。
「你放心,你若是想……了,我可以隨時出現在你身旁。」
溫如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如何聽不出,這話裡有話。
「你、你胡說什麼呢!」
溫如玉又羞又惱,抬起手在楚楓的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誰想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她再也不敢去看楚楓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轉身便提著裙擺,快步跑出了大殿。
……
合歡神輦。
楚楓斜倚在輦中的玉榻上,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在一旁的花想容。
他已經換上了元陽的衣袍,外人看不出任何異樣。
花想容被楚楓那雙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被那目光掃過一般。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垂下眼帘,雙手交疊在身前,努力維持著護道者的清冷,可那微微繃緊的肩頭,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自從被那幅陰陽神女錄收錄之後,她對眼前這個男人,便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下一刻,異變陡生。
一道紅色的綾綢,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紅綾如同活物一般,輕飄飄地舒展,順著她的腰肢,一路向下滑去,掠過她的裙裾,最終系在了她的腳踝之上。
花想容的瞳孔,驟然一縮。
「什麼東西?」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便想催動仙力,將那紅綾震開。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順著那紅綾傳來。
她那隻穿著繡鞋的玲瓏玉足,被紅綾直接拉了起來。
紅綾向上延伸,纏繞在合歡神輦內殿上方的橫樑之上,將她的一隻玉足高高地吊了起來。
花想容猝不及防,身體失去了平衡,只能以一隻腳勉強點地,那被吊起的腿筆直舒展,將她身姿的曲線,勾勒了出來。
「這……」
花想容又驚又羞,她剛要伸手去解開那紅綾,卻猛地感覺到自己的腰肢,被一雙大手從身後攬入了懷中。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身體瞬間繃成了一張滿弓。
「誰!」
花想容又羞又怒,卻又不敢聲張。
若是被人看到她這副模樣,自己顏面便蕩然無存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惶,體內道君五重的強大仙力瞬間爆發,化作一股磅礴的威壓,朝著身後轟然籠罩而去。
她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在神輦之上對她動手腳。
然而,讓她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她那足以讓道玄境修士跪伏的威壓,掃過身後之人,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身後攬著她腰肢的那個人,竟然絲毫不受她威壓的影響。
花想容心中駭然,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可她的身後空空如也,紗帳輕垂,暖香裊裊,哪裡有半個人影。
「怎麼會?」
她的呼吸一滯,那種溫熱的觸感,明明異常真實,真實到讓她渾身發麻。
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將神輦的每一個角落都籠罩了進去。
以她道君五重的神識,縱然是一隻飛蟲藏身於此,都無所遁形。
可任憑她的神識如何反覆探查,她的身後依舊空無一物,沒有半分異樣,那雙大手就仿佛是她自己的幻覺。
花想容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直到這一刻,她才猛地想起了什麼。
她想起了在天工閣主殿之中,楚楓當著她的面,吞噬了她那件貼身軟甲的陰陽神女錄。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心頭一寒,終於明白了那陰陽神女錄的可怕作用。
心念及此,她猛地轉頭,目光死死地盯向了玉榻上的楚楓,聲音發顫。
「是你!」
玉榻上的楚楓邁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在花想容又驚又怒的目光中,他不慌不忙地將那幅陰陽神女錄,當著她的面打開。
畫卷展開,光芒流轉,那幅剛剛浮現的畫像,清晰地呈現在了花想容的眼前。
畫像之中,她僅著一件銀白軟甲,紅綾將她懸吊在半空。
與她此刻被吊在橫樑上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楚楓將畫卷舉到她的面前,目光意味深長。
「這應該是花道友心中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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