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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石鋒:顧長歌,見到老祖竟敢不跪!

  「這……這……」

  木道人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道生門在哪!」

  「到現在,你還覺得他是碰運氣嗎?」

  妙音仙子冷冷看了木道人一眼,紅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一個築基修士,能在我們聯手都破不開的護山大陣上找出生門所在,你告訴我這還是運氣?」

  木道人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妙音仙子不再理他,轉過頭看向鎮北王,語氣沉了下去。

  「王爺,此人到底是誰?」

  哪怕是她此刻心中都已經多了一份忌憚,因為已經打開這最後的陣法,他們馬上就能搬入玄元殿了。

  可是,這大殿之中的寶物,怕是已經無法再按照之前約定好的分配了。

  原本,他們誰都沒有將楚楓放在眼裡,大殿之中的寶物自然也沒有楚楓的份兒,最多他們看在鎮北王的面子上施捨點東西。

  可是現在,情況已經變得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聽到這個問題,鎮北王也是苦笑出聲。

  「本王也想知道。」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答,這一路走來,楚楓給他帶來的震驚,一次比一次大。

  只不過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了,陣法已經打開,他必須先進入玄元殿。

  畢竟,楚楓已經進去了。

  「先進殿!」

  鎮北王深吸一口氣,當先入了陣。

  此刻,其餘三人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跟了進去。

  殿內極靜,和外面的陰冷不同,殿中竟透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暖意。

  楚楓站在殿中,抬頭望向深處。

  大殿很高,穹頂如夜空,上面密布著銀白色的星紋。

  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一枚玄色圓珠靜靜懸浮。

  珠身不過雞卵大小,通體流轉著一層道則光暈。

  「這就是……蘊道玄珠。」

  楚楓移開目光看向石台旁,那裡有一具枯骨盤膝而坐。

  骨色瑩白,如無瑕之玉。

  它左手邊,整整齊齊地放著兩卷古籍,那是玄機的道法傳承,陣道和丹道。

  楚楓的目光從石台上收回來時,身後已經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其餘四人到了。


  最先踏入大殿的是鎮北王,他一眼就看見了石台上的蘊道玄珠。

  「找到了!」

  緊接著,石鋒的笑聲也響徹大殿。

  「哈哈,這趟果然沒白來!」

  木道人一隻手還捂著肩頭的傷,血已經止住了,可那半截被削掉的袖管和衣襟上大片的暗紅,還是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

  不過此刻他的眼睛已經死死地釘在了石台上,準確來說是釘在了那兩卷古籍和那枚蘊道玄珠上。

  「陣道、丹道……」

  他的老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這兩卷,隨便一卷放在星瀾界,都夠開宗立派了!」

  眾人齊聚大殿,大殿之中卻變得極為安靜,誰也沒有第一個動手。

  幾人都明白,越是這種時候,越不會做最先伸手的那一個。

  誰先動,誰就是眾矢之的。

  可楚楓根本就沒有理會眾人,他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探手一抓。

  那石台上懸浮著的蘊道玄珠,划過一道弧線,落入了楚楓掌心。

  「嗡——」

  蘊道玄珠入手的瞬間,一層光暈從珠身上擴散開來,在楚楓的指間流轉了半圈,隨即消失不見。

  「果然是好東西。」

  此刻,殿中四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鎮北王的唇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當然想要那枚蘊道玄珠,道基之上那層壁障,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捅破。

  可若沒有楚楓,他們連這殿門都進不來。

  更何況他還有求於人,陳圓圓還沒活過來。

  「顧道友,這蘊道玄珠……」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旁的木道人不樂意了。

  「小子,這殿裡只有一枚蘊道玄珠,兩卷傳承,你一個人上來就拿走蘊道玄珠,當我們四個都是死人嗎!」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這個築基小輩的對手,所以只能挑動其餘三人一起施壓。

