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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禍靈夢(昨天)

  第845章 禍靈夢(昨天)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來今曰宙。

  而在物理意義上,宇宙被定義為所有的空間和時間,及其內涵的各種形式能量。

  混沌都尚未出現的古老虛空,曾有一道意識來此,隨後宇宙誕生,萬物紛雜的混沌之所,得以出現秩序。

  然而,或許是因為太過溺愛造物,又或許是最初的懵懂,名為龍神的創世神明並沒有考慮賦予萬物『消亡』這一概念。

  萬事萬物永遠一成不變,永遠都處於靜止,永遠不會消失,可造成的後果則是世界的運轉無法前進

  好比生命遊戲,一種模擬生物生老病死過程的遊戲,如果親代長生不死,整個群族終將會因食物匱乏而消亡。

  回過神來的祂又開始世界賦予『時間』,一種慢性毒藥;賦予萬物『壽命』,所有個體承載命數,最終走向的統一結局。

  祂平等地對待每一個生命,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最初也是最古的不朽者。

  龐大而衰朽的龍首倒下,世界進程再一次推進,永遠被打破,分割成須臾,天有晝夜而生日,日月相累而積年。

  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光明生焉。

  就像所有『自然宇宙』的成長曆程一般,世界終會在輪迴中不斷壯大,完成一次次循環。

  幻想鄉無數次重啟而產生的多元時空,導致整個宇宙都進入了錯誤成長的道路,使世界仍舊停留在最初的模樣。

  所以,龍神並非是為了復活自身才要搜集權柄,也不是因為怨恨才要毀滅幻想鄉。

  「僅僅是為了修正自己親手締造的錯誤。」

  「哪怕因為博麗靈夢的靈魂影響,還有這群造物的拖累,讓你在輪迴之後無法歸來?」

  「只要這個世界能夠存續,變得更好。」

  「.」

  「所以你如果能明白,就不要阻止我!」

  巫女迎著蘇蒼穹冰冷目光的同時,對著意識之海內的相同身影,呵斥道:「巫女的本職工作就是替神明和人類消滅妖怪!你卻站在妖怪那一邊,不是本末倒置?」

  「但如果幻想鄉消失了」博麗靈夢面無表情,雙眸因萬年悲意的沖刷而顯得有些低沉,她捏住雙拳,聲音卻不帶一絲猶豫:

  「我這巫女不也就失業了麼!?」

  無法理喻的傢伙!

  巫女出現惱怒的情緒,而在這時,這股情緒逐漸蔓延並走向極端,毀壞眼前所有事物的念頭像是受到滋潤一般,生根發芽。


  負面力量源源不斷,一時間,她意識之海狂暴翻湧,博麗靈夢更是在苦苦堅持,但意識凝聚的精神體上,也出現黑色的紋路。

  「寡人說話算話,可以幫你」

  蘇蒼穹說話間,岡格尼爾的流光替他頂飛了藉助諸果之因流轉,高舉劍刃就要落下的天庭號。

  「但前提是你真的這麼想,而不是被什麼外物影響到了。」

  「吸收這股力量的同時,證明給我看吧。」

  「你真正的想法!」

  旋即,無窮的黑暗,從巫女的內心升起。

  覆蓋一切,侵蝕一切,溶解一切……

  最終與靈魂、精神徹底糾纏在一起。

  無論是『巫女』還是『龍神』的意志,都被這象徵究極的黑暗,將那些曾經過往的負面情緒和想法,升華為嫉妒之心、破壞之欲、災難之樂、囚禁之念、缺乏之恐、混亂之意、荒廢之習的創世七惡。

  昔日為了對抗作為本體的蘇霖,與第一蒼穹殘存意念融合的蘇霖黑暗面,來自深淵內最為稀少暗黑根源力量

  ——究極之暗·根源(創世七惡)

  無論是『巫女』還是『博麗靈夢』都得到了三倍增幅,但同樣,幽暗如墨水一般的液體將精神世界內的兩人牢牢包裹。

  無數深淵維度的惡念,此時正以此前餵給巫女的那些丹藥為媒介,誘發隱藏在最深處的黑暗面。

  『明明是個巫女竟然和妖怪走的那麼近,根本就是叛徒!』

  『不過是隨意可以捨棄的工具.』

  『妖怪樂園的幻想鄉其實不需要巫女。』

  『拔除妖怪.』

  『賽錢箱被八雲紫偷光了!』

  層層遞增的憤怒與悲傷,憎惡與怨恨,殺意與絕望等集各種暗之情感於一身。

  「還是按照寡人說的來。」蘇蒼穹嘴角勾勒,道:

