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提前成婚,衛湘的決意!
翌日,四海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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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凝坐在商會後院的正廳里,面前擺著一盞早已涼透了的參茶。
她沒什麼胃口,整個人都有些懶懶的。
就在此時,下人來報。
「會長,丹霞宗雲鶴雲宗主求見。」
沈香凝一愣,美眸之中泛起一絲疑惑。
「他來做什麼?」
她連忙起身,整了整衣裳,朝外走去。
剛到前廳,她便看見雲鶴站在那裡。
雲鶴今日穿得格外齊整,白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那件鶴氅都換了一件新的。
他站在廳中,雙手捧著長長的劍匣,整個人站得筆挺。
「沈會長。」
雲鶴上前一步,朝她微微欠身。
沈香凝怔了一下,雲鶴是煉虛境修士,又是丹霞宗的宗主,平日便是見了她這個商會會長,也不過是點點頭,今日這是怎麼了?
「雲宗主,您這是做什麼?」
雲鶴沒有抬頭,他將手中的劍匣捧到了沈香凝面前。
「沈會長,昨日老道沒能出上什麼力,這冰魄寒光劍理應物歸原主。」
沈香凝僵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劍匣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將劍匣接了過來。
沈香凝看著手中的劍匣,又抬頭看向雲鶴,滿臉不可置信。
「雲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昨日你不是已經……」
「不,昨日老道趕到時,顧總旗已經脫險,那鬼物早已不在,老道不過是白跑了一趟,既然沒有出力,這冰魄寒光劍自然不能收。」
沈香凝張了張嘴,昨日雲鶴到的時候,楚楓已經醒了。
冰魄寒光劍就這麼白白送出去,沈香凝心裡自然是不舍的。
可她做人一向一口唾沫一個釘,把東西送出去了,就是送出去了,她做不出那種把話往回咽的事。
卻沒想到,雲鶴竟然主動把東西送了回來。
「雲宗主,即便你昨日沒有出手,可你能連夜陪我去青羊嶺,這份情我也該記著,這冰魄寒光劍——」
「沈會長。」雲鶴打斷了她的話,「老道今天來,就是要將冰魄寒光劍還給你,你若是不收,老道心裡難安。」
雲鶴說著,又伸手從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不大,通體由一種丹紅色的靈玉打造,正面刻著一個「丹」字,背面是一尊三足鼎的圖案。
「這是我丹霞宗的令牌,見此令如見老道,日後沈會長若有任何吩咐,只需拿著這令牌去丹霞宗找老道,老道絕不推辭。」
沈香凝看著那枚令牌,整個人再次愣住了。
「這——」
她左手捧著裝帝器的冰魄寒光劍,右手被雲鶴塞進了那枚令牌。
「雲宗主,您……您今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說,昨日在青羊嶺遇上了什麼事?」
「沒有沒有,沒什麼事。」
雲鶴連連擺手,臉上竟罕見地露出幾分近乎侷促的神情來。
「沈會長千萬別誤會,老道只是覺得與沈會長相交多年,不能昧著良心收下冰魄寒光劍。」
他生怕言多必失,暴露了楚風的身份。
「沈會長,老道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擾了。」
說罷,他朝沈香凝深深一揖,然後不等她再說話,轉身便朝外走去。
他走得極快,像是一秒都不願意在這地方多待。
沈香凝站在原地,看著雲鶴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整個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
「雲鶴被人奪舍了不成?」
……
鎮魔司
清晨,天光還未大亮,鎮魔司校場上已經有了人。
昨夜的緊張氣氛還沒完全散去,校場上三三兩兩的麒麟衛正湊在一起。
有的揉著發紅的眼睛,有的端著熱茶暖手,也有幾個站沒站相地靠在牆根下,拿刀鞘支著地,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聲閒聊。
「聽說了嗎?昨晚後半夜,戶部尚書家的閨女也沒了。」
「那死狀和鎮北王小妾一模一樣,睡著覺就沒了,這案子現在鬧到了御前,陛下龍顏大怒,下旨讓衛千戶十日之內破案。」
「這案子連個影兒都沒有,我看這回衛千戶怕是要栽了。」
「衛千戶栽不栽,你我不知道,顧長歌那小白臉可要高興壞了,他又能去千戶大人面前露臉了。」
「那狼妖肯定是秦百戶殺的,顧長歌也就是去撿了個漏,等秦百戶和狼妖拼得兩敗俱傷,他上去補了一刀,再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秦百戶死得冤啊,我聽說秦百戶跟那小子本就不對付,之前當眾為難過他,結果現在倒好,秦百戶死了,他顧長歌升官發財。」
