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九品丹藥:混元復靈丹!
從太古噬天蟾的法相現身的那一刻起,絲絲縷縷陰氣便湧入它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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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渾身一顫,喉嚨里擠出一聲令人耳膜生疼的嘯叫。
它吞噬了那麼多同類,費盡心機才成為鬼王,自然不甘心就這麼被吞噬。
它開始拼命往外爬,可是它爬的快,太古噬天蟾吸得更快。
剛爬出去不到三丈,它的身體便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拽了回來。
「不,求你……」
鬼王的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了幾個混沌不清的字。
那是它有生以來,第一次向一個人類求饒。
「我可以做您的鬼奴——」
它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太古噬天蟾已經張開了口。
那張巨口大得可怕,仿佛連天地都能一口吞進去。
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從那張口中傾瀉而出,鬼王的身體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從地上拖了起來。
「不——」
鬼王的慘叫聲在峰頂炸開,它拼命地揮動手臂,想要抓住什麼,可它什麼都抓不住。
「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鬼王最後的聲音里,只剩下了無窮無盡的怨毒。
太古噬天蟾的巨口合上了,鬼王消失了。
峰頂安靜了下來,陰氣四散。
楚楓將妖丹收了起來,抬眼看了看四周,滿目瘡痍。
楓林毀了大半,山石崩裂,到處都是打鬥留下的痕跡。
他微微嘆息了一聲,而後轉身朝山下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將陽蠱喚醒,讓它繼續吞食靈石之中的靈力。
殺狼妖用了一劍,破陣用了一張符,再加上之前在鬼潮中背著沈香凝跑了那麼長一段路,陽蠱積攢的那點靈力已經耗盡了。
可他的腳還沒邁出幾步,腳步卻猛地一停。
在他的感知之中,一道煉虛境的氣息正從京師方向急速逼近。
楚楓的眉頭極輕極輕地皺了一下,他轉過頭,朝京師的方向望了一眼。
「來得好快。」
以對方的速度,四十里的距離,用不了幾個呼吸。
楚楓的腦中在極短的時間內轉過了幾個念頭,要麼是想要殺沈香凝的人,要沒是沈香凝搬的救兵。
楚楓抬頭朝山下看了一眼,不管是誰,他現在這個樣子,都不該站在這裡。
一個築基七重的修士,在煉虛境鬼王面前活了下來,還毫髮無損,說出去誰信?
楚楓沒有猶豫,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他的臉色本就因為靈力耗盡而顯得有些蒼白,全身肌肉放鬆,呼吸也放得極淺極淺,像極了一個因脫力而昏死過去的人。
很快,一艘御空舟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那船比他之前乘坐的那艘小上許多,但船身依舊華貴,靈木在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船首處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沈香凝,另一個是楚楓從未見過的老者。
楚楓一動不動,御空舟連旗都沒打,船身帶著風聲壓過山道旁的樹梢,很快便停在了他上方不遠的地方。
跳板幾乎是砸下來的,沈香凝從跳板上沖了下來。
她跑得極快,一隻鞋不知道丟在了什麼地方,可她自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
「長歌——」
楚楓感覺到她撲到了自己身邊,兩隻手抱住了他的頭,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按進懷裡。
「長歌!你醒醒!你醒醒啊!」
楚楓甚至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臉上。
那些眼淚很燙,燙得他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沈香凝還在喊他,聲音已經從尖叫變成了嘶啞的嗚咽。
楚楓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從他的臉頰摸到脖頸,又去探他的手腕。
她的動作極亂,像是不知道該怎麼確認一個人是不是還活著。
「不,你怎麼可以死……」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天邊飄來的。
楚楓的心底,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兩人上方響起。
「沈會長,讓老夫看看。」
那是一個老者,白髮白眉,面容清瘦,臉上皺紋縱橫,卻並不顯得憔悴,反而透出一種仙風道骨的清奇。
他身披一件灰白色的鶴氅,衣角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來人乃是丹霞宗宗主雲鶴,此人脾性古怪,極少出世。
他幾乎是半生隱居,連宗門事務都極少插手。
老者彎下腰,朝楚楓伸出了一隻手,要探查他的傷勢。
楚楓知道,一旦讓對方探入靈力,丹田裡那隻陽蠱就再也瞞不住了。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沈姨……」
見狀,沈香凝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那雙淚眼猛地亮了。
「長歌!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將他的頭抱得更緊了些,像是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他還活著。
楚楓的眼睛轉動,從沈香凝的臉上,移到了雲鶴的身上。
「沈姨,你怎麼回來了?」
沈香凝抹了一把臉,想把眼淚擦掉,可越擦越多。
「我回去之後,立即去請了雲道友來救你。」
雲鶴是她在京師唯一能夠找到的煉虛境強者,只不過為了請動雲鶴,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冰魄寒光劍乃是沈家祖傳帝器,雲鶴明顯是看出了她很急,所以獅子大開口,索要這件帝器作為報酬。
為了救楚楓,沈香凝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將這件拱手相送。
雲鶴站在一旁,目光從楚楓身上移開掃過四周,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沈會長,你之前說,這青羊嶺上有一隻煉虛境的鬼王。」
沈香凝轉頭看向他,連連點頭。
「那鬼物剛剛還在,它、它還要殺我,如果不是長歌,恐怕我已經殞命於此了。」
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雲鶴就打斷了她。
「那鬼物呢?」
沈香凝愣住了,她這時候才想起這件事來。
那鬼王呢?
