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晚安

  第806章 晚安

  「天帝?」豐姬愣住了:「天界的」

  蘇霖不語只是一味沉默,他看了眼手上的西瓜,發現全場目光正莫名朝他這邊聚焦。

  嘴角像是被某種規則之力牽引,但終究還是蘇霖的臉部肌肉控制更勝一籌。

  √→V

  從『月之都捉拿在逃公主』到『天帝歸來在幻想鄉』,女頻到男頻間的無縫切換著實有些太快。

  「哈哈.」輝夜仍舊沒心沒肺,雙手捂著嘴仿佛有憋不住的笑意:「對不起,妾身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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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是你老婆要生孩子了?」星問道。

  「妾身是蓬萊人生不了哈哈哈.」

  意識到月都可能產生了誤會,又迭加此刻的氛圍和星接上的梗,輝夜用衣袖掩面低笑。

  只帶有一艘宇宙戰艦前來的月都士兵們瞧見這聲勢浩大,烏泱泱的星際艦隊,更是當場僵住。

  一列列高大的金人傀儡、傀俑戰士、黑甲從者士兵正集結在懸崖半空,單膝下跪等待下一步指令。

  「嗯」

  蘇霖散去手上的歷史投影,喉嚨里的『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臨時改為:「你們隨意些,不必拘束。」

  聞言,藤丸立香表情明顯一松,「太好了,我剛才還有些擔心迦勒底會因人數太多被趕出去呢。」

  你直接把卡池和天上的衛星搬回迦了?!

  蘇霖眼皮一抖,他意識到沒回根源,長期曠班可能會導致公司今年的充值流水不好看。

  「事實上,衛宮前輩的邀請送到之後」藤丸立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蛋,目光躲閃:

  「吉爾伽美什和始皇直接切換了宇宙靈基,好像是消息在那邊傳開了,於是蒼輝銀河的英靈們就全部把靈基登記在了迦勒底。」

  厲害,厲害。

  蘇霖和顏悅色地點了點頭,嘴角含笑,『等回去上班就給你安排地獄難度的人理危機。』

  不過好像有哪裡不對.

  「立香,你們是怎麼過來的?」衛宮士郎原本還打算等會回去一趟,把聯繫上的朋友們一起接過來。

  就是這個。

  都不在一個虛空維度,又沒有坐標和諸果之因引導,他們怎麼過來的?

  「那個.」

  藤丸立香張口欲言,吉爾伽美什卻得意哼笑兩聲,搶在前面。


  「本王承諾過,不會泄露他的任何信息。」

  「阿蒙.趙雷洛基也在。」蘇霖每念一個名字衛宮士郎和路明非的臉色就垮下一分。

  吉爾伽美什一怔:「你的傷勢和全知全能恢復了?」

  「.」

  蘇霖等人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那邊右眼眶戴單片眼鏡的梅林,對方靠在鳥居上,翻看《東方系列》漫畫的同時搓著兩枚骰子。

  「不愧是主教大人~」他們齊聲稱讚。

  「還有阿哈.」

  至此,衛宮士郎和路明非的臉上被陰雲籠罩,有一團團黑線垂落,表情像是戴上痛苦面具。

  萬界通識符的出現,已經給諸天萬界帶來了新的隱藏威脅。

  恐怕已經沒有人能壓制他們了

  「導師我給你泡了一壺源質補補身體。」

  「主教你餓不餓,心疼死阿哈了,快吃塊香涎乾酪抱歉這好像是時空稜鏡?沒關係,先對付一口。」

  「天福老大,我怎麼聽說是你要結婚?」

  「總統先生,婚車和狙擊手都已經準備好了。」

  圍繞在蘇霖身側的幾名月都士兵,手裡或臉上多出了一些標誌性的物件。

  在綿月豐姬眼中,這詭異的一幕仿佛是蘇霖對她方才言語行為的回敬,無聲無息間就完成了對月之民士兵的控制。

  蘇霖那十指交叉撐著腦袋的姿勢,深沉嚴肅的表情就是證據。

  『大概是之前製造符卡的時候,雖然已經第一時間給阿哈塞回去了,但還是讓祂得到了這邊的位置。』

  看見那幫愉悅犯組成的群聊時就應該猜到,他們遲早會搞點大動靜出來,特別是把吉爾伽美什遣返之後。

  「要把祂們清理掉麼?」蘇霖朝旁邊問了句:「屬於不請自來。」

  無論是基頭四還是哈四奇,這幾個都不是迦勒底的人,有合法驅逐理由。

  『清理?!』

  綿月豐姬目光一冷,伸手按住腰間的扇子,她警惕地看向這個被稱為『天帝』的男人和飛船上觀望的綿月依姬保持同步.

