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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身份暴露!

  楚楓沒有慌亂,甚至,當那對天階縛靈手銬扣上他手腕的那一刻,他的心底反而生出一絲輕鬆。

  背負一個秘密太久,尤其這個秘密藏在他對衛湘說過的每一句話里,心中難免有一絲負罪感。

  現在好了,他可以攤牌了,不裝了。

  楚楓看向衛湘,語氣平靜得出奇。

  「你是怎麼發現的?」

  

  衛湘冷冷地盯著他,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那雙眼睛紅得厲害,卻已經收起了方才的失控。

  她沒想到,楚楓竟然能如此坦然,甚至連裝都懶得再裝一下。

  「秦破天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後快,怎麼可能為了你去和狼妖拼命!」

  衛湘抬起手,從大紅嫁衣的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啪」地一聲拍在床沿上。

  「這是我在青羊嶺找到的秦破天的令牌,你恐怕不知道,鎮魔司百戶以上的令牌,皆有留影之能。」

  楚楓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瞳孔極輕微地縮了一下。

  他嘴角微微一抽,大意了!

  當初,他確實沒把那枚令牌當回事。

  說到底,他還是小看了這鎮魔司的手段。

  衛湘將靈力注入令牌,一道光幕從令牌中投射而出。

  很快,光幕之中便傳出秦破天的聲音。

  「顧長歌!你敢!我是鎮魔司百戶!」

  「聽說你有一個妹妹,叫秦月兒。」

  「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

  「不——」

  楚楓看著那光幕中的自己,幽幽嘆了口氣。

  秦破天倒是個狠人,臨死之前,竟還留了這麼一手。

  也難怪衛湘會如臨大敵,甚至不惜在洞房花燭夜,用天階縛靈手銬來對付他。

  「既然你早已知道我不是顧長歌,為什麼還要與我成婚?」

  衛湘臉色微變,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著楚楓,心底翻湧著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情緒。

  準確地說,楚楓是從青羊嶺回來之後,她便隱隱覺得不對。

  可昨夜京師又發大案,她來不及去青羊嶺核實。

  直到今日成婚之前,她才抽空去了一趟。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枚令牌,看到了光幕中的一切。

  她本可以立刻悔婚,可案子的期限不等人。


  衛靈三日之後就要成婚,如果她不做這個誘餌,那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極可能就是衛靈。

  「我與你成婚,只是為了破案。」

  她豁然起身,冷聲問道。

  「顧長歌在哪?」

  楚楓沉默了一下,而後直接坐在了床上。

  「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多問呢。」

  衛湘渾身一顫,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在看到那枚令牌的時候,在明白眼前這人絕不是顧長歌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真正的顧長歌,已經死了。

  只是她始終不願承認,那最後一丁點的僥倖,被楚楓這句話撞得粉碎。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淚已經幹了。

  「我會替他報仇的。」

  豈料,話音剛落,楚楓的萬靈袋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噬天血蟻從袋口飛了出來,而後附著在了縛靈手銬上。

  這東西連仙帝的屏障都能啃穿,又何況是區區一副縛靈手銬。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副天階縛靈手銬便直接崩碎。

  噬天血蟻將那些碎片盡數吞入腹中,連一點渣都沒留下。

  衛湘的臉色驟變,她幾乎是在鐐銬碎裂的同一時間朝後退去。

  那柄黑鞘長刀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刀尖直指楚楓。

  她死死地盯著那些噬天血蟻,瞳孔在急劇收縮。

  「這是什麼東西?」

  她已經很謹慎了,天階縛靈手銬,足以鎖住煉虛境強者的靈力,可她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噬天血蟻驟然飛出,如同一片紅色的煙塵,朝衛湘撲去。

  衛湘反應極快,體內靈力瘋狂湧出,在大紅嫁衣之外凝聚出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可她低估了這些血蟻的恐怖,那金色屏障剛剛成形,噬天血蟻便已經撲了上去。

  看似堅不可摧的金光,在它們面前如同薄紙。

  屏障碎了!

