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斬空

  與周敏分開後的林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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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吃了早餐之後，像個街溜子一樣，四處閒逛。

  這裡肯定有人問你，不修煉嗎？

  雖然是雷系魔法。

  但在博城的災難裡面完全不夠看，除非是高階。

  但高階想要在短時間裡面達到。

  除非每天完成一筆交易。

  而且還是B級的那種。

  不然的話真的有點不太可能。

  林晚風也想快點在博城災難來之前，達到高階。

  不過現在劇情都還沒有正式進入呢。

  莫凡現在上初三，快畢業了。

  等對方什麼時候進入天瀾魔法高中就正式邁入劇情了。

  不過現目前這些都不關他的事情。

  主要是昨天晚上熬夜修煉，一整晚都沒有睡。

  現在還要去小吃街裡面買點小吃。

  然後帶著就回家睡覺去了。

  這不補一覺不行，不然的話眼睛太困了。

  要不然的話，走著走著都要睡著了。

  而且他現在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雷系能不能把他給電精神？

  當林晚風沿著略顯陳舊的街道往回走。

  轉過一個街角。

  喧鬧的人聲和燒烤攤的油煙味撲面而來。

  這是博城老城區一條尋常的小吃街。

  就在這煙火氣十足的背景里。

  一個身影讓林晚風腳步停頓了一下。

  那人就站在一個賣炒粉的攤子前。

  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和作訓褲。

  腳上一雙半舊的軍靴，身材精悍挺拔。

  像一根繃緊的標槍插在熙攘的人群里。

  與周圍穿著拖鞋汗衫的居民格格不入。

  側臉線條硬朗，眉頭習慣性地微微蹙著。

  似乎在思考什麼。

  又像是對周遭的一切帶著一種本能的審視。

  他手裡端著一次性餐盒，筷子扒拉著裡面的炒粉。

  動作隨意，但那股無意中散發出的。

  經歷過血火淬鍊的冷硬氣質。

  卻讓周圍喧鬧的人流無形中在他身邊空出一小圈。

  斬空。

  博城軍部首領。

  未來的古都亡靈災變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

  同時現在也是一名高階法師。

  在博城災難的時候做出了突出的貢獻。

  不過讓林晚風很疑惑的是，對方怎麼會在這裡？

  是例行巡查，還是有什麼別的任務？

  博城這個時間點，應該還算平靜。

  一瞬間，林晚風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如果能和他建立聯繫，甚至進行交易。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

  斬空所代表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個人實力。

  更是軍方的背景，第一手的前線情報。

  以及未來某些關鍵事件中可能的話語權。

  他幾乎要邁步上前，像對周敏那樣，找個理由搭話。

  或許可以假裝對軍旅生涯感興趣？

  又或者對雪峰山驛站那邊的妖魔動向好奇？

  甚至直接一點，用某些「未來信息」作為敲門磚？

  但腳步剛抬起半分，又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憑什麼？

  一個冰冷的問題砸進腦海。

  你一個來歷不明、實力低微的陌生人。

  憑什麼讓斬空這樣的人物停下腳步聽你說話？

  就憑你知道他是誰？

  那只會引起他更大的懷疑和警惕。

  博城軍部首領，妥妥的一把手。

  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警惕性高得嚇人。

  貿然接近，最大的可能不是搭上關係。

  而是被當場控制、仔細盤查。

  甚至惹上更大的麻煩。

  用交易誘惑他？

  你手裡有什麼東西是斬空這個級別的強者看得上眼的？

  他現在缺什麼？強大的魔具？

  頂級的修煉資源？恐怕都不缺。

  至於未來信息且不說對方信不信，就算信了。

  你如何解釋信息的來源？

  系統是絕不能暴露的底牌。

  一旦被這種級別的人物盯上。

  追根究底，自己身上的秘密根本經不起查。

  更惱火的是，你就算知道未來某些事情。

  比如黑教廷的陰謀、博城災難的大致軌跡。

  但你空有模糊的知道。

  沒有證據，沒有細節，無法取信於人。

  貿然說出來，非但無法阻止悲劇。

  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黑教廷提前行動。

  或者讓自己陷入被雙方同時針對的絕境。

  實力。

  話語權。

  可信度。

  這三樣，他現在一樣都沒有。

  在絕對的實力和地位差距面前。

  任何取巧的念頭都顯得幼稚可笑。

  斬空不是周敏，不是一個渴望知識。

  資源有限的初中女生。

  他是手握權柄、肩負重任、見慣了生死與陰謀的軍人。

  與他打交道，需要的是對等的籌碼。

  或者至少是讓對方無法忽視的。

  確鑿無疑的價值或威脅。

  ……

  林晚風看著斬空三兩口吃完炒粉。

  將餐盒扔進垃圾桶，抹了把嘴。

  目光銳利地掃過夜市，然後轉身。

  毫不停留地朝著街道另一端走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那股生人勿近的。

  屬於鐵血軍人的氣息也隨之遠去。

  林晚風站在原地，小吃街嘈雜的聲音重新湧入耳朵。

  混合著炒鍋的滋滋聲和人們的談笑。

  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和野望。

  如同被冷水澆滅的火星。

  他知道斬空未來會面對什麼。

  知道博城將會經歷怎樣的浩劫。

  甚至知道斬空內心的一些遺憾與堅持。

  但那又如何？

  現在的林晚風，沒有資格站在對方面前。

  更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

  甚至連一句警告，都無法安全地說出口。

  這種知道卻帶有無能為力的感覺。

  比單純的無知更讓人憋悶。

  他嘆了一聲，將目光從斬空消失的方向收回。

  指間，一絲極其微弱的紫色電芒悄然閃過。

  又迅速湮滅在掌心。

  變強。

  更快地變強。

  不止是雷系的修為。

  還要藉助系統完成交易，積累資源。

  編織關係，獲取信息的能力。

  只有自己擁有足夠的分量。

  才能和這個世界的「大人物」們平等對話。

  才有可能去影響那些註定發生的軌跡。

  而不是只能作為一個無奈的旁觀者。

  或者，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

  斬空的身影消失在街頭。

  但那份因為實力差距而產生的清晰認知和緊迫感。

  如同烙印，留在了林晚風心底。

  他不再停留，買好需要吃到的東西。

  轉身，朝著公寓的方向快步走去。

  交易，要從能夠得著的地方開始。

  而力量，是這一切的基石。

  但是在這前提之下，要有充分的休息才行。

  不然會很疲憊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