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仙器現世,仙界震動!
玄音寺,大殿之中。
燭火搖曳,檀香裊裊。
大殿深處供奉著一尊丈許高的金身佛像,低眉垂目,慈悲莊嚴。
玄渡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手結印,閉目修行,氣息渾厚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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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心神驟然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湧起。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留在寂貪識海之中的那縷護身神念,竟然消散了。」
那縷神念是他以神魂凝聚而成,與本命相連,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可如今,那縷神念徹底消失,仿佛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沒,讓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玄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威壓驟然散開,席捲整座大殿。
香爐中的檀香被吹散,青煙四散。
「好大的膽子,竟然有人敢殺害我的徒兒!」
他猛地站起身來,身下的蒲團被他周身的氣勁震得四分五裂。
寂貪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放眼南域年輕一輩幾乎難逢對手。
如今卻突然隕落,這讓他能如何能夠不心痛?
他當即轉頭看向身側的大長老玄空,冷聲道。
「立刻給他們傳信,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要知道是誰殺了我的弟子!」
玄空深知寂貪的實力,他怎麼也想不透,寂貪怎麼會突然隕落?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駭,不敢耽擱,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枚傳信玉符。
他將靈力注入其中,玉符驟然亮起,靈光流轉,一道無形的神識波動從玉符中湧出,朝著遠方傳去。
片刻過後,傳信玉符靈光閃爍,微微震動。
玄空連忙低頭查看,神識探入其中。
回信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寂貪早已進入須彌寺的歸墟秘境,我們也不知道秘境之中發生了什麼。】
玄空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將回信內容稟報給玄渡。
玄渡聽完之後,怒火徹底爆發。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案上。
那玉案以整塊青玉雕琢而成,堅硬無比。
可在玄渡這一掌之下,玉案瞬間崩裂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然後轟然碎裂,化作一堆碎玉,散落一地。
「一群酒囊飯袋,讓他們隨行護道,如今人死道消,他們竟然連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留著你們又有何用!」
玄空站在一旁,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他知道院首此刻正在氣頭上,誰開口誰倒霉。
只能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堆碎玉,心中暗暗嘆息。
就在這時,玄空掌心的傳信玉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靈光瘋狂閃爍不止。
玄空心頭一緊,神識再次探入玉符之中。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字跡的瞬間,臉色驟然慘白如紙。
他的身軀猛地一顫,如同被雷擊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指都在發抖,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玄空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須彌寺那邊傳來急訊……須彌寺已經大亂,玄慈的本命魂牌,當場碎裂了!」
玄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玄渡耳邊。
玄渡原本滿腔怒火,聞言瞬間身軀一震,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他的眉頭死死皺起,皺成一個川字,臉上的憤怒在這一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玄慈死了?」
……
須彌寺,魂牌殿。
殿內光線昏暗,燭火搖曳,一排排玉質魂牌整齊供奉在檀木架之上,每一枚都流轉著淡淡靈光。
小沙彌慧心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眉清目秀,是負責看守魂牌殿的值守弟子。
他每日早晚各巡查一次,風雨無阻,從不敢懈怠。
慧心手中提著一盞燈籠,腳步輕緩,沿著供奉台逐一巡視。
他走到最中央那排最高處的魂牌前,習慣性地仰頭望去。
下一刻,他手中的燈籠啪地掉在地上,火焰熄滅,殿內陷入一片昏暗。
他沒有看錯,玄慈院首的本命魂牌,碎了一地。
借著月光,他連忙看向其他魂牌,六位佛老的本命魂牌盡數炸裂,沒有一塊完好無損。
整座魂牌殿中,供奉著院首與諸位佛老的魂牌區域,此刻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碎片。
慧心瞬間驚駭欲絕,大腦一片空白。
院首和佛老們可都是大乘期的頂尖強者,須彌寺的頂樑柱,竟然全部隕落?
他徹底慌了神,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衝出魂牌殿。
「不好了,院首死了,諸位佛老都死了!」
嘶吼聲響徹整個須彌寺前殿,驚動了正在附近巡查的須彌寺大長老。
大長老法號玄明,聽到慧心的話之後,臉色驟變。
他身形一閃,瞬間便攔在了慧心身前,一掌按住他的肩膀,將他釘在原地。
「休得胡言亂語,到底發生了何事?
