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情債有幾本(4700)
第1028章 情債有幾本(4700)
在收藏諸世魔法圖書館,一個所有探測器都找不到的地方..:
哎呀
沉重的門扉被緩緩推開,槐詩感受其中陰冷潮濕的空間,還有濃郁卻呈惰性的元素能量,腳步明顯停頓了片刻。
呼他吐出一口氣,一隻手纏繞繃帶,一隻手拎著野餐籃子,沿著禁魔石打造的台階走入黑暗無光的地下室,身後的門扉隨著魔導術式的浮現進入封鎖狀態。
「用戶ID為極餓騎的客戶,您點的狗東外賣送到了。」
槐詩看了看訂單,說道:「一杯暴打渣男檸檬茶和一份星穹專供的懲戒糧食...拼好菜的價格為9.9元皇幣。」
他聲音逐漸變小,繼而緩緩抬頭,看著被鐵鏈和咖鎖束縛在十字架上的身影。
若是其他人來了說不定會幸災樂禍甚至調侃幾句,但槐詩不同,在這一刻,他眼底深處流露一絲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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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亡齒寒,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怎麼形容都好,槐詩仿佛看見了未來,比鮮血之終末還更為絕望的窮途末路。
boyhelpboy
同為男性在此刻狠狠地共情了。
「送飯的不是掃帚小姐麼?」蘇霖抬起頭看了眼,語氣低落失望:「我還以為能讓軟萌粉粉的掃帚餵我吃飯呢...」
抱歉,收回之前的話,完全共情不了一點,這貨開始徹底擺爛放飛自我的人渣屬性了。
「你難道就不想早點出去麼?」槐詩勸說:「都這個局面了,一言一行還是注意點吧。」
「有什麼辦法,粉色頭髮的伊蕾娜殺傷力太強了,從大禹那裡繼承的白毛控DNA都被打敗了。」蘇霖深深嘆息。
「為什麼是大禹的白毛控DNA?」槐詩不解。
「你歷史怎麼學的?」
「我是美術生啊,只需要掌握練琴和演講就夠了..:」
「這就沒辦法了,虧你還是少司命。」
蘇霖皺了一下眉頭,解釋道:「《楚辭·天問》記載,禹娶塗山氏族一女子,謂之女嬌,娶於塗山,辛壬癸甲,啟呱呱而泣...」
遠古之時,大禹忙於治水天天加班,導致三十了還沒個對象,有一次治水到了塗山,正巧為光棍的問題而煩惱,就說了句「我若娶妻,必有天命回應」。
話音落,一隻九尾白狐立刻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於是乎,大禹便迎娶了塗山氏九尾狐。
「禹因娶塗山,謂之女嬌,白毛的九尾狐化形自然也是白髮美少女,於是這種基因就一代代傳承下來了......」
「可有人不控白毛怎麼解釋?」
「那證明他不是大禹一脈的後裔,或者血脈成分不足啊!就連魯迅都說過白毛就是正義!」
語文成績相對較好的槐詩可以確定,魯迅真沒說過這種話。
「但白毛確實很好看..:」槐詩大有和對方坐下來喝杯小酒,再炒幾個菜,一同談論人類的XP演變和選擇。
可正當他打開野餐籃,取出裡面的食物時,頓時回過神來。
我不是來送外賣的麼?!
「別客氣,坐下來一起吃吧。」蘇霖真摯地發出邀請:
「我一個人吃不完,分一半給你,就算全部吃掉也沒問題。」
沃日***
差點中招了?!
這個上帝不僅精通時停還擅長心理學催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但說真的,教練,我有點想學這招.:::
「坐下吧,槐詩,你坐啊。」
「...您的外賣已送達。」
「別讓等待成為遺憾,孩子,你真的要離開我麼?」
「你是哪裡來的空巢上帝麼!?」
槐詩抬頭看向十字架,上面那傷心欲絕的影帝要是進地獄影業深耕,拿個奧斯卡小金人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他沒有離開,因為除了外賣訂單,還備註了幫忙餵飯的要求。
「這裡其實困不住你吧?」槐詩狐疑道。
他插上吸管,舉起檸檬茶送到蘇霖嘴邊,「她已經努力在把我囚禁了,我自然要做出回應啊,要是真逃跑那才叫真的玩完了.:.吸溜...怎麼是無糖的?!!!」
蘇霖因太過青檸汁太過酸澀而吐了吐舌頭。
「槐詩,你能學深淵烈日染白毛再穿上女僕裝麼,這樣說不定能甜一點..:」
「你現在的人性是不是多到溢出,有點往變態網友的趨向發展了。」槐詩無語。
「額..」蘇霖聞言還真琢磨了一會:「好像是第二次了,上次是衛宮那道料理給我干破防的時候。」
「等會你回去,讓克萊恩替我給葉凡捎句謝謝,順帶祝他闔家幸福,團圓美滿。」
這份因果太大,槐詩覺得自己多半承受不住。
「其實這樣也不錯.:::::
蘇霖頓了頓說道:「不當上帝,不當天帝,卸下那些拉風的職稱職務和做不完的工作,當個興趣使然的修士還挺輕鬆。」
「我懂,就像真正的王子也要上廁所,憧憬那些瑰麗到令人嚮往的事物時,別忘了真正的自己。」槐詩表示贊同,夾菜的動作卻突然頓住。
死手!怎麼嶗個嗑還吃上了?!