  「顧道友,這吃相是不是難看了些?」

  石鋒也往前壓了半步,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楚楓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石鋒、木道人,最後落在妙音仙子身上。

  「這枚蘊道玄珠我要了,誰有意見?」

  「好大的口氣!」


  木道人臉色愈發陰沉,就在他運轉靈力,忍不住出手的時候,異變陡生。

  殿中央那座石台忽然劇烈震顫起來,石台之下,那堅硬的黑石地面寸寸龜裂。

  蛛網般的裂縫以石台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整座大殿都在劇烈搖晃,無數道紋從地磚下浮起,又一條接一條地崩碎。

  「怎麼回事!」

  石鋒猛地提起了戰斧,面色凝重道。

  「這殿要塌了?」

  妙音仙子腳尖點地,整個人朝後飄退數步,警惕地盯著石台方向。

  下一刻,在那裂開的地面之下,露出了一條向下石階。

  那石階極窄,一路往地底延伸,看不到盡頭。

  殿宇之下還有一層密室,蘊道玄珠和這兩卷古籍,不過是放在最外面的開胃菜。

  「下面還有東西!」

  木道人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眼中那點陰鬱和不甘瞬間一掃而空。

  他甚至顧不得肩頭的傷勢,第一個朝那石階沖了過去。

  「老夫先走一步!」

  木道人的聲音從石階下傳來,很快便消失了。

  石鋒看了鎮北王一眼。

  「走!」

  石階很長,一路向下足足有千階。

  越往下走,四周的靈氣越來越濃。

  當五人走出石階時,眼前出現了一間並不算大的石室。

  石室呈八角形,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玄奧的陣紋。

  那些陣紋已經亮了不知多少萬年,發出的光芒將整間石室照得纖毫畢現。

  石室的正中央,懸浮著一件東西,那是一柄長劍。

  劍身通體銀白,如同一抹被凝固住的月光。

  劍柄處嵌著一枚極小的青玉,玉中似有星河流轉。

  一股凌厲到讓人眉心發涼的劍意,從那劍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仙器!」

  木道人的聲音已經變調了,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這是仙器,真正的仙器!」

  見狀,石鋒的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星瀾界連帝器都不多,這裡竟然有仙器……若是此物出世,星瀾界的天都要變了!」

  妙音仙子的美眸緊緊盯著那柄劍,眼底深處有光在流轉。


  「此劍若是落在劍修手中,怕是能越階而戰,無人能敵。」

  此刻,哪怕是鎮北王都心動了。

  無論楚楓有什麼手段,他都要爭一爭這件仙器。

  就在此時,木道人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看向鎮北王。

  「王爺,既然我們已找到了玄機的傳承,那此子便沒有用處了。」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殺人奪寶。

  「木道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鎮北王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若是換做旁人,他或許真的會過河拆橋。

  可是楚楓不同,沒有楚楓,他便無法復活陳圓圓。

  所以,至少在楚風復活陳圓圓之前,他必須護楚風周全。

  「誰若想傷顧道友,便是不給本王面子!」

  聞言,木道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仙器就在眼前,和一個築基期的小子比起來,鎮北王為何還要維護他?

  難道在鎮北王眼中,楚楓比一件仙器還要重要,這小子到底還能給他什麼?

  就在此時,站在木道人身後的石鋒也表態了。

  「誰若是不給王爺面子,就是不給我石鋒的面子。」

  可話音剛落,他突然一拳轟出。

  那一拳毫無預兆,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有的只是大乘煉體修士最純粹的肉身之力。

  「砰——」

  拳頭落在木道人的後背上,木道人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拍飛的壁虎,朝前猛地射了出去。

  空氣中甚至來不及響起慘叫,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咔嚓——」

  那是脊柱斷裂的聲音,木道人的胸口,被那一拳打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血肉飛濺,碎骨橫飛。

  他的身體撞在石室牆壁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將那刻滿陣紋的牆壁都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木道人的身體,徹底沒了動靜。

