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代價為何

  第294章 代價為何

  歐立安娜冷眼掃過傑落特等人投來的那逐漸蔓延上敵意的自光，唇角則勾起了一抹無所謂的譏笑。

  她攤開雙手，用帶著一絲與先前那憤怒的情緒完全不同的慵懶嗓音抱怨道：「別用那樣熾熱的眼神瞪著我，獵魔人~」

  

  「我可跟你們不熟~」

  「要怪就去怪雷吉斯他自己吧。」

  「誰讓他非想不開要威脅我帶他去找暗影長者的？」

  說著，這名身著黑色貴族長裙的女性高階吸血鬼便微微側目。

  她在與林刻那包含著冷冽意味的探究視線短暫相接後便聳了聳肩，仿佛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與自己無關的閒事一般開口解釋道：「三天前，雷吉斯找到了我，用他那副尖牙利齒說得我不得不帶他去見我族的古老長者。」

  「可結果呢？~」

  「他居然敢請求長者幫忙調停狄拉夫與鮑克蘭王室的爭端。」

  「而比我們這些高階吸血鬼還要古老的暗影長者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打擾和提要求了。」

  說到此處，歐立安娜的嘴角又是一抽，用吸血鬼語罵出了一句非常難聽的髒話並繼續抱怨道：「結果到了最後————竟是連我也被這個蠢貨拖累著一併受到了長者的懲罰。」

  「在那全是灰塵與泥巴的沉眠之地被囚禁到了昏沉的夢魔之中————」

  她用纖細的指尖輕點下頜，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看向遠處地面上的雷吉斯繼續道「直到狄拉夫那個蠢貨召集了一群下階的血族野獸開始進攻這座城市，長者才又被突兀出現在他領地上的騷動所擾————這才允許我們從沉眠中醒了過來。」

  聽著歐立安娜的講述，林刻則自光微凝的追問道：「對雷吉斯下殺手的，應該不是你而是暗影長者吧？

  」

  他略一沉吟，語氣壓的更低了幾分。

  「雷吉斯究竟做了什麼，居然讓暗影長者這麼做？」

  聽著林刻的追問，歐立安娜居然擺出了一副不知在思量著什麼的模樣並狠狠瞪了一眼夜空中的血色滿月。

  最終，她竟是向著林刻與面色十分難看的傑洛特講述起了後續所發生的事。

  原來暗影長者本就因為自己的領地上突然出現了大批的下位血族春屬而感到煩躁不已，在把她與雷吉斯從沉眠中喚醒後就立刻叫她們二人滾蛋。

  可雷吉斯竟是憑藉高階吸血鬼的本能同樣也感知到了在這片土地上大量湧現的下位吸血鬼眷屬。

  於是，他瞬間就明白自己想要提前阻止這場紛爭的做法失敗了。

  而接下來，雷吉斯在幾經猶豫後，竟是不顧想要開溜的歐立安娜勸阻，再一次向暗影長者進言並希望對方能夠以自身的上位權能阻止狄拉夫。

  而因雷吉斯的不知好歹，有些怒火上頭的歐立安娜就終於是當著暗影長者的面喝罵般的質問起了對方為何要幫助人類去阻止自己同族所施行的復仇。

  可雷吉斯卻誠懇的向她與長者解釋了起來。

  他知道狄拉夫或許不是善人，但也絕對沒有壞到該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那麼多無辜之人鮮血的地步。

  他覺得狄拉夫就只是一時被仇恨和憤怒蒙蔽了雙眼。

  如果真的讓他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去屠盡鮑克蘭城完成復仇————

  那以對方的性格，在往後人生中逐漸冷靜下來後就絕對是無法對此釋懷，只會一直痛苦下去。

  當雷吉斯說完後，暗影長者竟是陷入了歐立安娜未曾料到的沉默中，那古老的眼眸更是如同深淵一般映不出絲毫的情緒。

  就在歐立安娜嚇的狂吞口水、算計著自己是否要提前開溜之時，暗影長者就終於是緩緩開口向雷吉斯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可以強行關閉狄拉夫召喚下位春屬的傳送門。

  那些出現在他領地內的吵鬧下位眷屬早已讓他心生厭煩，而狄拉夫至少在今夜內是無法再依靠怪物軍隊的力量去摧毀鮑克蘭了。

  至於狄拉夫是否要以一己之力毀滅整座城市，那就全看城中的人類有沒有本事能阻止他了。

  而作為兩次向他進言並試圖阻止自己的親族向人類復仇的代價，暗影長者將收回雷吉斯如今這依靠狄拉夫之血才逐漸重獲生機的生命。

  雷吉斯聽著長者低沉的話語，面色幾經變幻。

  他想到了傑洛特，那個總是在善惡難辨的兩難抉擇中儘可能去選擇讓他絕不後悔做法的老朋友。

  而忽的，雷吉斯竟是感到了有些悲傷。

  傑洛特和狄拉夫都是他的朋友，而在這個漫長的夜晚，他仿佛是已能預見到自己的一位老友終將迎來死亡。

  看著雷吉斯的面色在沉眠之地的陰影中明暗交錯，眼中的掙扎與決斷也反覆撕扯。

  暗影長者那枯槁的手掌便微微一揮，一道猩紅的光幕頓時進現而出在沉眠之地的空中顯現出了一道流轉的光幕。

  而那就正是千里之外」的鮑克蘭城中所正在發生的慘狀。

  歐立安娜起初只是漠然一瞥，直到看清了那出乎她預料的戰鬥規模所引發的熊熊烈焰居然吞噬了她苦心經營的豪宅與相關產業時，面目立時就猙獰了起來。

  而當那些下位的野獸眷屬隨著火光與戰鬥一同蔓延至城中那所對她意義非凡」的孤兒院時，她的瞳孔才是驟然一縮。

  雷吉斯見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就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這既是為了鮑克蘭城中的那些無辜之人，更是為了帶給他又一次生命的狄拉夫。

  他接受了暗影長者提出的要求。

  在歐莉安娜驚恐的注視下，暗影長者只是悄然將手一揮，便在將雷吉斯胸口貫穿的同時也捏碎了他的心臟。

  而雷吉斯全身的血液也在長者的力量匯聚下順著已經破碎的心臟缺口湧出，盡數被暗影長者收走。

  隨後，氣息重新沉寂的暗影長者就向歐莉安娜下達了把雷吉斯那已經冰冷的屍骸帶走的命令。

  他表示自己要繼續沉睡下去，如果歐莉安娜再敢因這種事而帶著別人來打擾他的沉眠，那他下一次就不介意換另一位對接族群的聯絡人。

  最終，臉色鐵青的歐莉安娜就急忙點著頭。

  暗影長者也是滿意的微微抬手，將那道顯現了鮑克蘭城景象的猩紅光幕化為了一道強行撕裂空間的裂隙。

  歐莉安娜也二話不說，扛起雷吉斯的屍體就向著光幕之外踏去。

  而接下來就是林刻與傑洛特最初所見的那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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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