  她們還未有下一步的動作,人群後方就走來一個身影。

  「是我請這些朋友幫的忙。」

  穿著一件寬鬆T恤衫,頭髮亂糟糟,腳上還有一雙人字拖的青年舉著萬界通識符,朝眾人揮手:「他們是為了捎我一程才跟著過來,算是我邀請的吧。」

  「還是你有良心,我親愛的李嘉圖!」阿哈寄生完成自我欺騙的月都士兵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我都懷疑主教大人收回遺失在其他世界的權柄後,現在是不是只剩神性了。」

  什麼溝槽的電影設定?你罵我沒人性是吧。

  給阿哈記了一筆之後,蘇霖看向那邊張開手,像是要給眾人來個大擁抱動作的老路,其身後還跟著路鳴澤。

  這個小魔鬼今天異常平靜,既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一身漆黑的晚禮服胸口別了一朵白玫瑰,目光複雜,像是鄙夷,又像是憐憫。

  「怎麼,不歡迎我?」

  老路朝那邊的路明非咧嘴一笑,他從抱著手臂的吉爾伽美還有負手而立的嬴政中間穿過。

  「你們有你們的圈子,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別說這幫哥們還真講義氣,就是蘇老哥不知道哪去了,最近一直處於失聯人都聯繫不上。」

  「謝了政哥,謝了吉爾,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偷稅。」

  「我婚禮的還沒到時間,你怎麼現在就來了?」路明非愣住了。

  他和衛宮士郎的安排差不多,都是打算等場地布置好了再回去接人,結果這幫型月的英靈裡面還混著老路和路鳴澤。

  「幻想鄉這遍地美少女的地方我早就想來了,少呆一天都是虧。」

  老路帶著點興奮,他看了眼綿月豐姬的頭髮顏色和帽子,道:「魔理沙是吧!?我喜歡你很久了,幸會幸會!」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老路就像是一個氛圍破壞者,全然不顧周圍的目光,用錯誤的名字發起錯誤的告白。

  「那是綿月豐姬。」

  路明非忍住仰天長嘆的衝動。

  「她不是在月之都麼?」老路驚訝道。

  「天福老大和輝夜公主的事發了,月之王派她們來把天福老大帶回月之都當駙馬。」

  趙雷寄生的月之民說道。

  蘇霖:「火旺。」

  「草擬嗎的坐忘道!」李火旺心領神會。

  一個飛踢踹到那個月之民身上,用先天一炁具現出來的板凳使勁毆打,從力度來看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

  「我就知道哥們你也是個蒙牛純種馬」老路正調侃著突然就沉默了。

  因為他看見蓬萊山輝夜正對蘇霖舉著小本子,上面寫著[家裡人就要來帶我回去了,我不回去會連累蘇霖sama的。]

  那墨色的眼睛裡映著陽光。

  她歪歪頭,盯著蘇霖,一縷漆黑的長髮從耳邊垂落。


  老路臉上的笑容收斂,目光逐漸空洞,宛若神遊天外一般呆在原地。

  明明『繪梨衣』就在那裡,穿著一身新娘的婚紗,站在路明非的身旁,他卻無法將視線從這刻意且拙劣的玩笑動作上挪開。

  「帶她跑」老路張了張嘴,他像是回到了自己人生最勇敢的那一刻,但旋即從這荒誕的既視感中掙脫,興致全無般說道:

  「你不用跑,你可以砍到她老家去,讓月夜見明白幻想鄉是誰說了算。」

  「你也可以跑,帶著她來一場迎著月光盛大逃亡。」

  「哥們,你們都很幸運,所有的選擇權都在自己手裡有足夠的時間去浪費,揮霍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幾人最終落在了路明非和繪梨衣的身上。

  你的小時代青春痛又發作了?

