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三天帝
第997章 三天帝
一座世外的仙鄉,銀月高掛,星斗漫天。
院外是一片原始大荒,有巨獸開闔眼眸,有神鳥破空化光,夜空被照亮,山川瀰漫原始氣息。
院落當中,兩名天帝正站在一棵大道樹下,聽著象徵億萬宇宙的葉片發出梭梭聲響,看著那些光點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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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屍帝從那片歷史隔開,否則祂快要接觸到污染了」葉天帝說道。
荒天帝已經靜靜地在這裡站了許久:「你確定?」
「那咋辦嘛?」葉天帝攤手。
實力來到他們這種境界,一個回眸就追溯出所有,可偏偏有一些歷史的刻痕,在某一瞬間消失在了過去,現在,未來,徹底絕了自身存在,而後又出現了『活著』的特徵。
荒天帝注視著一個關鍵的時代。
界海之外,黑霧翻湧,大量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物質所在的本源位置,一具龐大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
一些黑暗符文像是被獨立了出來,在黑暗風暴中遊走,若是仔細看去,就能看見那些符文已經和一名名雙眼湧出潔淨羽毛的修士融合在了一起。
修為、記憶、靈魂、過往的自我.用所有的生機接納黑暗物質,一次次泯滅,又靠著意志向符文內的黑暗與死氣獻上生命。
最終,像是被這種獻祭給『感動』了,又或者那龐大又堅韌的靈魂給出的生命力,讓黑暗符文都過於飽和,修士們和這些黑暗物質融為了一體,成為了具有兩種特徵的全新生命。
他們仿佛天然就是這場域內的一份子,是這些不斷演化的黑暗物質,大道符號中的一部分。
而還在吐納精粹,呼出黑暗本源的屍骸在本能的沉睡中未曾察覺,也沒注意到那些黑白物質和符文正在模仿祂所具備的仙帝場域。
逐漸地,開始有新的黑暗物質被感染了,藉助仙帝場域逆溯時間和一絲微不足道宛若永恆的特徵,他們在歷史中的痕跡猶如墨水入木三分。
靠擦是擦不掉了,只能用刮的方式了。
「留著也行,搞不好帝骨哥能直接突破成祭道境界。」葉凡輕描淡寫。
荒天帝眼皮跳動,他轉過身,眸光跨越了虛空落在一處無形無象,不顯露於外,深藏於萬事萬物背後,造化一切的特殊地帶。
若非提前見過並知曉,強如他估計也什麼都見不到了,那些世界被暫時從一切可觀測層面上隱藏住了。
他仔細觀察那處虛空,隨後,一團閃爍金輝宛若雲霧的投影中,聚集著的無窮光輝球體,祂們遍布所有時間、空間與無限存在相連。
他又看向其所在對應的深淵,一座神國內,天光、白晝、夢、死亡、睡眠、命運、痛苦、衰老、復仇的希臘神明與諸多黑暗泰坦,在一名女神的帶領下,將混沌散播,同樣形成帷幕,模糊了認知。
雙方不處於相同的時空,也沒有任何交流,卻分別在虛空和深淵內,默契地組成絕對封鎖,任何目光都無法更深入了。
「真誇張」
荒天帝回頭,指著那處「神秘地帶」,問道:「要是把屍帝時期的祂丟過去,說不定能突破到祭道之上,那時我們又能多出一位道友了。」
葉天帝:「?」
無形的波動散開,以無控有之法推衍至極,在葉天帝試圖嘗試雙道果能否奠定荒不如葉的時候,荒天帝談笑間,將那片界海對岸的時空映照出來。
「可惜,我還以為你被污染了。」
「呵呵。」
荒天帝伸手凝滯了那片時空,卻有些犯難道:「最為關鍵的殘仙已經被帶走,如今原本歷史中的他,和不同可能性時空的他,都會朝著這種狀態收束,還有其他修士也是如此,不過這也好辦.」
「可屍帝和祂的那段過往若是消失,仙鄉里的祂和其餘人立刻就會注意到我。」
「還有,若是又上演之前的情況,這些修士也會再次回歸。」
就如之前說過的那樣。
由於看起來像是和某掛天帝同源的玩意從封鎖中跑出,偷偷來了這麼一手,原本的仙殿殘仙和其餘被感化者已經消失在了這片古史。
如今雖以末劫時空的屍骸仙帝為誘餌,將剩餘的潛在問題給引誘了出來,但高原那邊的影響
「我會出手。」葉天帝說道。
「好。」荒天帝點頭。
一剎那,無盡時光海蒸乾,諸世空間粉碎,大道破滅,而無形的影響在重塑過往,有形的影響化作一滴滴水液,融入了虛無。
無數可能性匯聚成一,無數的一又再次匯聚,循環往復間
砰!砰!砰!
