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隱士

  第122章 隱士

  「還愣著幹什麼?快!快去接應他們啊!」

  自暮警官短暫地愣神後,猛地回過神來,對著身旁同樣看呆了的部下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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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對對!」

  幾名警員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沖向玻璃斜坡底端下方的預估落點,緊張地仰頭張望,張開手臂。

  就在他們跑動的這短短時間裡,秦澤和成小玉已經順著斜坡滑到了二樓平台。

  見已抵達平地,兩人手腳並用,極力減速,最終跟跟蹌蹌地站起,又因慣性連滾了幾圈,衝出了平台邊緣。

  下方的警員們看準時機,幾人迅速靠攏,手臂交疊成一張簡易的「網」,穩穩接住了兩人。

  落在人堆里的秦澤還有些發懵,腦瓜子嗡嗡作響。他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左右一看,周圍已經聚攏了不少人,個個都像看神仙一樣看著他們。

  「咳————」

  意識到剛才的舉動過於驚世駭俗,秦澤一個翻身落地,拉起小玉就想溜出人群焦點。

  「秦老弟!」

  沒走幾步,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目暮警官一臉驚奇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秦澤的肩膀,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厲害!剛才那一幕,簡直跟電影裡的超人似的!」

  「就是不該帶著孩子一起。」白鳥任三郎從目暮身後走出,語氣帶著責備,「尤其是這麼危險的地方,看著都嚇人。」

  高木涉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後怕地說:「是啊,看到是小玉的時候,我心臟都快停跳了。」

  「問題是我根本攔不住她啊————」秦澤無奈扶額。

  成小玉倒是一臉不服氣,雙手叉腰,下巴微揚:「哼,區區這種程度的運動」而已,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灑灑水啦~」

  她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眾人看著小玉這副精力充沛、仿佛剛才只是下樓買個飲料的模樣,不禁面面相覷,表情茫然。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變態嗎?

  秦澤沒心思琢磨幾位警官的想法,此刻他只感到精疲力盡。加上在地下密室目睹那道藍光被吸入塔羅牌的場景,更讓他歸心似箭。

  於是他問道:「目暮警官,今晚應該不用做筆錄了吧?」

  「這個倒是不用。最近、尤其是今晚的事件影響太大了。你們又是脫險的受害者,筆錄可以免了。不過接下來幾天可能會有警員上門做簡單調查,到時候配合一下就行。」


  對秦澤這位老熟人,目暮警官沒有多作要求,只是隨口囑咐了幾句,便示意他們可以自行離開。

  「這次連環縱火爆炸案波及了米花町多處,今晚尤其不少人傷亡。」白鳥任三郎憂心忡忡地補充道,「我們還發現大樓內部有一批炸彈未被引爆。不知道犯人為何停手,但幸好沒有,否則大樓一旦坍塌,後果不堪設想。」

  秦澤點點頭,心裡卻想:炸一棟大樓算什麼,後面還有個金髮黑衣男開著直升機掃射東京鐵塔呢。

  唉,想那麼遠幹嘛。總之,現在趕緊回去洗洗睡吧。

  秦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牽起小玉的手就準備往外走。

  就在這時,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朝這邊趕來。

  「老姐?你怎麼在這兒?」

  秦如月跑到秦澤身邊,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幾遍,確認沒受傷,這才埋怨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要來看電影嗎?離公司最近的就是這裡了啊。」

  秦澤恍然,心中一陣無奈。

  當時太著急,完全忽略了這點。早知道就該提前提醒秦如月別靠近米花市政大樓。

  「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

  檢查完畢,見秦澤確實安然無恙,秦如月的聲音陡然拔高:「沒受傷也不是你胡來的理由!偵探片演不過癮,改演動作大片了是吧?」

  秦澤面無表情,聽著這熟悉的話語,左耳進右耳出,乖乖挨訓。

  一旁的成小玉見狀,忍不住捂嘴偷笑。

  與地面上熱火朝天的救援現場截然相反。

  地下十餘米深處,一片死寂。

  碎石堆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力,將壓在上方的混凝土塊轟開!