「那個小白臉就是運氣好,長得一副好皮囊,傍上了衛千戶,要不是衛千戶,他連鎮魔司的門都進不來。」
楚楓就是這個時候,從校場東面的側門走進來的。
他走得不快,腳步也輕,那幾個人又正說到興頭上,誰都沒有注意到他。
「你們聊什麼呢?」
直到楚楓的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才讓幾人同時一個哆嗦。
周順是第一個轉過身來的,他手裡還端著半碗涼茶,臉上的笑容僵了半息,才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顧……顧總旗。」
其餘幾人也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轉過身來,紛紛抱拳行禮,一個個臉色青白不定。
「小的見過顧總旗。」
楚楓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周順身上。
「你們剛剛說什麼?」
周順渾身一緊,腰彎得比誰都低。
「稟大人,卑職等……是在討論京師近來發生的殺人案。」
此話一出,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對對對!殺人案!就是殺人案!」
「我們正在分析案情,大人別誤會。」
「沒錯沒錯,這案子太大,小的們擔心得睡不著覺,一早就來這分析了。」
楚楓自然知道他們在撒謊,他早就聽見了。
但他沒有拆穿,只是順著他們的話頭問。
「什麼殺人案?」
周順見楚楓沒有追究,暗自鬆了口氣,忙不迭地解釋起來。
「大人,昨晚鎮北王的第三十八房小妾死了,後半夜,戶部尚書之女也死了。
兩人的死狀一模一樣,都是夜裡睡下之後,嘴裡不停地說著『饒命』『不要』之類的胡話,等天亮了,人就沒了。」
一旁幾人,也是順著這話題往下說。
「可不是嘛,這兩人都是成了婚不久的新婦,一個是鎮北王的寵妾,一個是戶部尚書剛剛嫁出去沒幾個月的嫡女。」
「一個是王府,一個是尚書府,守衛都嚴得很,可兇手偏偏就能在那些大人物眼皮子底下得手,還不留一點痕跡。」
「現在案子已經上達天聽了,陛下親自下旨,令衛千戶十日之內破案。
這案子牽連太大,鎮北王和戶部尚書哪個是好惹的?」
「這案子若是破不了,恐怕咱們整個鎮魔司都要吃掛落。」
楚楓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昨夜因為他剛殺了狼妖回來,衛湘特准他回去休息了。
沒想到一夜之間竟然多了兩條人命,死的還都是剛剛成婚的京中貴婦。
衛湘雖是千戶,可這案子牽涉鎮北王府和戶部尚書府,背後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知道了。」
楚楓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案牘庫的方向走去。
案卷都在那裡,如果他想弄清楚這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快的辦法,就是去看案卷。
……
案牘庫。
案牘庫在鎮魔司最深處是一座三層的灰樓,楚楓走到樓前,出示了總旗腰牌,守門的麒麟衛才放他進去。
樓內極靜,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自己靴底踩在木地板上的輕響。
一排排比人還高的案卷架子整齊排列著,空氣中瀰漫著舊紙與墨香混合的氣味。
角落處,幾盞靈燈亮著,將最近處的幾排架子照得透亮。
衛湘就站在燈下,微微低著頭,一手按著案卷,一手緩緩翻動。
從昨夜下令將人召集回來,到現在她幾乎一夜沒合眼。
鎮北王小妾和戶部尚書之女,兩條人命,死法一樣,顯然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可問題是,兩個案發地點,一個是鎮北王府,一個是戶部尚書府。
這兩處都不是什麼尋常人家,府中守備森嚴,尤其是鎮北王府,那位王爺本身還是一位大能。
可就是這樣的地方,兇手來去自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案子。
衛湘正想得入神,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一個和她長得有七分相似的少女,快步走進了案牘庫。
「姐姐!」
那少女生得極美,和衛湘一樣有著一雙清冷的眸子,只是比衛湘多了幾分嬌俏。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枚總旗令牌,走起路來輕快帶風,像只剛飛出籠子的雀兒。
「靈兒。」
然而,見到衛靈身後之人,衛湘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裡是鎮魔司的案牘庫,你怎麼把外人帶進來了。」