  只有一道殘魂,從他碎裂的天靈蓋中倉皇飛出。

  「石鋒,你敢偷襲我,你這個濃眉大眼的畜生竟然如此卑鄙!」

  石鋒一拳轟殺木道人之後,整間石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展開五指,活動了兩下。

  「這件仙器我要了。」

  石鋒抬起頭,目光先是在那柄懸浮的仙劍上停了一瞬,然後才慢悠悠地掃過楚楓、鎮北王,最後落在妙音仙子身上。


  「諸位,沒有意見吧?」

  楚楓斜斜地瞥了一眼那柄仙劍,說實話,那劍在星瀾界確實算得上至寶。

  放在外界,足以讓大乘修士搶破頭。

  可不過是一品仙器罷了,一品仙器,他納戒里隨手一摸,都能掏出百八十件來。

  「我沒意見。」

  楚楓連再看第二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朝後退了一步。

  鎮北王愣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楚楓,目光中滿是意外。

  「他竟不爭?」

  他原以為,這仙器現身之後,楚楓怎麼也要插上一手。

  畢竟這柄劍的價值,在場眾人誰不眼熱?

  此刻他也有些摸不清楚,楚楓到底是真的不想爭,還是想要等他們鷸蚌相爭,然後再漁翁得利。

  壓下多餘的心思,鎮北王先是轉頭看向石鋒。

  「石鋒,你我兄弟一場,這件仙器——」

  然而,石鋒並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鎮北王,兄弟是兄弟,仙器是仙器,你可不要混為一談。」

  此話一出,石室中的空氣像是一下子被凍住了。

  鎮北王的臉色驟然變冷,他本來還念著一絲舊情,可石鋒這句話,把最後那點情分也撕碎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石鋒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染血的手掌,緩緩收攏五指。

  「我的意思很簡單,這傳承之地的所有寶物,我全都要。」

  「好大的口氣!」

  鎮北王冷笑了一聲,絲毫沒有將石鋒放在眼裡。

  在場五人,木道人已死,剩下的妙音仙子不過大乘初期,石鋒也不過中期。

  除了那個始終讓他看不透深淺的楚楓之外,他的實力就是此間最強。

  若石鋒、木道人、妙音仙子三人聯手,他或許還有三分忌憚,可石鋒偏偏自己先殺了木道人。

  如今二對一,石鋒拿什麼和他爭?

  「石堡主,你今日是不是在那蝕魂霧裡傷了腦子?」

  妙音仙子與石鋒並無深交,甚至可以說根本看不起這個滿腦子肌肉的粗人。

  可石鋒敢殺木道人,敢在鎮北王面前掀桌子,說明此人手中一定還攥著什麼她不知道的底牌。

  石鋒沒有理會妙音仙子,而是看向鎮北王。

  「我知道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你嘴上與我稱兄道弟,心裡何曾把我石鋒放在眼裡?


  你是天鳳皇朝的鎮北王,大乘境圓滿的大修士,我不過是你的馬前卒。

  你受了傷,我帶著鐵血堡給你尋藥,你征北境,我傾盡家底替你賣命。

  可到最後,你封王裂土,我鐵血堡得到了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額上青筋如蚯蚓般根根鼓起。

  「這天鳳皇朝的異姓王你能做,我石鋒如何做不得?」

  鎮北王眼中最後一絲舊情,徹底散了。

  「石鋒,本王錯看了你。」

  哈哈哈!