院落外響起了巨大的敲門聲。
「開門!早發現你們不對勁了,有好玩的不叫上我們?」
「奇怪,你們在影響我的過去幹什麼?」
所有時空形成的無限疊代泡影內,一道身影從經天緯地中走出,手裡提著茶罐,好奇打量愕然收手的兩位天帝。
而後,一名面色蒼白,和他們長得很像的男子帶著趕來此地的仙帝們,從院外徑直走入。
有兩位天帝的後裔,也有曾經的戰友和同道。
畢竟楚天帝的歸隱地和荒天帝的仙鄉、葉天帝的道場挨得很近,在諸世之外呈三角之勢。
此刻由於某人的插手導致動靜泄露出去,許多住在這裡的親朋故友們立刻就湊了過來,哪怕是在紅塵遊歷中的後裔,也察覺到了出現了變化。
「這幾個老登最近在搞什麼?」一個相貌英雋的少年仙帝抱著胳膊擠了進來。
「老登?」葉仙疑惑。
「哦,最近染上的口癖。」少年仙帝打了個哈欠:「近來感悟大道之際,總是莫名奇妙多出一些靈感和體會,想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橫壓諸天.天.天.」
少年仙帝的聲音像是被無限拉長。
其身形也如被扯長的麵團一般,向著無數的時光海掉落。
「救救.」
撲通。
少年仙帝掉了進去,只驚起一朵水花就消失不見,再難尋覓蹤跡。
其實也不難尋,只是那歸於無盡初始仙光正在葉天帝身後,他和荒天帝站在眾人前,神色平靜地看著大家。
「神娃也該去歷練一下了。」葉天帝說道。
這時,荒天帝眼皮忽地跳動,他伸出手猛地朝那片時光海抽了一下,屍骸仙帝的身影頓時被拘禁而出與一名灑脫輕狂的仙帝身形重迭。
「咋啦?」
「沒什麼,今日有些感悟相與道友你分享,事關自我與輪迴,因此這樣的狀態就好。」
荒天帝拉住屍骸仙帝的手,輕輕撣去對方肩頭的一些白色碎屑並順手扯下一根白頭髮。
「老哥何時會了這麼一手?」楚天帝看向葉天帝有些疑惑。
「偶有所悟,前段時間不是有一些外來的道友來做客麼?」葉天帝微笑道。
「所以咱們才好奇你們神神秘秘的在搞些什麼,你擋住那些時空是為了什麼?」
「這個.」
未等解釋,來了興致的銅棺之主和楚天帝便默契出手,那些方才破滅的時空,本源宇宙,還有消逝的痕跡不僅在重現,甚至愈發清晰。
其中,有一道璀璨光華一閃而逝,殘留明淨白芒的時空,落在了眾人眼前.
「好吧。」葉天帝無奈搖頭,說道:「我」
「大哥哥。」
恍恍惚惚中,無數支流和虛影交相輝映,一個小女孩和葉凡的對話也呈現在眾人眼中:『我長大後可以嫁給哥哥麼?』
「哥哥。」
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聲音自那片時空內響起。
緊接著,那片時空里,無數晶瑩的花瓣漫天飛舞,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大千世界。
有一個修長的身影丰姿絕世,宛若從神話世界中走來,如仙臨世。
她秀髮飛揚,衣袂獵獵,摘下鬼臉面具露出完美無缺,挑不出一丁點的瑕疵:「你是來娶我的麼?」
她的表情很平靜,眸光很淡漠,言語中卻帶上了好奇。
世外之地忽然沒有了任何聲音,只餘一片死寂。
楚天帝和銅棺之主的動作也停下來了,誰都知道葉天帝喜歡干擾各時空的因果線,但這種時空.
