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走火入魔的族長夫人!
大奉皇朝的皇帝死了,朝廷分崩離析。
可如果溫清雪肚子裡有了楚楓的孩子,那麼一切都不一樣了。
赤帝宮,丹帝,這個男人將會成為她最後的護身符。
「真的?」
楚楓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溫清雪沒有回答,她只是抓起楚楓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你自己摸。」
楚楓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隔著那層層疊疊的宮裝,他感受到了一股極細微的生命波動。
那波動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卻帶著一種讓他的心臟都為之顫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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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仿佛在確認那個小生命的存在。
過了好一會兒,楚楓才慢慢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如果是個兒子,就叫楚長歌,如果是個女兒,就叫楚聽雪。」
「楚聽雪……」
溫清雪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流光閃動。
「真好聽。」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還會回來嗎?」
楚楓抬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來娶你。」
他的唇貼著她的額頭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卻讓溫清雪整個人都像是被燙了一下。
等她回過神時,楚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溫清雪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感受著掌心下那個微弱的生命。
「楚聽雪……」
不遠處,宋清漪靜靜地望著這一幕,眸子中的光芒一點點的暗了下去。
……
黃昏。
凰鳴山,第五一族。
楚楓運轉化魔秘典,將第五赤松那瓶精血盡數納入體內。
經脈中的仙力在他的操控下蛻變,他的身形漸漸佝僂下去,那張清俊的臉龐如同被抽去了水分般,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
不過片刻,楚楓已經變成了第五赤松的模樣。
他換上了第五赤松那件寬大的灰色道袍,朝凰鳴山的山門處飛掠而去。
「何人——」
山門前值守的弟子剛要拔刀,便被楚楓那蒼老的面孔嚇得一個激靈。
「瞎了你的狗眼,老夫是第五赤松,你不認得了嗎!」
那弟子嚇了一跳,再仔細一看,果然是第五赤松長老。
「赤松長老恕罪!」
楚楓鼻孔里哼了一聲,又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少廢話,二長老何在?老夫有要事稟報!」
那名弟子不敢怠慢,連忙說道。
「二長老在主殿等候各方長老回來復命。」
主殿之中。
第五蒼冥正坐在上首,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他身後站著數名心腹族人,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楚楓走進大殿時,第五蒼冥抬頭看了他一眼。
「赤松,你回來得倒是比本座預想的晚了半日。」
楚楓並沒有立即動手,他走到殿中,從袖中取出了那本血煞簿,雙手捧過頭頂,呈了上去。
而是開口解釋道。
「二長老,這一趟出了變故。」
第五蒼冥接過血煞簿,翻開掃了一眼,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怎麼才這麼一點?」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目光死死盯著楚楓。
「本座給你的任務是覆滅整個大奉皇朝,那大奉皇室只有一個金仙境的皇帝坐鎮,以你的修為不該只有這麼點收穫。
你這血煞簿里的力量,連計劃所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楚楓低下頭,做出惶恐之態。
「二長老息怒,屬下在大奉皇朝……遇到了楚楓。」
此話一出,第五蒼冥驟然抬頭。
「楚楓去了第一重天?」
楚楓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顫抖。
「屬下拼盡全力才從他手中逃脫,連血煞簿都差點落入他的手中。
為了保命,屬下只來得及吞噬了這些血煞之氣,便匆匆逃了回來。」
第五蒼冥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站起身來,負手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
「楚楓……他怎麼會這麼快就發現了第一重天的事?」
「屬下不敢妄言。」楚楓垂首道,「不過他在大奉皇朝出手時,顯然是有備而來,屬下懷疑,他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第五蒼冥的腳步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目光從殿中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隨即沉聲道。
「三萬童男童女已經湊齊了,計劃要提前了,你們回去各自準備。」
聞言,殿中眾人齊齊拱手。
「是!」
第五蒼冥朝楚楓揮了揮手。
「你先下去休息吧,能從楚楓手中活著回來,也算你命大。」
「多謝二長老。」
楚楓退出大殿,轉身沿著長廊朝第五赤松的居所走去,眼中泛起一絲冷意。
三萬童男童女,第五一族確實在準備一個針對他的大動作。
在第五赤松的記憶中,六長老是參與核心計劃的長老之一,平日裡負責調配血煞簿和運送童男童女。
如果能從他嘴裡撬出東西,一切就都清楚了。
……
深夜。
凰鳴山的月光很淡,薄薄的雲層遮住了大半輪明月,整座山巒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灰色之中。
楚楓在長廊與迴廊之間穿梭,腳步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
他走的是第五赤松記憶中的一條小路,那是通往六長老居所最近的路。
小路沿著山勢蜿蜒而上,途經一座大殿。
楚楓本沒打算停留,可就在他經過大殿後方的迴廊時,一陣壓抑的呻吟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又摻雜著幾分難以啟齒的意味。
楚楓的腳步猛地一頓,側耳聽了片刻,確認那聲音來自大殿深處。
根據第五赤松的記憶,這座大殿是族長第五蒼宿的居所。
不過第五蒼宿死了之後,這裡現在只剩族長夫人顧雲舒一人。
楚楓皺起眉頭,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大殿之外。
他沒走正門,而是沿著殿牆外沿,來到了一扇窗戶旁。
窗戶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楚楓湊近,透過那條縫隙朝殿內看去。
大殿深處,一座屏風半掩著一張寬大的軟榻。
軟榻上鋪著幾層薄薄的雲錦,上面躺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頭的模樣,目若春水,唇若點丹,一張臉美得近乎妖異。
她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紗衣,那紗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她那具凹凸有致的嬌軀上。
她長長的睫毛被冷汗打濕,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雲錦,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正在承受著某種難以言狀的巨大痛苦。
楚楓的眉頭動了一下,低聲呢喃道。
「這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他的聲音幾近於無,可在大殿中那極度的安靜之中,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顧雲舒豁然睜開了眼,那雙迷離的眼睛在一瞬間恢復了警惕。
「誰!」
不等楚楓有任何反應,她已翻身坐起,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探。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掌心爆發,如同一條看不見的巨蟒,纏上了窗外楚楓的身軀,猛地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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