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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情報「專家」小兕子

  第67章 情報「專家」小兕子

  蘇牧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捏著根繡花針,正對著一塊碎花棉布比劃。

  這布料是前兩天李麗質留下的,說是給小兕子做個兜肚,省得每次回去都弄得一身油。

  「鍋鍋,好沒好鴨?」

  小兕子趴在蘇牧膝蓋上,兩隻小手扒拉著蘇牧的胳膊,大眼睛忽閃忽閃,嘴角還掛著一圈可疑的紅漬。

  「別催,再催給你縫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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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沒好氣地把那顆小腦袋推開。

  他這雙手,能雕蘿蔔花,能片魚生,捏起針線來倒也不含糊。

  幾下穿針引線,一塊帶著兩根帶子的簡易圍裙就成了形。

  這圍裙做得講究,上面還特意縫了個大大的口袋。

  「來,伸手。」

  蘇牧把圍裙往小丫頭脖子上一套,帶子在身後打了個活結。

  小兕子低頭看了看胸前那個大口袋,眼睛瞬間亮了。

  她伸出小胖手往口袋裡掏了掏,空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

  「空的————」

  「等著。」

  蘇牧轉身從案板底下的陶罐里抓出一把特製的辣條。

  這一批是他專門給這小祖宗做的。

  辣椒減半,糖分加倍,還特意用油潤過兩遍,軟乎,不費牙。

  「裝進去。」

  小兕子立馬眉開眼笑,兩隻手撐開口袋,看著蘇牧把那一根根紅亮亮的辣條塞進去。

  沉甸甸的墜感讓她的脖子都跟著往下沉了沉,但這絲毫沒影響她的快樂。

  「鍋鍋最好啦!」

  小丫頭踮起腳,想在蘇牧臉上吧唧一口,結果被蘇牧嫌棄地用一根手指抵住額頭。

  「少來這套,滿嘴油。」

  蘇牧指了指灶台上的濕布,「自己擦擦,別回去讓你爹看出來又在我這兒混吃混喝。」

  小兕子乖巧地抓起濕布在嘴上胡亂抹了兩把,然後從那個神聖的口袋裡掏出一根辣條,塞進嘴裡,啊嗚一口。

  「唔————香!」

  蘇牧看著這沒心沒肺的小吃貨,搖了搖頭:「交代你的事記住了沒?」

  小兕子嚼得正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點頭:「記住了!阿耶要是問,就蘇————鍋鍋忙,沒空進宮!」


  蘇牧糾正:「是沒空當官。」

  「哦哦,沒空當官!」

  小兕子咽下嘴裡的美味,又補了一句,「那阿耶要是問鍋鍋在幹嘛呢?」

  蘇牧想了想,順手拿起旁邊一根剛搓好的麵筋條,用力拉了拉,麵筋發出崩的一聲脆響,彈了回去。

  「就說我在搓辣條。」

  蘇牧隨口胡謅,「告訴他,這辣條要搓得夠硬、夠長、夠勁道,火候不到,急也沒用。」

  他是指這做辣條的工序,得把麵筋揉透了才好吃。

  李世民那皇帝老兒最近那是天天派人來騷擾,不是送禮就是傳話,煩得很。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這個新詞記在了小腦袋瓜里。

  「搓那條————夠硬————夠長————」

  小丫頭念叨著,轉身邁著兩腿小短腿往外跑,那個裝滿辣條的大口袋在她胸前一甩一甩的,看著頗為滑稽。

  「慢點跑!別把那一兜子油甩身上!」

  兩儀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台下站著長孫無忌、房玄齡。

  兩位重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桌案上攤開著一張地圖,那是北境邊防圖。

  突厥那幫蠻子最近又不安分,雖然沒大打,但小摩擦不斷。最讓人頭疼的是,秋糧還沒入庫,軍糧調度是個大麻煩。

  「陛下。」

  房玄齡拱了拱手,「戶部那邊報上來,說是今年的陳糧有些發霉,若是運往邊關,怕是————」

  「又是發霉!」

  「年年發霉,年年損耗!朕的大軍在前線拼命,後方連口像樣的飯都供不上?」

  他猛地站起身,腦子裡卻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昨晚吃的那半包紅條。

  那東西油大,鹽足,還耐放。

  要是能做成軍糧————

  ——

  「那個————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把話題硬生生轉了個彎,「朕讓兕子去辦的事,也不知怎麼樣了。」

  兩位大臣一愣。

  這正商量軍國大事呢,怎麼突然扯到小公主身上了?

  正疑惑著,殿外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阿耶!阿耶!」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緊接著,一股子讓人聞之忘俗的甜辣味,先一步衝進了這嚴肅的大殿。

  長孫無忌鼻子動了動,眉頭微皺。

  這味兒————怎麼跟昨晚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偷吃的東西一樣?

  小兕子一陣風似的卷進來。

  她今天打扮得有些特別。

  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掛著汗珠,最顯眼的是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碎花布兜,鼓鼓囊囊的,隨著跑動上下亂顫,還時不時發出輕微的油紙摩擦聲。

  「慢點!」

  李世民剛才那一臉的陰霾瞬間散去,幾步走下丹陛,蹲下身子張開雙臂。

  小兕子一頭扎進親爹懷裡,沒剎住車,那個布兜咚的一聲撞在李世民胸口。

  李世民胸口一悶,卻顧不上疼,視線死死盯著那個布兜。

  這味兒,正!

  「兕子,見到那個————那個高人了?」

  李世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交換了個眼神。

  陛下口中的高人,莫非就是那個在御膳房劈柴的蘇牧?

  小兕子從布兜里掏出一根辣條,也不管這是在朝堂上,塞進嘴裡先咬了一口壓壓驚,這才含糊不清地開口。

  「見著啦!鍋鍋給窩做了個兜兜,專門裝這個!」

  她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一臉驕傲。

  李世民伸手幫女兒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耐著性子問:「那他怎麼說?肯不肯進宮來幫阿耶?」

  小兕子嚼著辣條,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蘇牧的話。

  「鍋鍋蘇了————」

  李世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鍋鍋蘇,沒空當官!」

  李世民臉色一僵,眼裡的光暗了暗。

  果然,這種隱世大才,都有幾分傲骨,哪是那麼容易請動的。

  「不過————」

  小兕子咽下嘴裡的東西,又補了一句,「鍋鍋蘇他在忙著搓那條!」

  「搓————哪條?」李世民一愣。

  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房玄齡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公主所言,可是指蘇先生正在籌謀某條————路?」

  小咒子眨巴著大眼睛,哪聽得懂什麼路不路的。

  她只記得蘇牧手裡那根被拉得長長的麵筋,還有那句囑咐。


  「對鴨!就是搓那條!」

  小兕子用力點頭,兩隻小手比劃了一個拉扯的動作,「鍋鍋蘇了,那條要夠硬!夠長!還要夠勁道!」

  夠硬?夠長?夠勁道?

  李世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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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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