  「只有殘骸進入深淵要容易的多,動手吧,大不了再幫你重新修復。」

  黑髮褪去顏色,災禍的道紋覆蓋臉頰,胳膊上還出現了血色陰陽玉一般的紋身,眼白被黑暗充斥之後,猩紅的雙眸注視著眼前之人。

  「汝在教哀家做事?」巫女冷聲問道。

  蘇蒼穹:「?」

  大概是在某次重複的祭典,和妹紅一起去玩了之後回來,眨眼過後就意識到了。

  夜晚就快迎來終結,徹夜的遊蕩也該結束,惹人憐憫的夢境也會消失,除非系下永遠不會結束的繩結。


  每個人都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漫無目的,優哉游哉,不必被催促,不必去攀比,這才是印象中的幻想鄉。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厭倦這些日常?

  想不起來了,但是並不重要,只要每天都有熟悉的人們在身邊,很多事情都不重要。

  包括大結界為什麼會重啟,為什麼會記得這些事情

  與這份無聊相比,恰恰相反,自己擔心的是名為未來和變化的事物。

  在永遠的每一天都能得到安心,如果有一天連這份永遠都被打破,所有人都離自己而去,那才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八雲紫在瞞著什麼倒也無所謂,自己也不想去關注這些不要緊的事情。

  聊天群的出現倒是帶來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也碰見了一些好玩的人,但帶來的卻是永遠被打破,不得不面對那份改變.

  「放心,你老媽不會怪你。」蘇霖維持著職業化的笑容,遞出一張萬界通識符,安撫道:

  「深呼吸,想像一個滿是遊戲的房間,你依舊跟過去一樣當廢宅家裡蹲,等著鈴仙賣藥回來養你。」

  輝夜撇過腦袋,不去理會。

  本來沒打算立刻弄成這樣,至少也得等幾位群友的婚禮辦完,才把蓬萊藥餵給眼前這個男人。

  但看見了另外一個路明非做出走向死亡的選擇,又看見八雲紫被『人數』弄得焦頭爛額。

  腦海里也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了一個念頭:沒什麼意思,要不人生就先到這?

  按照自己的計劃,將蓬萊藥餵給對方,說完台詞之後就消失。

  這傢伙有可能接下來千年萬年心裡都掛著遺憾、惆悵與不解,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淡定,讓她一點成就感都無法獲得。

  一想到這種畫面和可能性,感覺人生的樂趣又回來了。

  「喂,孟醫生,我撐不住了,這麼棘手的患者頭一次見,你要不來試試?」

  「心病還得心藥醫。」

  「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世界要毀滅了,八意永琳沒有輝夜的命令可不會行動。」

  孟奇隔著投屏,意味不明地笑著搖了搖頭。

  輝夜沉默,世界毀滅而已,那麼著急拯救幹什麼?

  一想到復活賽打贏,但人生可能會輸掉的改變,樂趣又啪的一下消失了。

  因為好奇『光明神』的存在,所以漫長的時光里,習慣了他的存在。

  看著他面對時間,從淡然,到抓狂,到瘋癲,到厭煩,最後走向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平靜。


  又恰好他總是盡其所能帶來各種有意思的改變。

  不管是危險,還是死局,他帶的改變永遠不會讓人覺得無聊,又不會讓人擔心不好的變化。

  「.」

  輝夜回過神來,發現好像很久以前就中招了,而且是自己送上門的那種。

  她接過那張萬界通識符,開口道:「永琳.」

  一陣沉默過後。

  「公主。」

  「給你添麻煩了.動手。」

  月球表面的月之都。

  撤去用以屏蔽地面觀察的屏障,華貴衣裝的月之王緩緩從宮殿中央走出,身後跟著微微低頭的依姬和豐姬兩姐妹。

  她舉手投足,高視闊步,目光所及之下,月之民們緊緊握住手中武器,但仍舊難掩眼中的恐懼。

  造成這一切的,只是前方那名穿著紅藍配色衣裙,裙擺有八卦圖案,一頭白色及膝長發的女子。

  歷經數千年之後,首次回歸月球的月之賢者『八意永琳』。

  此時這位月之賢者,正提著弓,拿著藥壺,攔在月都要塞的唯一出入口。

  「我聽豐姬和依姬說過了.」月夜見輕聲發問:「即使她用永遠之力惹出現在這種麻煩,你依舊打算站在我那女兒的身邊麼?」

  從很久以前,月夜見就不明白一件事情。

  比自己還年長的月之都設計者,同時也是自己友人的八意永琳,為何會如此寵溺輝夜,甚至以屬下身份自居。

  「如果要說現狀,是我太過失職,沒有發現公主的異常才對,要麼就是連我無法解決幻想鄉的問題,才讓她一直這麼生活到現在。」

  八意永琳輕聲嘆氣:

  「麻煩.是呢,我想她接下來可能會哭鼻子哭的很慘,或者求我給她製作那種能後悔,能讓人回心轉意的藥劑。」

  恍若隔世。

  她抬起頭看向那架在星空中,以優美姿態發出進攻的天庭號。

  自陷入昏迷的蘇霖被輝夜拖到永遠亭的第一天,輝夜就把人安排在自己臥室,正因為那幾日寸步不離地靠在對方身上打遊戲,累了直接睡在一旁,所以才能在蘇霖要醒的時候,第一時間把鈴仙抓過去塞進被窩

  無論是曾經來到蓬萊藥局的患者,還是後面來的幾位客人,面對這種區別對待,大概就只有她本人沒發現不對勁吧。

  「值得麼?」月夜見不解:「就為了當初那枚蘊藏永遠之力的蓬萊藥,你要陪她鬧到最後?」

  「不。」八意永琳笑了起來:「雖然你是公主的父親,但殿下從小就是我在照顧,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公主。」


  不管是將永遠與須臾製作成蓬萊藥給人療傷,還是以『交易』為形式提出的條件,以及言語中擔心的未來.

  如果沒有蘇霖後來的干預,那結果便是幻想鄉的問題被解決,蘇霖的力量得到恢復,八意永琳和藤原妹紅能在蓬萊人都無法生存的假設性毀滅中繼續存活。

  整個過程,都是為了重視之人能受益而做出的決定。

  哪怕行徑和動機在外人看來不可理解,捉摸不透,簡直是隨意將生命作為兒戲。

  「公主她很喜歡幻想鄉。」永琳搭起箭矢瞄準前方,藥壺在沒有引力的月球上緩緩飄起:

  「為了回應這份情感,她所重視的事物,我也會拼命守護。」

  月夜見不再多言,從那具[淨世御輦]機甲殘骸上招回十二重冰晶月輪。

  轟隆——!

  月之都的另一個方向,猛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

  「那是為了淨化全世界的污穢而製作武器吧,很遺憾,即便數千年不返回月之都,我也能知道這裡的一切。」

  八意永琳站在銀河中,笑道:「所以我將月之都的防禦薄弱點,告知了敵視這裡的純狐和赫卡提亞。」

  長弓破月,壺中天地傾瀉銀河,為了將月球上的最後權柄收回,神代生存至今的智慧之神,施展天文密葬法向著過往的同族。

  不斷有月之民的權柄被剝離,朝暫時無法動彈,但災禍氣息愈發強盛的巫女身上飛去。

  「.」蘇蒼穹看見這一幕皺起眉頭,雖然他後面也打算對月之都動手,但這群人似乎是故意而為之?

  還未等他弄清楚,很快,孟奇便掏出打神鞭,隔空揮舞。

  啪嗒——!

  仿佛觸動了某種禁制,連帶此前吸收的權柄接連飛出,重新落在封神榜上面,而蘇蒼穹身上分來的龍神之力也頓時消弭九成。

  「封神榜是你布置的後手,貧道不敢過多干涉,但打神鞭卻是貧道布置,就是在等權柄快要搜集完整的這一刻!」

  孟奇元神居於最初,不滅元始相內顯,整個人包裹在迷濛混沌,諸果之因流轉,內外氣機,生命位格與此方天地勾連,再無瑕疵。

  他以一化三,三道金光湧現。

  最初的一化作三,森羅萬象的彩虹帶來七,十種基石構築了萬物秩序,加上封神榜內的權柄,以及正在努力爭奪身體控制權的靈夢,哪怕只有一秒能夠施加影響。

  上帝、三清與不完整的龍神就能將逆轉這龐大時空的一切,甚至將宇宙屏障一同修復!

  「白痴,虛空上帝是另一個傢伙,你以為他還是深淵上帝麼?」


  蘇蒼穹雙手驟然握緊,徑直動手朝孟奇,而岩森斬出數劍,艱難抵擋。

  「蘇霖!」

  「別吵吵」

  蘇霖本體從天庭號內彈出,取出自然之證,下一秒,某種無限的位格和歷史殘留開始與自己匹配。

  光.太陽

  正在和八意永琳爭鬥的月夜見猛地停手,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望向星空:「姐姐?!」

  蘇霖:「?」

  輝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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