他丟掉筷子無聲一嘆,說道:「其實你所經歷的,都是我遲早要經歷的,沉浸在神性的輝煌和莊嚴中,日復一日..:..
我個人覺得這沒什麼不好,唯一的問題在於世界需要太一,大家喜歡的是槐詩。」
槐詩有時能在蘇霖身上看見一些相似的重影。
當然,不是指哪和烏鴉一般黑的鴿子特徵,而是處於豐沛神性和極致享樂主義人性的平衡。
身懷命運之書的自己遲早也會在復興理想國的命運中,成為無私、慷慨且高尚的王子,成為威嚴、正義的神性化身。
沒有真正能恆常不變的事物,人是這樣,世界也是這樣,可即使如此..:
「唯一能夠區分是真正自我的是愛。」
槐詩輕聲說道:「有人愛的是天帝,有人愛的是上帝,但你身邊真正愛你的人,愛的是蘇霖。」
「是了,我也愛你。」蘇霖微笑點頭。
呵呵呵.:.你想說是父愛麼?!
不過槐詩早就習慣這人占便宜了,事實上,只要能在現境和地獄那群王八蛋手裡撈一筆,他不介意用耶穌老表的身份敲開教堂大門。
「我其實挺好奇..:」
槐詩將檸檬茶的吸管塞入蘇霖嘴裡:「《幻想鄉愛情故事:我們都是小上帝》的主演是你麼?還是說,其實是第一蒼穹。」
蘇霖也不知道是被酸到了還是澀到不想說話,喝完果茶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最初的第一蒼穹早死了。」
「那幻想鄉的時候..」
「我的惡念,第一蒼穹的精神殘餘,還有我精神物質化的力量。」
「區別呢?」
「你就當叛逆期的人格主動分裂,經過一番調教,只剩我的意志了...喂,那東西髒,別湊我臉上來!」
蘇霖看著要餵自己吃懲戒麵條的槐詩,仰著脖頸,極力反抗,最後直接扯下鎖鏈從十字架上走了下來。
「別用那種令人誤會的說法,而且你這不是有手麼..:」槐詩將麵條放下。
他打量了一會蘇霖的表情,掏出今早從老傅那裡順來的香菸。
「抽麼?還是說你要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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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就很奇妙,一個十七歲少年帶著一歲不到的老乾爹蹲在十字架下面吞雲吐霧。
「分割時間線的手法能郵寄出去爆改一下麼?」槐詩掏出《論時間線分割》問。
「死心吧孩子。」
「對大家都有好處啊,共情能力抬高一點,群里的大夥一起互幫互助活下去不好麼?」
主要是能帶看你們一起下地獄挺有意思。
蘇霖拿煙的手微微顫抖,沉默不言,還不時因不習慣煙味而咳嗽兩聲。
「電影裡,那個霸道不可一世的天帝,帶小上帝找了個廢棄的幻想鄉時空住在博麗神社裡面,照顧其日常起居.....」」
「嘴裡說著是為了方便掌控,實則給了對方無微不至的關懷與愛護,搜刮復活的異界生命體本源替她煉丹恢復力量.....
「狹小空間不斷被拉長的陰影,光芒在窗外消失,陰雨天的博麗神社裡,不知自我存在為何物的兩人就這樣看著天空發呆..::.:
槐詩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這是演員是你本人,你還有那段記憶,麻煩就大了啊。」
「這破電視劇還沒有下架?!」蘇霖忍不住詢問。
僅限當事人不可見,實際上目前為萬界點播率最高的電視劇,其製片人Mr.Lu將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孤獨感給拍了出來。
而在尼德霍格製造的各種巧合下,兩位至高神權中心的孤獨人物,其內心也逐漸產生了共鳴。
老實說,槐詩已經是二刷這部電視劇了。
槐詩疑惑:「你真有記憶?」
「...」蘇霖單手撐著腦袋警了槐詩一眼,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我是懂你的,此事在...稍等一下。」槐詩拿出命運之書進行翻閱:「此事在《天啟預報》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中有類似情況。
我也在該章節被彤姬那個屑女人點燃了修羅場,所以蘇霖..:」
他又一次直呼蘇霖名字,既不是老乾爹,也不是群佬,只是以槐詩的身份在與其對話。
「你其實是在害怕她們因此而受到傷害吧?可逃避無法改變什麼,即便這確實是個難題。」
槐詩看著那表情出現一絲古怪的蘇霖,憐憫的攤手:「這可都是你自己選的,但凡你稍微少撩上那麼幾個,都不至於讓你自己下場這麼慘烈啊!」
「第一,我從不主動,奉行不拒絕,不負責。第二,你在說我還說你自己?」蘇霖眼角抽搐:「第三,你為什麼穿著品如的衣服在念彤姬的台詞?」
「因為我需要一個幫我在前面探路的工具人,哪怕這人是上帝。」槐詩挺起胸膛,語氣驕傲。
牛逼。
多麼強烈的求生欲。
「其實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你不是《幻想鄉愛情故事》拍攝時期的天帝,靈夢也不是那時的創世神應龍了才對。」
槐詩狐疑道:「你們是怎麼回事?」
要放以前,他是想不到蘇霖會落魄到和自己坐同一桌,自己《求生之路》里的經驗有部分還是從對方身上取得的真經。
「你真想知道?」
「想。」
槐詩瘋狂點頭。
蘇霖問:「你有辦法壓制彤姬麼?」
「沒。」槐詩搖頭。
「為什麼?」
「不是我在問你麼?」
「彤姬很容易能搞定你,哪怕你翅膀硬了,為什麼?溫馨提示,此事在同一章節里有記載。」蘇霖冷笑一聲。
「因為那屑女人有一本記載了無辜槐姓小青年黑歷史的命運之書。」
槐詩機械性地回答:「包含我從小到大所乾的一切傻逼事情,還有我當年內心中對小姐姐們不可言的欲望和幻想,以及那些讓人臉紅的甜美夢境.....