她走的時候,那鬼王分明就在峰頂上。
可是現在,峰頂上什麼都沒有,連一點陰氣都感覺不到了。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楚楓,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長歌,那鬼王呢?」
楚楓靠在沈香凝懷裡,咳嗽了兩聲。
「我被那鬼物震飛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前輩和沈姨來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一喘。
沈香凝哪裡還顧得上那鬼王。
「走了好,走了好……」
她抱緊楚楓,像是怕他再被什麼東西搶走。
「只要你沒事,管它是跑了還是死了。」
雲鶴若有所思地看了楚楓一眼,也沒有再多問。
反正冰魄寒光劍已經到手了,若是不需要他出手,自然再好不過。
「既然那鬼物不在了,此間便不用再留了。」
御空舟重新升空,楚楓被沈香凝半扶半拽地拉進了船艙。
他本來想說自己沒事,可以騎馬回去。
可話還沒出口,沈香凝就把他按在了船艙最裡間那張柔軟的床榻上。
「你哪也不准去,就給我躺在這兒。」
楚楓看著頭頂那繡著金色海棠紋的帳幔,忽然有些想笑,他這是被當成重傷號了。
沈香凝讓侍女端來熱水,又親自找來一塊乾淨的毛巾,在銅盆里浸濕了,擰到半干,然後坐在了床邊。
「別動。」
她的手很軟,指尖因為剛碰過熱水而帶著微微的燙意。
她先用手指將楚楓額前散亂的碎發撥到耳後,用那溫熱的棉巾,一點一點地給他擦臉上的血污。
「沈姨,我自己來。」
楚楓開口,伸手去接那毛巾。
「你躺著。」沈香凝把他的手按了回去,「姨的腚都給你踹了,現在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楚楓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朝沈香凝的腰下掃了一眼。
沈香凝側身坐在床沿,深紅色的裙擺從腰到臀再到腿,被壓成了一道飽滿的弧線。
楚楓輕咳一聲,別開了視線。
「之前事急從權,多有冒犯,還望沈姨不要怪罪。」
沈香凝的動作停了一下,她將毛巾放進銅盆里,重新擰了一遍。
「你說這話,就不只是打姨的腚,還要打姨的臉了。」
如今能夠活下來,那一腳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楚楓也活下來了,可當時是真的將唯一活命的機會讓給了她。
「從今以後,你就不要在鎮魔司打打殺殺了,來姨身邊,姨養你一輩子。」
她說得極其認真,那張嫵媚到了極致的臉上,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補充道。
「你若是怕別人說閒話,姨請你做四海商會的供奉,你什麼都不用做,只管修煉,日後你的修煉資源,姨全包了。」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納戒,拉過楚楓的手,放在了掌心。
楚楓握住那枚娜姐,神識不自覺地掃了進去。
十萬靈石!
宛若小山的靈石几乎將那納戒的空間塞滿了!
雖然十萬靈石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可是這對於一個築基境的修士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楚楓抬起頭,看向沈香凝。
「沈姨,我就算胃口不好,軟飯也不能這麼吃啊。」
沈香凝沒有笑,反而湊近了幾分,將他的手握緊了。
「怎麼,你怕衛湘不答應?」
她的呼吸撲在楚楓的臉上,暖而軟。
「姨去跟衛家說。」
楚楓避開了她的目光,不由得轉移話題。
「沈姨,方才那位前輩是……」
沈香凝看著楚楓,看得出來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是丹霞宗宗主,也是我在京師之中唯一能找到的煉虛境大能了。」
「丹霞宗宗主……」楚楓重複了一句,「想請動這位出手,沈姨怕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沈香凝笑了一下,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寂寥。
「姨說過,只要能活著回去,把心都給你,些許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楚楓沒有接話,而是將靈力探入了沈香凝的經脈。
片刻後,他突然愣了一下。
「沈姨有靈根?」
沈香凝轉過頭來看他,她臉上的笑容還在,卻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澀意。
「我確實有靈根,而且是帝靈根。」
不等楚楓開口詢問,她便繼續解釋道。
「只可惜,先天靈根受損,所以無法修行。」
她自然也羨慕那些修行之人,畢竟就算是她服用了壽元丹,壽命終究有限。
而且,她可是帝靈根,不知道讓多少修士羨慕的帝靈根,就因為靈根殘缺,無法修行。
楚楓看著沈香凝的側臉,第一次從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種極深的落寞。
「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先天靈根受損,並非無藥可醫。
我看過一本典籍,先天靈根受損,可服用混元復靈丹修復靈根。」
沈香凝的瞳孔微微一縮,明顯有些意外。
「你竟然還知道混元復靈丹?」
可那份驚訝只維持了片刻,她的眉眼便重新低了下去。
「此丹位列九品,整個天鳳皇朝都找不出一位九品丹師……」
她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更何況煉製此丹的藥材,我動用了商會的全部力量尋找,至今仍差一味主藥。」
聞聽此言,楚楓忍不住追問道。
「什麼藥?」
「九幽凝魂草。」沈香凝聲音低了下去,「整個星瀾界,我也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
楚楓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不巧的是他的納戒里也沒有這味藥。
「日後,我定會為沈姨尋到此藥。」
聞聽此言,沈香凝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就算找到九幽凝魂草又能如何,難道你還能幫姨煉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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