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發誓我說的絕對是真話

  「你們不用在我面前玩這種把戲！」

  紫色頭髮的人魚冷冷一笑：「並且剛剛我也不用你來救我，人魚，是不老不死的！等一陣子，我一樣能夠回到水裡。」

  「不老不死麼？」

  李察聞言，摸了摸下巴。

  聽到這句話，他突然想起來曾經看過的一本書，那上面記載了對付「不老不死」的女巫的方法。

  嘛，雖然女巫和人魚差遠了，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應該也算適用。

  於是，他俯下身子來，非常溫和地說：「不老不死固然是你什麼都不怕的倚仗，但是吧，也不一定全然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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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說著，他一面伸手比劃：「在我看過的一本書裡面，人們抓獲了不老不死的女巫。」

  「她們擁有『永恆』的權能，即使被剁成碎片，依舊能夠重組身體活下來。」

  「於是呢，人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就是把她裝進一個鐵質的、帶刺的籠子裡，然後投進海里。」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她有不老不死的權能，但是每一刻每一秒，她都在嗆水，都在死亡的邊緣掙扎，直到永遠。」

  說到這裡，李察眯著眼睛，與這隻紫發的人魚對視：「我的意思是，人魚小姐，或者說，前任精靈小姐，如果你再保持這樣的態度，那我不介意讓你體驗一下這個待遇。」

  「雖然人魚不會嗆水，但是只要把你鎖在岸上，我覺得效果是一樣的，你說呢？」

  這段話一出來，別說是地上的人魚，就連一旁的薇薇安都瞪大了眼睛。

  顯然，她完全沒看出來，身邊的這個人類小子還有著這種喪心病狂的想法。

  「也許這傢伙是半獸人，只不過獸人的那一面長在心臟裡面。」，薇薇安在心底如是猜測。

  而地上的人魚在聽到李察驚世駭俗的發言以後，也是沉默了下來。

  良久以後，她才重新開口，只不過這一刻，她話語中顯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勢：

  「我之所以出現在星輝塔里，是因為這裡本就是精靈族的聖地。」

  「在數萬年前，整個精靈王朝都遭遇了詛咒，所有的、帶有靈性的建築都陷入了沉眠；而王國裡面所有的純血精靈，也被詛咒變成了人魚。」

  「而就在今天，星輝塔居然自主復甦了，所以我想來看看，有沒有解除精靈身上詛咒的方式。」

  ......

  這幾句話說出來以後，沉默的對象一下子換成了李察與薇薇安。

  兩人對視了一眼，最後由李察握住了這位人魚的手，略顯同情地說：「其實，我知道解除精靈身上詛咒的方法，你想試試嗎？」

  這位紫發的人魚愣了下，旋即整個眼睛都在發光：「人類小子，你沒在開玩笑吧？你知道解除詛咒的方式？」

  李察緩慢而堅定地點頭：「你們身上的詛咒，叫做『褪足者之印』，是由某位賢者施加的大範圍詛咒，目標嘛......就是讓你們這些純血精靈從這個世界上滅絕。」

  「至於解除詛咒的方式......」

  李察非常油膩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只要愛上我就能解除，怎麼樣？」

  「......」

  身旁的薇薇安看著李察的表演，一時間忍不住捂起了眼睛，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

  「開什麼玩笑？」，紫發人魚厲聲呵斥道：「人類小子，你僭越了！精靈的尊嚴還輪不到你來冒犯！」

  李察聳了聳肩，伸手指向一旁的薇薇安：「騙你幹嘛？不信你問問她。」

  「我想你大概也清楚，塵封了這麼多年的星輝塔在今天重新復甦的理由——無非是一個純血精靈的出現，成為了打開它的鑰匙。」

  「至於那位純血精靈嘛......就是我身後的這位咯！」

  李察笑了笑：「這可是那位叫做伊莎貝拉的血族親王親口認證的純血精靈！」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伊莎貝拉？血族親王？」，聽到這裡，紫發人魚愣住了：「什麼血族親王？」

  李察挑了挑眉：「就是幫你們看守傳送陣的那位啊。」

  紫發人魚愣了下，然後不置可否地呵呵一笑，轉頭就開始問起薇薇安：「這個人類小子說的是真的嗎？」

  「愛上他就能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

  薇薇安點點頭：「他要是這麼說......倒也沒錯......」

  但然後她瞥了一眼一旁的李察，吞吞吐吐地說道：「只不過這個人不一定......」

  最終，說到這裡，她搖了搖頭：「算了，沒事，這傢伙說的是對的！」

  「愛上他，就能解除精靈族身上的詛咒！」

  沒辦法，在紫發人魚所看不到的地方，李察朝著她的方向，雙手合十地搖了好幾下，眼神中滿是祈求。

  同為冒險者小隊的一員，薇薇安最終還是決定幫他圓一下這個謊。

  聽到這裡，紫發人魚再次呆了幾秒，然後她又問李察：「對於你們剛剛所說的話，你能立下魔法誓言，確認真實性嗎？」

  「沒問題。」

  李察非常爽快地點頭，然後問了句：「立下魔法誓言需要雙方的真名，我還沒問過你。」

  紫發人魚點點頭：「我名艾琳，第二紀精靈王庭的一名純血精靈。」

  他學著《洛蘭大陸史詩》中簽訂魔法誓約的方式，將左手高高舉起，三根手指併攏，一臉肅穆地對著空氣開口，向著冥冥中某個至高存在宣誓：

  「我，李察，以我的魔力本源起誓：」

  「方才對於艾琳所言，若有半分虛假，甘願受天譴之罰，身化飛灰，魂歸虛無！」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股魔力波動便在他的周身湧起，但只是如同審視般看了他一圈以後，又快速地散去。

  李察知道，這大概是某位神明、亦或者是元素精靈在核驗他剛剛誓言的真假。

  但沒辦法，他說的確實是句句屬實。

  只不過稍稍地、恰當地隱去了一小部分不是很必要的東西罷了。

  比如說，愛上的人是任何一位人類就行；但李察確實屬於「任何一位人類」的範疇。

  看著李察立下了這樣狠毒的誓言，並且被元素精靈所承認以後，叫做艾琳的紫發人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雙紫色的瞳孔像是兩汪深潭，讓人完全讀不懂裡面的情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