衛靈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襲白衣如雪,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讀書人的文雅氣。
他手裡搖著一柄白玉摺扇,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天賜哥哥才不是外人。」衛靈將人拉到身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他是來給姐姐出主意的。」
葉天賜躬身一禮,聲音溫潤悅耳。
「在下葉天賜,見過衛千戶。」
葉天賜雖然躬著身,可他那雙眼睛,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從衛湘身上掃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衛湘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滑過她的肩頸。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男人看女人才會有的興趣。
衛靈和葉天賜的婚約是兩家早年就定下的,葉家是京中名門,書香傳世,葉父更是吏部尚書,也是天鳳皇朝數得上號的人物。
可衛湘一直不太喜歡這個葉天賜,總覺得他那雙眼睛裡,藏著一些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她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側了側,語氣冷淡。
「葉公子不在國子監讀書,來我鎮魔司做什麼?」
「在下聽聞陛下已經下旨,令衛千戶十日之內破案。」葉天賜直起身,微微一笑,「在下雖然不才,卻也讀過幾日書,或許能為千戶大人分憂。」
衛湘眉梢微挑:「你想說什麼?」
葉天賜沒有急著回答,他將摺扇「啪」地一合,朝衛湘走近了兩步。
「死者皆是京中貴婦,而且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剛成婚不久的新婦。」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衛湘。
「在胭脂榜上,衛千戶可是和魔教妖女並列第二的美人,若是衛千戶能和顧長歌近日成婚,那兇手定然會忍不住對千戶出手。」
衛湘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立即就明白了葉天賜的意思。
兇手有特殊癖好,專挑剛成婚不久的新婦下手。
而她距離兇手的目標,只差一個「新婦」的身份。
「你想要讓姐姐做誘餌?」衛靈率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不行!這太危險了!」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葉天賜,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只說你有破案的法子,你卻沒說是這樣的法子,你竟然想讓我姐姐去當誘餌!」
葉天賜似乎早就料到衛靈會反對,他面色不變,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靈兒,這是目前最有效,也是最快的辦法。」
他頓了頓,語氣懇切。
「十日之期,說長不長,衛千戶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你閉嘴!」衛靈根本不想聽他說話,「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女人死得有多慘!」
她上前一步,仰著頭死死盯著葉天賜。
「那些人皆是死在了自己的臥房之中,行兇之人始終沒有現身,便能將她們活活折磨至死!
鎮北王王府戒備森嚴,可王爺的小妾就死在他自己的府里,鎮北王連兇手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都一無所知!
她們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可個個衣不蔽體,身形扭曲,臉上的表情又恐懼又愉悅。
用王爺的話說,那妾室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噩夢,硬生生死在了夢中!」
衛靈說著,眼睛都紅了。
「我們現在連兇手是怎麼行兇的都不知道,你讓我姐姐去當誘餌,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她轉過身,抓住衛湘的手,語氣近乎哀求。
「姐姐,別聽他的,這案子我們再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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