院首和佛老們進了歸墟秘境,還未歸來,怎會出事?」
慧心嚇得渾身哆嗦,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在發顫,驚魂未定地顫抖著回話,聲音斷斷續續。
「大……大長老,魂牌殿出事了,院首的本命魂牌碎了,所有佛老的本命魂牌也全都碎了,他們……他們全都隕落了!」
「放屁!」
玄明瞳孔驟縮,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狠厲殺意。
他心中清楚,此事若是屬實,那便是滅頂大禍。
院首和六位佛老同時隕落,須彌寺的核心高層將徹底斷層,宗門實力一落千丈。
一旦消息泄露,整個須彌寺必將人心大亂,萬佛大會也會徹底崩盤,甚至其他敵對宗門會趁機發難,須彌寺千年基業恐毀於一旦。
他毫不猶豫,抬手一掌拍出,轟然落在慧心瘦小的身軀上。
「嘭——」
慧心口中狂噴鮮血,他雙目圓睜,滿臉茫然。
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何會被大長老滅口。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很快便徹底不動了。
那雙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玄明看都沒看屍體一眼,仿佛方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螻蟻。
他身形一晃,瞬間瞬移沖入魂牌殿中。
殿內燭火瞬間點燃,那片碎裂的魂牌格外刺目。
他親眼目睹滿地碎裂的魂牌殘渣,渾身冰冷,手腳發麻,心底徹底沉到谷底。
玄慈和一眾佛老進入歸墟秘境,就是為了斬殺楚楓。
他本以為,以院首的修為,加上六位佛老共同出手,對付一個小小的萬佛古窟佛主,應該是手到擒來,萬無一失。
沒想到,竟然全員隕落,無一倖存。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不敢再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封鎖消息,穩住局面。
玄明緩緩轉過身,走出魂牌殿,從袖中取出傳信玉符,發出緊急召集令。
片刻之後,須彌寺八大長老匆匆趕來。
當他們踏入大殿,看到滿地破碎魂牌的那一刻,個個瞳孔炸裂,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院首怎麼會隕落,誰能殺得了他?」
「一眾佛老盡數身死,咱們須彌寺核心高層全沒了啊!」
「這下完了,萬佛大會出了這種事,我們該如何是好?」
「此事絕不能外傳,否則須彌寺就完了!」
玄明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靠近魂牌殿。
寺中事務暫且由我們共同打理,維持萬佛大會的正常進行。
只需死守靜待,等秘境之中的祖師出來,自然會有定奪。
有天衍祖師在,什麼妖魔鬼怪都不足為懼。」
遠處,萬佛大會的燈火依舊通明,梵音依舊裊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須彌寺的天,已經塌了。
……
仙界,梵天仙宗。
講法大殿內,禪音裊裊,香火繚繞。
佛像前的蓮台上,元慧禪尊端坐其上。
他的面前,數十位核心弟子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閉目聆聽。
元慧禪尊正給他們宣講佛門至高心法,《大梵天心經》。
講到關鍵之處,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字字珠璣。
忽然,元慧禪尊的心口猛地一陣刺痛,如同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扎入。
他的臉色瞬間一白,周身的仙力驟然紊亂,佛光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元慧禪尊立刻停下講法,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飛速掐動。
指尖泛起淡淡的佛芒,開始推演天機卦象。
身旁的一眾弟子見師尊神色不對,連忙上前躬身詢問。
「師尊,您怎麼了?」
元慧禪尊沒有回答,只是眉頭越皺越緊,手指掐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片刻之後,他停止掐算,身軀猛然一震。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你們的大師兄天衍……死了。」
此話一出,全場弟子瞬間譁然。
「什麼,大師兄可是咱們梵天仙宗天賦最強的佛子啊!」
「大師下可是玄仙境的修為,金剛不敗之身,誰能殺得了他?」
「師尊,我們一定要為大師兄報仇雪恨!」
一眾弟子紛紛站起身來,個個摩拳擦掌,執意要下山報仇。
元慧禪尊見狀,連忙抬手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靜,眼中浮現出一絲悲憫。
「爾等暫且都各自回去修行,此事不必多言,本座會獨自留在此地,超度你們大師兄的亡魂,送他安穩往生。」
弟子們雖滿心不甘,卻不敢違抗師命。
待大殿之內眾人盡數走遠,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元慧禪尊臉上的悲憫神色瞬間褪去。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遙遙望向下界的方向。
「佛門仙器現世,機緣天降,亂世將至,合該梵天仙宗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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