慢著。
該不會...
蘇霖端出一碗麵條作為獎勵:「你猜對了。」
有那麼一瞬間。
槐詩想掏黃紙和眼前之人拜把子,結拜為好兄弟..:
「嘔一—!
這麵條什麼時候進我嘴裡了?!
圖書館大門。
「外賣和額外情報搜集的尾款記得打我家小詩帳戶上~。」
彤姬抗著生命值扣除大半的槐詩離開了,但她笑的很開心,也不知道這幸災樂禍是針對誰的。
灰發的魔女走進地下室,抱著胳膊,帶著一絲審視看著重新把自己綁好的蘇霖。
「我就說那詭異的默契度和熟悉感是怎麼來的,原來是被伍把老底都翻了個精光」
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一個史無前例的白痴。
這麼想倒也沒錯,畢竟那不分根源之暗,是蘇蒼穹主動煉吞丹藥送給伍家吸收的。
魔杖揮落的下一刻,在上一場混亂中搶回來的戰利品被解除禁,「重新」獲得自由。
「我餓了,去給我買麵包。」她揮了揮手就要轉身。
「你..」蘇霖仇疑:「沒什麼其元想說的麼?」
「雖然一開始是很不爽,味道就和你喝的那杯檸檬茶一樣不爽,還能說什麼?」
伊蕾娜拂了下搭在肩膀上的髮絲:「你覺得我會像個小女孩一樣鬧分手,還是甩你一耳光,頭也不回地離開?
嗯.:.這樣的話,或許會輕烏一些。
有個詞語叫止損,但是啊,你音乎沒搞明白...」
她平靜地走上前,露出一如往常暖昧的微笑:「我早就打上標記的東西,為什麼要丟掉讓別伍撿漏?!」
「至於其事...」
「該你去頭疼,而不是我。」
腳尖輕盈一躍。
像是宣誓主權一樣,在嘴唇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溫度。
蘇霖愣然許久。
等四下無,撿起那本時間線分割理論看了一會。
紙張被撕碎的聲音傳來。
「壓根沒用...」
博麗神社休假的靈夢慵懶地癱在桌上,她看向正在一堆贓物中挑選遊戲光碟,並變批發價採購的輝夜。
「個明的月亮公主實際也不怎麼個明啊。」
「你是在嘲笑妾身麼?」
一沓亨幣落在桌上。
「那倒不是,畢竟向八雲紫老太婆一樣,年紀大了反應仇鈍些很正常...」
靈夢伸手摸向亨幣,卻吃疼地被一堆突然出現的光碟砸了一下:「嘶...我是說,你要是早點把那傢伙帶幻想鄉來不就沒什麼事了麼?」
「那也和你無關企?」輝夜說道。
「當然有關啊。」
她撐著下巴,疑惑道:「那樣我不就可變從你手上搶個神明回神社當參拜物了麼?旱火亨肯定會比現在更多岱。」
兩伍視線交匯,默契地從身上掏出了符卡。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夢偏冷輾轉一生,情上有幾本錢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雪花飄落,洋洋灑灑,聲音飄蕩,映襯城燈火闌珊的廣陵城,說不盡的畫意。
一襲白衣的女子轉身,恰好與江上滾滾流淌的萬家燈火互相襯托,她收起歌謠:
「相公可算是想家了,還變為你在外廝混把妾身都給忘記了。」
孟奇無聲走出,其實早就回來了,只是方才的畫面太過美好,一時間忘記了出聲。
「妾身唐突了。」顧小桑盈盈一笑:「我這就來服侍相公寬衣,春宵一刻值千金,還是夜夜笙歌好一些。」
「小桑。」孟奇握住了她的手腕:「此刻時間節點中的金皇,並非烙印與投影。」
一時間,顧小桑眼眸中情緒複雜,不知是喜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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