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離開或者留下
在旁邊看管俘虜的人群中，兔璃走了過來。
她也是聽見兔攏的狂吠，才得知了這個事情。
此刻，這隻小小的兔耳娘眼眶有些紅腫，半跪在地上將破布抱了起來。這是她曾經最好的夥伴，也對她頗為照顧，雖然兩個人分道揚鑣，成為了敵人，但以往的感情並沒有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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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向蘇成，懇求道，
「巫，我想把兔鈴帶過去一起燒了。」
「嗯。」
蘇成點點頭，「去吧，燒完了就回去休息休息。」
「……」
「好的，謝謝巫。」
短暫的插曲過後。
蘇成重新調整了下心情，這才看向了地上的一眾獸耳俘虜。
三百二十四隻。
粗略掃了眼，其中男性獸耳比較多，女性獸耳娘大約有一百二三十人。沒有老人和孩子，這倒也正常，畢竟兔塵是出來打架的，並不是遷移。
他拿出皮囊喝了兩口水，把嗓子眼裡那股被空氣中的血腥氣引動的不適感壓下，這才朝著已經回來的春開口道，
「人有點多了。」
「怎麼了？人多？」春眨眨眼看他，「你是打算全留下來？」
「也不全是。」蘇成搖搖頭，「看他們自己。」
「嗯？」春不禁一愣。
「這一戰我們已經殺的夠多了。」蘇成輕嘆口氣，看著兔耳娘的眼睛，「戰爭廝殺，那是為了讓我們的人能活下來，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現在仗打完了，該死的也都死了，面對一群已經被俘的人，如果還繼續殺，那就不是戰爭，而是單純的以殺戮取樂。」
「這個我做不到。」
「……」
春看著他，赤紅色的眸子跟著閃爍了一下，露出淡淡的微笑，「我也做不到。」
「那你說怎麼辦？反正我們都聽你的。」
「……」
「等事情結束先多挖幾個廁所吧。」蘇成咧咧嘴。
「挖廁所做什麼？」兔耳娘不禁好奇問。
「人一多，之前的廁所肯定不夠用，衛生問題絕對不能馬虎，這方面的規矩比其他的都要先講清楚才行，我要的是聽話能幹活的獸耳，不是在族地里隨便拉撒的野人。」
「(￢_￢)。」
聞言，春不由翻了個白眼，怎麼就隨地拉撒了，就算是她們，以前也不會這麼幹的。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蘇成的話沒什麼毛病。
哪怕這群兔耳戰士只願意留下一半，她們的族人數量都要翻上一番。
如果不事先解決衛生問題，講清楚規矩，估摸著用不了幾天，山坳裡面的環境就會慘不忍睹了。
「廁所的事，我去辦。」春不禁說道。
「嗯。」
蘇成點頭回應，隨後站上了旁邊一塊半碎開的大石頭上。
這個舉動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那些被綁著的獸耳戰士們紛紛抬起了頭，內心忐忑，眼睛裡滿是恐懼。
因為在這片土地上，部落衝突時常發生，失敗的下場她們也清楚地很。
巫活不下來，大部分強壯的戰士也會被殺死，漂亮的獸耳娘則是會被關起來，徹底失去自由。
剩下那點活著的，都是受傷嚴重，或者身體有殘缺的，他們構不成威脅，所以會被趕走。可失去了巫，如果再沒有大的部落依附，結局顯而易見。
這群兔耳族人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眼眸灰暗無光。
這時。
蘇成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空曠的場地上卻聽得十分清晰。
「你們好，我是蘇成，月影部落的巫。」
「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你們好好聽，好好思考，最後再做決定。」
「首先，我不會殺你們，甚至可以放你們走。」
就這一句話，跪著的人群瞬間就炸了。
她們紛紛睜大了眼睛，頭也抬的更高了，滿臉的不敢相信，身體裡湧出了生的希望。
「真的嗎？」
「你沒有騙我們？」
「月影部落的巫，你真的願意放我們離開？」
「……」
人群一陣喧鬧。
站在一旁的紅香聽得皺眉，瞬間冷哼一聲，大喝道，
「都閉嘴！聽成說！」
「……」
這位凶神殺死兔岩的場面可是有不少人看到，尤其是穿著那身重甲，更嚇人了。
一瞬間，現場再次恢復安靜。
蘇成這才繼續道，
「現在兔塵死了，風獸部落也沒了。我給你們兩條路：第一，在身上打上烙印替我干七天活，然後直接離開，滾出狼林，隨便你們去哪兒都行，哪怕是回你們兔耳族的祖地。」
「但是記住，如果你們祖地的那位巫還不服，帶著你們繼續來找事，那我可以保證，下一次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第二條路：以後都留下來替我幹活，不白干，吃住我都會安排好，生活方面絕對比你們在風獸部落要好的多。還有，你們每天幹了什麼活，幹了多少活都會被記錄下來。這就是功績，攢出足夠的功績，可以在我的部落里兌換任何喜歡的東西。」
「我會觀察你們三個月時間，如果做得好，努力認真，可以選擇加入我的部落，成為月影族人。但如果一直偷懶耍滑，不用三個月，我就會把你們趕走。」
「另外。」
蘇成微微一頓，聲音變沉了一些。
「在我的部落，就要守我的規矩，這是絕對不能碰的底線。任何無視規矩的人，都會受到相應的懲罰，甚至是被處死！」
「你們也不用著急，我會給你們足夠的時間考慮，最遲太陽落山……就是火石消失前給我答覆就可以。」
「離開或者留下，全憑你們自己意願。」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
話落，空地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她們互相對視，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似乎是在思考蘇成話里的真假。
又或者，是在心裡衡量離開和留下究竟哪一個決定更容易活下去。
看著這群獸耳擔驚受怕的模樣，蘇成像是想起了什麼，接著朝身邊的春耳語了幾句。兔耳娘聽完眼眸一亮，隨即麻溜離開。
不一會兒，幾大罐的肉湯和烤串便被推車運了過來，香甜辛辣的香氣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蘿和狐蘇蘇也跟著一起來了，兩小隻背著裝滿陶碗的竹筐，噠噠噠就蹦到了蘇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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