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命運軌跡
蠟燭的火焰在木質書桌上靜靜燃燒著，將林刻等人的身影映在了身後的書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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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卡望向那躍動的火苗，想像著林刻所說的畫面，低聲喃喃道：
「這太誇張了，簡直就像是異世界小說中的情節一樣……」
「而且連無頭騎士和柳條人都有嗎？」
「那聽起來和凱爾特的民間神話傳說非常接近啊。」
林刻微睜雙眼看向她，略顯意外的道：
「你對凱爾特神話也有了解嗎？」
哈薩卡眨了眨湛藍的雙眼，抬起白皙的手掌撥弄著自己那金色的側馬尾，向著林刻解釋道：
「我其實是混血兒，家族原本起源於愛爾蘭。」
「所以對這方面的民間傳說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格斯在這時卻是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喃喃道：
「這簡直就是和神話傳說中的世界沒區別了吧？」
「聽起來也太誇張了……」
「……可如果我的世界真的與你所知曉的原型故事相似的話。」
「那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東西的傳聞？」
林刻略一思索便向著格斯伸出了手掌。
「用比喻的方式來說，你的世界就是在水面之上。」
他的手掌突然翻轉，五指微微下壓。
「而那些超越現實的奇幻存在，則潛藏在水面之下。」
格斯盯著林刻的手勢，眉頭緊鎖。
而林刻則目光深邃的繼續道：
「根據你的遭遇來看，那兩個世界的界限似乎是被打破了。」
「如果這真是由融合效應所造成的話。」
「那它簡直就像是一場會讓水面掀起驚濤駭浪的暴風雨呢……」
哈薩卡聞言便看向林刻，有些緊張的道:
「那格斯，原型故事中的格斯會在未來遭遇什麼呢？」
林刻緩緩收回了手掌，用平靜的目光看向二人，並最終將視線投向了格斯。
「我在你遭遇那些怪物和惡靈的經歷中見到了一些特別的事。」
「在戰鬥的最後，當那些惡靈附著到巨型怪物的身上並對格里菲斯發起襲擊時。」
「是一枚鮮紅的吊墜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對吧？」
格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居然真的看到了那一幕……」
「是的，不過也就是到此為止罷了。」林刻點著頭，聲音低沉而清晰。
「在那個原型故事裡也有著那種東西，它叫做霸王之卵，亦或者貝黑萊特。」
「那是你所在世界的神明賜予被選中者的證明。」
「持有那東西的人會在最絕望的時刻，將心中最重要的人獻祭給神。」
「被獻祭者會在肉體和靈魂上都烙上祭品的印記，並被怪物蠶食殆盡……」
「在原型故事中的『格斯』和他的母親就是被烙上印記的祭品。」
「而獻祭者……」
林刻停頓了一下。
「將超越人類，成為魔的化身。」
「那是一種名為使徒的，可以從人類和可怖的異形怪物之間自由轉換的存在。」
「神？祭品？」格斯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手掌也不自覺的握緊成拳。
林刻點頭確認道：「在原型故事裡的那個小女孩『格里菲斯』可沒有貝黑萊特。」
「但看來你認識的那位格里菲斯，就正是被選中的人啊。」
「你是說，那個格里菲斯？」格斯難以置信的單手捂住額頭。
「他在未來會背叛自己的同伴嗎？」
哈薩卡這時有些緊張的出聲打斷了格斯的思緒。
「那麼我們現在就是相當於知曉了故事發展的人對吧？」
她看向林刻認真的道：
「是不是只要讓格斯在今後遠離那個格里菲斯就好了？」
「亦或者……直接把那個叫貝黑萊特的東西搶過來？」
林刻輕輕搖頭，對她解釋道：「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燃燒的燭火。
「在格斯的世界中，命運與因果的概念清晰的具現化了……」
「如果不具備將之超越的偉力，那越是工於心計的試圖去改變它，就越是會朝著它所註定的方向前進。」
格斯聞言便眉頭緊鎖，聲音里也帶著明顯的不解道：
「命運？」
「為什麼你會相信這種東西？」
林刻側過頭，用漆黑的瞳孔平靜的注視著格斯並解釋道：
「這與我們自身主觀是否相信無關。」
「我所說的是一種客觀存在的規律。」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在我的世界中，我曾嘗試著利用自己的『情報優勢』改變過許多悲慘的事。」
「其中就有著一位神父……」
「我在幫助他和他的妹妹從那既定的悲劇中逃脫後，他雖然很感激我，但整個人也因為那場經歷而變得異常悲觀。」
「他說……」
林刻的聲音突然變得極為低沉。
「命運就像是人從降生的那一刻就註定邁向死亡，而河流則必然遵循著引力的軌跡匯聚向大海。」
「即便人窮盡智慧或力量成功的改變了那個軌跡。」
「但那改變了軌跡的力量所流動的方向和引致的結果，最終究仍是由『命運』所定。」
格斯聞言便用手掌煩躁地揉著腦袋。
「你講的東西太深奧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用沉靜目光注視著他的林刻和滿臉擔憂的哈薩卡，最終沉聲道：
「總之，我明白你想說的了。」
「我會小心那些持有貝黑萊特的人，儘量遠離他們的。」
林刻卻搖了搖頭：「就像我之前說的，這件事可沒那麼簡單。」
「想要擺脫不斷進入任務世界的循環，我們就必須完成原屬世界的主線，或者是將核心探索率推進到100%來獲取高級權限。」
哈薩卡突然意識到了林刻所指的是什麼，她睜大眼睛道：
「等等！格斯剛才說他見過貝黑萊特了對吧？」
她看向林刻，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那東西如果是原型故事中重要存在的話，那應該是能觸發核心探索率的關鍵物品啊？」
「但格斯說他現在還沒有獲得任何探索率？」
格斯十分確信的道：「完全沒有。」
林刻則用手指摩挲著下巴，目光沉靜的道：
「我在意的就是這點，而且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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