  蘇霖本來該這樣問候一句,此刻卻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和路明非面貌完全一樣,吊兒郎當感更甚的青年。

  老路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今天是來給你送新婚禮物的。」

  「有什麼禮物可以到時候再給,時間都還沒到呢。」路明非語氣出現了微弱的變化,眼中閃過疑似慌亂:「過兩天再說」

  「我不適合出現在那種場景。」老路又再身上摸索了一下。

  「路鳴澤,我出門沒帶手機。」

  「我帶了,哥哥。」路鳴澤無聲地笑了,他伸手掏出一個純黑版的N96手機,直接播放那首小田和正唱的《愛情故事忽然發生》。

  「終於願意叫我哥哥了?」老路有些意外。

  「總要給你一些安慰。」路鳴澤噙著微笑:「就像路邊的小狗,雖然沒條件收養,但同情心還是有的。」

  「你個臭弟弟」

  老路從虛空抽出一本整體通紅的書籍,上面用銀色的字體寫了幾個奇怪的文字【南希的河流】。

  那是蘇霖很久以前從系統商店裡購買來的道具,效果是凝滯狀態。

  「東西是不錯,對於想要苟延殘喘的人而言簡直是神器,但除此之外就是雞肋。」

  「抱歉了老蘇,但你只有找他來賠錢了。」

  那雙手沒有一絲停頓,只是稍稍一用力就將那本書撕碎成片,四周飄落的花瓣頓時凝滯,隨著那些碎片化作的半透明緋光,被裹挾著吹上天空。

  [不知該從何說起,時間在悄無聲息地流逝.]

  「sakura?」繪梨衣朝老路透明到單薄的身影伸了伸手,不知所措地看向身旁的路明非。


  「你瘋了麼?!」路明非急忙衝上去,卻又發現自己在這一刻沒有任何辦法,他下意識看向蘇霖,求助道:「蘇」

  「懦夫!給我看這邊!!!」

  嘶吼中帶著宣洩,那雙被點亮,超越太陽光輝的黃金眸,正直勾勾地注視著路明非。

  路明非不知怎麼地,僵在原地,一切聲音都被過濾掉了,鼻尖一涼,他抬起頭仰望著落雨的天空。

  腦海里『想起』那個酒窖,『想起』那個通話記錄,『想起』那個雨夜,那是收束一切時間線,卻始終無法釋懷的過去。

  那是他一生最勇敢的日子,並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但是真的敢帶著一位黑道大小姐離家出走,還是在被全東京追殺的情況下。

  那是他一生最懦弱的選擇,該用1/4的生命換取力量,卻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方登上了前往韓國的飛機,天真的以為有人能站出來搞定災難,可所有人都把賭注押在了他的身上!

  你愛那個女孩有愛到死去活來麼?未必。

  但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發酵。

  那些傷口,那些逝去的人還有那個裝滿『路明非』的屬於繪梨衣的紅色小皮箱,『零號』與雷娜塔共舞的那曲探戈。

  王座依舊冰冷刺骨堅硬如難坐,但卻有一股虛假的柔軟在自己懷裡。

  「我早該死了,和他們所有人,所有祭品死在那南極冰川的墓穴裡面!」

  眼前被鱗片覆蓋,只能依稀看出人形的事物呢喃著:「我遇見任何事都可以去請別人幫忙,求人憐憫,因為我一無所有,但你比我強.」

  「還擁有這一切。」

  「你之前說有一天會幫我改變故事的結局?」

  「醒醒吧,虛假的結局就該消失,成為真實的養料,路鳴澤以前說的沒錯,我只是一堆重溯無數次而拼接起來的碎片。」

  天上地下都是雨,到處都是雪白的絲,雨水洗刷著地上的血,一頭猙獰的黑龍睜開金色龍眸,緊緊盯著那張青澀還略顯呆滯的臉。

  「和繪梨衣的婚禮上不需要同時出現兩個路明非,唯獨你的憐憫我不需要。」

  黑龍將一枚龍形花紋的金色球體遞到路明非身前:「你就是我。」

  朱紅鳥居將天際的風景裁成碎片,垂落的注連繩在風中輕輕搖晃。

  周圍的石階縫隙里鑽出細小的靈光草,隨著巫女掃帚掠過的軌跡綻放又凋零。

  「一個人的忌日不能和大喜的日子重在同一天啊。」路鳴澤按下手機的暫停播放,望著那枚黃金繭內,輕聲說道:「晚安,哥哥。」

  絲繭在片刻之後傳來心跳,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破開,他看著上身烙印金色世界樹痕跡的路明非走出。

  「早安,哥哥。」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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