  下一瞬,噬天血蟻匯聚成一線,如活物般纏上了衛湘的脖頸。

  衛湘身子一僵,那些噬天血蟻在她雪白的頸項上迅速收攏,化作一個血色頸環。

  蟻身緊貼著她跳動的脈搏,只要她稍有異動,這些血蟻便會毫不猶豫地咬斷她的脖子。

  楚楓從床邊站起來,理了理被銬出褶皺的衣袖,慢步走到衛湘面前。


  衛湘依舊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卻再也沒有辦法劈下去。

  楚楓伸出手,指腹緩緩地蹭過她的臉頰。

  那肌膚極滑,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發燙。

  「從今以後,我就是顧長歌,你的夫君。」

  「滾開!」

  衛湘猛地別過頭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也配和長歌比,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聞言,楚楓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聲里沒有怒氣,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

  「衛湘啊衛湘,你還真以為顧長歌是什么正人君子?」

  楚楓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了一枚留影珠。

  「我也有一段留影請你欣賞。」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留影珠亮了起來,一道光幕在虛空中展開。

  畫面還未完全清晰,一段若有若無的喘息聲便先一步從光幕中溢了出來。

  那聲音極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旖旎。

  衛湘愣住了,她抬起頭朝那光幕中看去。

  大紅錦被,半遮半掩,只露出兩顆腦袋。

  然而,在看清楚那一男一女之後,衛湘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父親!」

  楚楓站在她身後,聲音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

  「岳丈大人懷裡摟著的可是先帝的妃子……淑妃娘娘。」

  那光幕如同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雲,將整間婚房都籠在一種極盡荒唐的曖昧之中。

  衛湘閉上了眼睛,她側過頭去,脖頸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額角處有極細極細的青筋在跳。

  可畫面能不看,聲音卻擋不住。

  那一聲聲軟得發膩的嬌吟,一聲聲粗重得令人作嘔的喘息,從她的耳朵里鑽進去,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我不聽,我不要聽!」

  衛湘捂住耳朵,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意。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後背撞在房門上退無可退。

  然而,楚楓殺人誅心地繼續說道。

  「你以為你父親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默許了你和顧長歌的婚事?」

  他的聲音極低,可是在衛湘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

  「那是因為,顧長歌早就抓住了未來岳父的把柄。」


  衛湘身子一僵,她霍地睜開了眼睛。

  往日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在這一瞬間全都串到了一起。

  父親為什麼會突然對顧長歌改觀,為什麼那幾日父親總是避著她?

  原來如此!

  竟然是如此!

  衛湘死死咬著下唇,唇瓣都泛了白。

  「即便如此……他、他也是為了和我在一起,你休想挑撥離間!」

  「是嗎?」楚楓的語氣里透著一絲意味深長,「你要不要繼續往下看?」

  衛湘身體一顫,不等她回答,留影珠中的畫面已然變了。

  還是那間房,還是那一片凌亂的錦被。

  只是這一次,被中人只剩一個。

  那是一個極美的婦人,面容保養得極好,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昔日深宮裡的雍容。

  先帝的妃子本該在靜安寺中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可此刻,淑妃正蜷縮在床角,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裡衣,香肩半露。

  緊接著,光幕中傳出了顧長歌的聲音。

  「娘娘也不想此事被陛下知道吧?」

  那聲音衛湘極為熟悉,可那語調卻是她從未聽過的陰冷。

  淑妃顫著嘴唇,聲音斷斷續續。

  「你……你想幹什麼?」

  很快,顧長歌的身形出現在了光幕之中。

  「我也想知道,先帝過的是什麼樣的神仙日子。」

  話音落下,顧長歌直接撲了上去。

  很快,光幕中便再次響起了一陣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衛湘瞪大了眼睛,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光幕上,像是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

  那個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溫文守禮,甚至為了她敢深入魔教接應叛徒的顧長歌。

  就在這畫面里,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醜惡面目。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衛湘捂住臉,拼命地搖頭。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楚楓。