  石鋒仰天獰笑,而後抬手指向眾人。

  「今日你們誰都走不了。」

  話音未落,石鋒伸手探手入懷,再抽出來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張符篆。

  那符篆不過三寸長,符面之上,一道道紋路交錯縱橫。

  「今日便請我家老祖降臨,送你們上路!」

  石鋒雙掌一合,將符篆猛地拍碎。

  「轟——」

  符篆炸開的瞬間,一團血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沖天而起。

  石室中殘留的所有靈氣,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抽乾殆盡。

  四面牆壁上的陣紋像是被巨力從內部撕扯,「咔咔嚓嚓」地崩碎開來。

  緊接著,虛空開始震顫。

  石室中央的虛空,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這是仙降符!」

  見到那張符籙的那一瞬,鎮北王的眼睛瞬間睜到了最大。

  仙降符是只有飛升仙界的修士才能留下的至寶,以其神魂印記為引,可在下界暫開一條仙界裂縫,召來其神念降臨。

  「鐵血堡竟然還有此等神物!」

  妙音仙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臉色在一瞬間白了下去。

  難怪石鋒敢與他們翻臉,他竟藏了如此底牌。

  那裂縫擴張得極快,不過半個呼吸,原本還細如髮絲的縫隙,已經擴張成了一個半人高的血紅色裂口。

  下一刻,一隻腳從裂縫中踏了出來。

  很快,一個身材極為魁梧的老者,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他白髮蒼蒼,皺紋縱橫,可那身形卻壯碩得如同蠻牛。

  他出現的那一刻,一股浩渺的威壓,如同蒼穹倒扣般轟然壓下,整片空間都像是被那威壓給壓得變了形。

  「這是……天仙境!」


  鎮北王的面色驟變,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全部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可那屏障剛出現,就和那天仙威壓撞在一起,只撐了一瞬,便像被鐵錘砸中的薄冰般,碎成了漫天的金屑。

  鎮北王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單膝跪了下去。

  妙音仙子更慘,她的修為不過大乘初期,面對仙境威壓,和凡人面對天劫沒有區別。

  她拼力運轉天魔九音護住心神,可那層靈力屏障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噗——

  她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被壓得彎了下去。

  「鐵血堡老祖……石驚天!」

  鎮北王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那是數萬年前鐵血堡飛升仙界的大能,星瀾界關於他的傳說極多。

  只是沒人知道,此人在飛升之前,還給鐵血堡留下了一枚仙降符。

  石鋒獰笑著,幾步走到石驚天面前,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恭請老祖出手!」

  石驚天沒有急著動手,他冷冷地掃了石鋒一眼,那目光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區區幾個大乘期的螻蟻,竟然也要請老夫神念降臨,你可真給鐵血堡長臉!」

  石鋒嚇得腰彎得更低了,連忙開口解釋道。

  「啟稟老祖,此地乃是上古修士玄機的坐化之地,那件仙器,定能讓我鐵血堡昌盛萬年!」

  石驚天這才轉頭,看向那柄懸在半空的仙劍。

  只一眼,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便亮了起來。

  「果然是仙器,合該歸我鐵血堡!」

  他抬起那隻巨大的手掌,猛然朝下一壓。

  一聲悶響,木道人早已崩散大半的殘魂,被那天仙威壓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石驚天看都沒看一眼,他就像隨手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蒼蠅。

  鎮北王和妙音仙子,此刻已被壓得幾乎伏在了地上。

  鎮北王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妙音仙子咬著牙,嘴角不斷有血絲滲出。

  可最讓兩人驚恐的楚楓依然站在原地,那讓大乘境都幾乎要跪下的天仙威壓,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一陣山風。

  楚楓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像是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石驚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從仙劍上移開落向楚楓。

  那一瞬間,石驚天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從九天之上扔進了冰窟。


  他渾身巨震,下意識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這是……」

  當他徹底對上楚楓那雙平靜的眼睛時,一股萬界俯首的恐怖神魂威壓,從楚楓身上轟然壓了回來!

  那是仙帝境的神魂!

  石驚天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地。

  石鋒站在石驚天身後,也是猛地一驚。

  一個築基期的小子,怎麼可能在老祖的天仙威壓下面不改色?

  「顧長歌,見到老祖,你竟敢不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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