  一道身穿破爛鮮紅道袍的身影,從廢墟里緩緩爬出。

  「咳————哈哈————哈哈哈————」

  丹頂鶴髮出低沉而嘶啞的笑聲,其中隱隱透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這次死劫————總算渡過去了!」

  「不枉我讓蜂猴替我擋災。」

  他顫顫巍巍地從額頭和腹部,硬生生摳出兩枚帶血的子彈。

  「啪嗒。」

  隨手扔在地上。

  「還挨了兩槍,用了假死之術————」

  「又安排了一場爆炸來掩埋現場————不然看那小子當時的架勢,恐怕真要把我鞭屍一頓才肯罷休。」


  「總算————總算是熬過去了————」

  丹頂鶴喘息著,緩緩站直身體,開始徒手扒開周圍的碎石瓦礫。片刻後,他從一堆混凝土塊下,找到了那個厚底的瓷碟。

  藍寶石已然消失無蹤。輕輕晃動碟子,能聽到裡面液體晃蕩的細微聲響。

  丹頂鶴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瓷碟打開。

  只見一團凝成球狀的黑色液體在其中微微顫動,宛如活物。

  丹頂鶴愣了愣,揉了揉眼睛。

  「等等————應該煉成兩滴才對啊。另一滴顏色較淺的呢?」

  「該死,難道是因為有人搗亂,出了差錯?」

  他不甘地咬了咬牙,但很快又釋然了。

  「罷了————陰液」獨存,雖只得一半藥效,卻也夠用了。能平安渡過此次死劫,已達到預期。」

  丹頂鶴不再猶豫,仰頭將那團黑色液體一飲而盡。

  片刻之後,一股溫和卻沛然的暖流自腹中升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原本幾乎全白的頭髮中,竟悄然生出了幾縷烏黑的髮絲,臉上的皺紋似乎也淡去了一絲。

  「十年陽壽————足矣。」

  「哼————哈哈哈————」

  丹頂鶴髮出低沉的笑聲,轉身打開一條密道,踏入其中,悄然離去。

  地面上,米花市政大樓的火光仍在燃燒,十幾公里外都能望見那片沖天的紅光。

  已是凌晨三點,救援隊基本完成了對整棟大樓的排查,開始進行收尾工作。

  柯南安靜地蹲在花壇邊的石凳上,毛利蘭坐在一旁。兩人一左一右,互不相望,神情複雜。

  毛利小五郎站在邊上,看著這兩人古怪的氣氛,完全摸不著頭腦。

  由於與森谷帝二的死有關聯,他們被要求稍後前往警視廳做筆錄。

  這時,目暮警官的聲音傳來:「餵小蘭!柯南!還有毛利老弟!該走了,我們早點結束,大家也好早點休息!

  「」

  「哦!來了來了!」毛利小五郎替兩人應道。

  柯南抬起頭,忽然想起手機里還存著一些證據。

  他點開相冊,將裡面關於麻生誠實的DNA報告和牙齒比對資料,全部徹底刪除。

  「就這樣吧————讓一切過去。」

  柯南仰起臉,望著朦朧夜空中散落的月光,將福爾摩斯贈予的那頂褐色軟呢帽緊緊握在手中。


  任由這段隱秘,隨風消散。

  「森谷帝二被狙擊身亡?」

  在警視廳坐鎮指揮的松本清長聽到這份報告,大為震驚。

  「這一系列縱火爆炸案————背後還有主謀?」

  「恐怕是的。」下屬警員憂心忡忡地匯報,「長官,那個偏執狂教授,很可能只是他們推出來的擋箭牌。」

  松本清長焦慮地在辦公室里來回渡步。

  「小學館被炸成廢墟、青山精神病院了、電氣大樓、黑川宅邸、海洋館————那麼多建築被毀,那麼多人遇害。」

  「今晚更是出了這麼大的事————」

  他長嘆一口氣,走到窗邊望向遠處依然燃燒的火光。

  「希望能把真正的幕後黑手揪出來吧。」

  與秦如月短暫寒暄道別後,秦澤驅車回到了家中。

  支開小玉,一回到臥室,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兜里的塔羅牌。

  只見最上面的一張牌,不同於以往泛著的淡淡金光,這次竟夾雜著一絲幽藍的色澤。

  秦澤輕輕拿起最上面的牌剩下的牌不再發光,看來只有一次抽卡機會。

  他緩緩翻開牌面。

  這次出現的,居然是一張大阿爾卡納牌。

  牌面上,一位身穿長袍的老者手持燈籠與拐杖,獨自佇立於黑暗之中,低頭沉思。

  隱士。

  秦澤眼睛一亮:這張牌通常象徵著自我探索、內在成長,在孤獨與內省中尋求智慧。

  多半是位充滿智慧的老者,小玉的老爹也不是沒可能————

  他繼續凝視著牌面,只見畫面開始緩緩變幻。

  一位金髮、面容消瘦、稜角分明的英俊中年男子躍然浮現。

  他身穿紫色西裝,內搭綠色襯衫,黑色的領帶上繪著一排奇異的骷髏圖案。

  看到這個形象,秦澤的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原本「隱士」字樣所在的位置。

  那裡,已經被一個全新的名字所取代:

  吉良吉影秦澤:「————」

  空氣凝固了兩秒。

  「我靠!你還不如給我再來個琴酒呢!」

  秦澤一把將卡片摔在了地上。

  這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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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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