  「是你假扮他,一定是你假扮成他的樣子,做出這等齷齪事!」

  楚楓沒有反駁,他只是手掌一翻,一桿通體血紅的魂幡,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血魔魂幡一出現,房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連燭火都跟著跳了幾下。


  楚楓輕輕一搖,一道流光從魂幡中飛出,落在衛湘面前,緩緩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形。

  男子五官清俊,身形修長,和眼前的楚楓生著一模一樣的臉。

  顧長歌的神魂剛一凝聚,似乎還沒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他先是迷茫地朝四周望了望,當他的目光落在衛湘身上時,整個魂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湘兒!」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朝衛湘沖了過去,躲到了她的身後。

  「湘兒!救我!快救我!他就是個瘋子!」

  顧長歌蜷縮在衛湘身後,渾身瑟瑟發抖。

  衛湘僵在原地,她幾乎已經忘了該怎麼呼吸。

  這個她曾經最熟悉的男人,此刻卻像條喪家之犬般躲在自己身後。

  能再見到他的神魂,本應該高興的,可此刻她卻只覺得冷。

  楚楓敢把顧長歌的神魂放出來,就說明他不怕她去對質。

  也就是說,那些畫面全都是真的。

  楚楓看著衛湘,語氣平淡。

  「雖然我已經搜過一次魂了,但以他現在的神魂狀態,足夠你再搜一次。」

  顧長歌猛地抬起頭:「什麼!」

  他顯然還沒弄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還懸在半空中的留影珠光幕上。

  那光幕里,正播著他自己最不願被人知曉的事情。

  那一日,他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所以才將此時記錄了下來。

  卻沒想到,竟然會被衛湘看到。

  顧長歌的魂體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徹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望著那光幕,嘴巴張了幾次,都沒能合上。

  回過神來之後,他「撲通」一聲,跪在了衛湘腳下。

  他抱住她的腿,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痛哭流涕。

  「湘兒我錯了,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衛湘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顧長歌,嗯哼?這個曾經讓她滿心歡喜的男人,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噁心。

  「你讓我噁心!」

  她猛地抬起手,帶著元嬰境的靈力,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顧長歌的天靈蓋上。

  砰——

  顧長歌的魂體,在她掌下轟然碎裂。


  他抬起頭,在魂體崩碎的最後時刻,臉上還殘存著驚愕。

  「湘兒,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碎散的魂光在婚房中飄了飄,便徹底沒了痕跡。

  親手殺了顧長歌之後,衛湘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站在原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一顆接一顆,砸在她的大紅嫁衣上,砸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她記憶中和藹可親的父親,以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未婚夫,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她最不齒的樣子。

  楚楓走上前,伸出手將衛湘拉入懷中。

  衛湘沒有掙扎,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楚楓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憐惜。

  「你也不想這件事,被陛下知道吧?」

  溫柔的語氣里,卻透著一絲極淡的警告。

  衛湘的淚流得更凶了,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

  楚楓輕撫著她的後背,手掌從她緊繃的脊背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了她那被大紅嫁衣包裹著的豐腴翹臀上。

  「日後,我就是顧長歌。」

  清醒過來的衛湘猛地推開了他,而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你就算是得到了我的身子,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楚楓將衛湘逼到門欞上,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

  「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在這間婚房裡,讓你從裡到外都變成我的人?」

  衛湘眼眶通紅,聲音發抖。

  「你休想!」

  楚楓笑了,他低下頭湊到她唇邊,兩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衛湘已經閉上了眼,渾身都在顫抖。

  此刻,她已經認命了。

  可楚楓沒有親下去,他只是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紅唇上的血珠。

  「聽說你在胭脂榜上排名第二,不過……那也僅限於天鳳皇朝罷了。」

  說罷,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婚房之中。

  察覺到楚楓真的走了,衛湘這才睜開美眸,豐腴嬌軀直接癱軟在地。

  她輕撫自己的臉龐,低聲喃喃道。

  「他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值得他動心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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