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夫君,連老祖也要被你操控了
虛空之上,大長老並沒有多少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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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此之前,面對三大魔門傾巢而出,聯手圍攻,他或許還會心存忌憚。
可此刻,他的心中卻底氣十足。
老祖的神魂已經重新凝聚,天工鏡已經徹底修復。
只要祖師願意,天工鏡中那些歷代祖師的神魂,隨時都可以被召喚出來。
區區三大魔門,又何足為懼。
想到這裡,大長老眼中寒芒一閃。
「起陣!」
嗡——
剎那間,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從主峰的山巔亮起。
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從天工閣的中央拔地而起,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天工閣盡數護在了其中。
九條由金色陣紋凝成的火龍,在光罩的內壁遊走盤旋,龍首低垂,冷冷地注視著罩外的魔雲。
天工鎮岳大陣!
這是天工閣傳承了萬年的護宗大陣,以整座山脈為基,以赤火地脈為引,一旦催動,便有鎮岳之威。
大陣一成,那三色魔雲的恐怖威壓,竟被硬生生擋在了光罩之外。
魔雲之中,血厲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然的黃牙,冷笑出聲。
「你以為我們會沒有準備嗎?」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隻枯瘦的手掌自袖中探出,朝著虛空狠狠一拋。
一枚巴掌大小的圓盤,自他掌心呼嘯而出,迎風便漲化作一尊直徑數十丈的巨大血盤,懸浮在天工閣山門的正前方。
血煞破陣盤!
血厲雙手結印,雙目赤紅,體內道君境的血煞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諸位,一起破陣!」
隨著他一聲暴喝,血煞破陣盤驟然炸開漫天血光。
轟隆隆!
一道道血色光柱,自那旋轉的盤心之中瘋狂噴吐,轟擊在天工鎮岳大陣的金色光罩之上。
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中,金色的光罩劇烈震顫,光暈瘋狂地蕩漾,化作一道道刺目的漣漪。
光罩之上,那九尊遊走的金龍同時發出龍吟,萬丈金光自陣紋之中湧出,將那三道攻勢硬生生擋了下來。
光罩內壁,被砸出的道道裂痕,轉瞬又在金色陣紋的流轉下重新癒合。
祖地。
阮秀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沒有半分焦急,反而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
「來了!都來了!」
嗡。
天工鏡發出一聲清越的鏡鳴,隨即沖天而起,徑直懸停在了整座天工閣正上方的中央位置。
緊接著,一道混沌色的光束,自鏡心之中垂落,落入了下方那座幽深的地宮,籠罩在了冰床之上。
光束落下的剎那,冰床上的屍身微微一顫,那四枚寒冰道晶同時亮起。
做完這一切,阮秀眸光驟然一冷,她看向了天工鎮岳大陣在祖地之中的核心陣眼。
只要這座護宗大陣還在,魔門便進不來,她的血食便無法盡數入爐。
阮秀抬手,纖纖玉指輕輕一彈。
一縷幽藍色的寒光,自她指尖迸射而出,轟擊在了那座核心陣眼之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自祖地深處傳來。
天工鎮岳大陣在這一縷幽藍寒光之下,應聲崩碎。
天穹之上,正與血煞破陣盤僵持的金色光罩,毫無徵兆地一顫。
光罩之上,那原本流轉不息的金色陣紋,驟然黯淡了一角。
一道道猙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自那一角開始,飛速地向四周蔓延。
魔雲之中,祝焚音、血厲、陰無常同時察覺到了這一幕。
三人臉上的神情,先是一愣,隨即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取代。
祝焚音望著那道飛速蔓延的裂痕,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他們護宗大陣的陣眼崩了。」
天工鎮岳大陣那本就布滿裂痕的金色光罩,在血煞破陣盤的血色光柱轟擊之下,再也支撐不住。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那尊籠罩了整座天工閣的巨大金色光罩,自頂端開始,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崩裂,轟然消散。
護宗大陣,破了!
光罩破碎的瞬間,血煞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天工閣。
那是血煞門積攢了無數年的污穢血氣,尋常修士一旦沾染上,便會被侵蝕心智,化作只知殺戮的傀儡。
變故來得太快,守在山門最前方的一批弟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血紅色的霧氣一卷,便將他們吞沒。
「啊——」
幾聲短促的慘叫過後,那幾個弟子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重新抬起頭時,雙眼已經變得一片血紅,臉上滿是猙獰的戾氣,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竟轉身朝著身後的同門,揮起了手中的刀。
他們被血煞之氣侵蝕,瞬間煉成了血奴。
「結仙力屏障,擋住血煞之氣。」
反應過來的一眾長老齊聲怒吼,紛紛催動仙力。
虛空中,大長老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祖地的方向,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感知到的一幕,陣眼竟然是被人從內部轟碎的。
「怎麼會……」
大長老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陣法的陣眼在祖地,可是祖師就在祖地之中。
就在這時,魔雲徹底壓了下來。
失去了護宗大陣的阻擋,三大魔門的人馬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沖入了天工閣。
喊殺聲、慘叫聲、轟鳴聲,在這一刻同時炸響,響徹了整座天工閣。
下一刻,大長老猛地回頭,只見祝焚音已經欺到了他的近前。
她身後那頭焚天魔火凝成的火鳳,振翅撲來。
大長老眸光一沉,腰間一柄金色仙劍出鞘。
「魔頭,休要猖狂!」
金色的劍氣與黑色的魔火,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轟!