「對對不住。」楚天帝在沉默後,率先開口:「老哥,我錯了。」
「改日再來。」銅棺之主掉頭轉身消失,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麼心病的模樣。
葉天帝家的後人們更是瞪大了雙眼,他們望向自己這一系的『母親』、『祖母』、『奶奶』.卻見她們也是呆滯狀態。
「荒天帝是在幫葉天帝掩蓋」
洞悉真相,一些弟子們猛然回神,拔腿跑路。
更有甚者自斬記憶,消除這段時間,回歸來之前的狀態。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來時有多好奇,離開時就有多慌亂,這可能是世外之地建立後最大的事情了,就連荒天帝都牽扯進去幫忙打掩護,說不定還有更大的秘聞。
不行,絕對不能聽!
葉依水本來也要走,給老人家留點面子,卻突然被一根散發仙光的皮帶給捆在了原地。
「唉」
「早點回來吃飯。」
「葉哥哥,我和妹妹們等你。」
葉家的主母們只是嘆氣或戲謔地掃了葉天帝一眼,便飄然離開了。
這麼多年下來,除了一開始有些不甘和不爽,對於擁有無窮時光的他們而言,怎麼會意識不到當激情磨滅之後,只有陪伴與相守最為重要。
更何況女帝又不是外人,雖然有些意外,但又總感覺在情理之中
葉天帝想要解釋,卻被荒天帝捂住了嘴:「那咋辦嘛?」
那.咋辦嘛.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三人相顧無言,葉天帝拍開荒天帝的手,斟酌著。
「我知曉你們的事情。」女帝說道。
「.」葉天帝知道瞞不過她這位祭道的直接接觸者:「謝謝。」
女帝微微頷首:「不客氣。」
「可你也不必以自己的名聲」
「不然變成魔法少女麼?」
「.」
在葉天帝略帶慌亂的沉默里,女帝盯著他看了片刻又重新離開了,她要繼續回那片時空修行,等待抵達下一個境界的契機。
而明明已經是獨立生命的囡囡被其牽著手,一同消失。
葉天帝注視著對方的背影,目送她離開。
「誰都知道她沒有映照出自己的哥哥,不知是不想映照,還是無法映照。」荒背著手說道:「又或者.不用映照。」
「我不信輪迴。」
「你的嘴和克萊恩一樣硬。」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有沒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兩位天帝看向遙遠的過去。
一個不過兩三歲,身影很模糊,梳著一對羊角辮的小女孩無助的伸著小手,努力想抓住什麼。
「我不是她的哥哥。」
葉天帝默然轉身,眼前又出現一段沒見過的畫面。
『我長大後一定要嫁給大哥哥.』
『囡囡乖,兄妹是不可以結婚的。』
『可大哥哥不是說過,你不是我真正的哥哥麼?』
他腳步頓住了。
追溯時空的荒天帝杵著荒劍,在一旁悠悠詢問:「你真的不信輪迴麼?」
「.」葉天帝氣極反笑,隨後抓起那塊散發光明的時空,一腳丟向某處:「自己解決吧!」
而後,他抓住被皮帶捆住,一臉茫然的葉依水,急匆匆地消失在仙鄉。
「禁區之主.」
風族的神島依舊祥和,雕粱畫棟,泉水汩汩,亭台羅列,奇石堆積,佳木蔥蘢,一片絕美之景。
只是在會場內。
看著那青銅殘片浮現出來的世界,黑暗霧靄緩緩流動,死寂才是永恆的主題,一道踩著萬物母氣鼎的身影,眾人啞然。
不僅如此,還有一名手持劍胎,相貌有些眼熟的男子出現在上面。
[亂古年間荒與禁區之主葉凡合謀真仙瘋狂葬下了一個時代.]
[帝尊欲鑄成仙鼎.我等不願破之]
一些關於亂古年代還有太古的記錄斷斷續續。
可怎麼看都覺得那道身影,和在場的某人是如此之像
眾聖主流著冷汗,這是一種絕世大恐怖,此情此景足以讓任何一位成聖者膽寒。
偏偏在這個時候,葉凡動了,而『安瀾』大師卻被頃刻壓制,難以動彈。
「跑!」
不知是誰喊出了第一句,原本不約而同,打算祭出數件帝器一齊砸過去的眾聖地瞬間瓦解了戰鬥的想法。
可剛要施展遁術,門口處,一個背著劍胎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邊已經開飯了麼?」
嘩啦啦——
一些修士雙腳一軟,瞬間跪在地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