兩股道君境六重的恐怖力量對撞,激起的氣浪將方圓百丈的殿宇盡數掀飛。
護宗大陣被破,陣眼的詭異崩塌讓大長老心神大亂。
短短數十招,他便漸漸落入了下風。
忽然,祝焚音眸中厲色一閃,魔刀陡然一變,化作漫天黑色火羽。
大長老一劍劈開前方的火羽,卻不料身後,一頭真正的火鳳虛影已然凝聚成形,狠狠撞在了他的後心。
「噗。」
大長老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身形重重地撞碎了半座偏殿。
以他一人之力,終究難以抗衡三大魔門的聯手。
大長老抬起頭,望向祖地的方向,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
「請祖師出關。」
祝焚音踏著魔焰緩緩落下,聽到這話,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為了活命,竟然連你們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祖師都搬出來了。」
話音未落,祖地的方向,驟然亮起一道幽藍色的光。
虛空無聲裂開,阮秀自那裂開的虛空之中走出,凌空而立。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下方廝殺的所有人,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心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那是一種被更高位的存在,俯瞰生死的感覺。
阮秀紅唇輕啟,聲音傳遍了天工閣的每一個角落。
「與我融為一體吧。」
話音落下,她抬起手朝著下方輕輕一按。
天工鏡的鏡心,驟然亮起。
轟——
整座天工閣,在這一刻地動山搖。
在天工閣的天穹之上,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緩緩成形,如同一隻倒扣的爐蓋,將整座天工閣牢牢罩住。
整座天工閣,在這一刻顯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它根本不是什麼仙道聖地,而是一尊吞天血爐。
「萬象血爐大陣,開!」
一股吞噬之力,自那燃燒的爐口轟然爆發。
一個正欲揮刀砍殺的血煞門弟子,動作驟然僵住。
他驚恐地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臂之上,一絲絲殷紅的血氣,正不受控制地透過皮膚被強行抽離出來,化作一道道細小的血線,朝著爐口匯聚而去。
「啊,我的血……我的精血!」
只是幾個呼吸,他體內的精血便被抽離了大半,原本精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重重地栽倒在地。
這僅僅是開始!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大陣?」
「快逃,快逃啊。」
「逃不出去,整座山都被罩住了,我們被困在裡面了。」
血色的魔雲之下,三位宗主終於在這一刻反應了過來。
「中計了,這哪裡是什麼護宗大陣。」
「整座天工閣,就是一尊爐子。」
「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要煉的東西。」
祝焚音死死地盯著天穹上那道身影,她終於明白為何護宗大陣的陣眼會在關鍵時刻自行崩碎。
「好狠的天工閣!」祝焚音咬緊銀牙,「不惜一切代價,給本座殺出去!」
就在此時,天工閣的弟子們,臉上的神情也僵住了。
因為他們驚恐地發現,那股吞噬精血的恐怖力量,在抽離魔門的同時,竟然也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我……我的精血也在被,為什麼連我們也……」
見狀,大長老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天穹上那道身影。
「祖師……你、你難道真的要毀了天工閣嗎?」
阮秀垂眸,看向了為自己取回鏡心石的大長老。
「待本座丹成,自會創建一個更加強大的天工閣,你們安心去吧……」
那一句安心地去吧,徹底擊碎了大長老心中最後一點幻想。
他萬念俱灰地站在原地,連精血被抽離都忘了抵抗。
混亂的人群中,溫如玉緊緊抓著身旁楚楓神念的手臂。
她看著那些平日裡的同門,一個個面色慘白地被抽離精血,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夫君,你有辦法救他們嗎?」
楚楓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光平靜。
「或許有。」
話音落下,他心念一動。
剎那間,地宮的冰床之上,那具一直靜靜沉睡的絕美屍身,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睛。
屍傀阮秀抬起手,結出一道法印。
轟!
天穹之上,那面天工鏡驟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白光。
白光瞬間放大,自鏡心之中傾瀉而下,籠罩了整座天工閣。
那白光所過之處,正在抽離天工閣弟子精血的恐怖吸力,瞬間消失。
每一個被白光籠罩的天工閣弟子,身上都浮現出一層光膜,將他們與那尊吞天血爐徹底隔絕開來。
而那些白光之外的魔門弟子,則一個接一個地化作乾屍。
天穹之上,正催動大陣的阮秀,眉頭驟然一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尊她親手布下的血爐,在這一刻,忽然失去了對天工閣眾人的祭煉。
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的手中搶走了對爐火的掌控。
「這是怎麼回事?」
阮秀眸光一冷,猛地看向了身旁那面天工鏡。
她能感覺到,方才那股力量,正是從天工鏡中迸發出來的。
「你們這群迂腐的傢伙。」
她做夢也不會想到,真正在暗中操縱這一切的是楚楓,只當天工鏡中那些殘留的神念,在護著天工閣的眾人。
「罷了,有三大魔門這些人,已足夠本座煉成萬象血神丹。」
溫如玉望著那道旁人看不見的神念,輕聲喃喃。
「夫君,連老祖也要被你操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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