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猜測
「還不錯。」
雖然有點冷。
但有隻小獅獾娘陪著，也會暖被窩，倒也不無聊。
他不禁咧咧嘴道，「阿母說讓我多住幾天，所以我想著，等下一波惡劣天氣過去再回部落。」
赤金聽完當即大笑，
「好，只要你願意住，多久都沒問題。」
「……」
少頃。
沉露喝完了肉湯，又想去爬蘇成的背玩，被夜闌一把薅住衣領，直接提溜了過去。
女人隨後瞪了赤金一眼，老父親才無奈嘆口氣，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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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昨天的事，很對不起。」
「焚野他們想對你動手，幸虧有你阿母出手阻攔，才不至於發生嚴重的後果。」
「你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沉露。」
「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這樣吧，只要你開口，不論是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
「真的嗎？阿父。」蘇成雙眼猛地一亮。
「當然是真的！」
「那你把沉露送我吧，我想帶她一起回去。」
「咳咳……」
赤金險些被嗆到，「就沒有其他的嗎？」
他露出無奈的笑容：「哎……你都喊我阿父了，沉露和你的事情，我自然是同意的。」
「不過你得答應我，要對她好。」
「我就這一個女兒。」
「如果你敢欺負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
「還有我，敢欺負阿妹，我也不會放過你！」熾風在一旁跟團。
聞言，蘇成一改懶散的態度，神色認真的點頭。
「阿父、阿母、大舅哥，你們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她。」
「……」
「她要是欺負你，你也可以告訴阿母，阿母來替你收拾她。」旁邊的夜闌卻是忽然哼了聲。
這下她懷裡的沉露不幹了，噘著嘴轉身就抱過去，撒起嬌來。
「阿母你說什麼嘛~」
「我才不會欺負哥哥~」
「……」
「我要不是你阿母我就信了。」
「嘻嘻嘻~」
「還笑。」
夜闌摸了摸沉露的頭，眼眸里卻是濃濃的不舍。
「那你願意跟蘇成回去月影部落嗎？」她知道兩個部落距離很遠，這一去，想再見面就很難了。
「我不要嘛~我要陪著阿父阿母~哦對，還有阿兄~」
熾風：「(￢_￢)。」
「那就不去了……」夜闌戲弄道。
小獅獾娘瞬間把紅撲撲的臉蛋埋進了胸口，撒嬌搖頭。
「不嘛不嘛，我也要陪著哥哥~」
接著又齜著牙抬起頭來，俏皮道，
「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別回來了，一天天的淨給我惹事。」
夜闌捏捏女兒的臉，嫌棄兩眼後又認真叮囑，「到了那邊，不能再像在族裡一樣調皮了，要和……要和其他獸耳娘好好相處，別給蘇成添麻煩，知道嗎？」
「嗯~知道啦~」
沉露眨眨眼，「阿母你別擔心，我和蘿、狐蘇蘇、還有春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
「哥哥把我救回去後，春幫我暖身體，蘿和狐蘇蘇幫我洗澡，她們都很不錯。」
「那就好。」夜闌點點頭，心裏面也算是安心了些。
這麼說。
只有三個，那問題不大。
這時，赤金也不再糾結，轉而問起了讓他最頭疼的事。
「蘇成，山洞失火的事情，沉露應該全都告訴你了吧。」
「嗯，她說是一個叫焚骨的老獅耳做的，因為你把他的兒子趕出了部落，他因此心中生恨，便點燃了山洞裡囤積的木頭來報復。」
「沉露也是因為看到你受傷，一時憤怒過頭，才把他殺了。」
「……」
「沒錯，焚骨死了，他們那一輩，還有幾個相處不錯的老獅耳，便是昨天你看到的那三人：焚野、黃顯、獅羽。」
「他們四個人關係最好，所以才會想著替焚骨出頭，用規矩說事，讓我懲罰沉露。」
說著，赤金重重嘆了口氣，「之前我一直在昏迷，所以他們沒辦法逼的太緊，現在我醒了，也不能再迴避了。」
他頗為無奈的道，
「蘇成，你也是巫，這件事你怎麼看？」
「……」
來自岳父大人的求助。
蘇成摸著下巴思量許久，忽的皺眉輕嗤，「阿父，你真覺得，他們又是闖大帳，又是逼迫你做出決定，真的只是單純為了替焚骨討個說法？」
「包括昨天阻止我替你治療，他們甚至敢當著阿母的面出手，你就沒想過，會不會有其他的問題？」
「？？？」
這句話，讓赤金瞬間愣住了。
包括熾風，還有夜闌和紅菱，都神經一緊。
其實，他們或多或少也察覺到一點不對勁，只是沒有想的那麼深。
「這兩次事情，應該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
「你是說，他們有著別的目的？」赤金臉色沉了下去，皺眉問。
「對。」
蘇成點點頭，繼續道，「阿父，你們相處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的性格、為人。你們覺得，那幾隻老獅耳，關係真的已經好到，可以為了一個死掉的族人，敢於對巫不敬？」
「不會！」熾風果斷回答。
「死了的，他們根本不會多管。」夜闌也冷笑了一聲，「老巫留下的戰士還有不少，這些年陸陸續續死了好幾個，可從來沒見其他人去看過一眼。」
「……」
「那他們這麼做，到底為了什麼？」赤金很是好奇。
蘇成沉思了一會兒，皺皺眉。
「不管怎麼說，沉露都是阿父的女兒，為了一個死人跟巫作對，就算是阿父念舊情，他們也不會那麼蠢。」
「所以，最大的可能，他們是為了規矩。」
「……」
「規矩？」赤金睜大眼。
「對，懲罰了沉露，那就必須和石三一樣，驅逐出部落，他們篤定阿父阿母，大舅哥，不可能會答應。」
「所以，懲罰的結果就只剩下一個，要麼減輕懲罰，要麼沒有懲罰。」
「這就關乎到了另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失信！」
「一旦你們放棄懲罰，就等於自己帶頭破壞了定下的規矩。」
「那麼，事情傳開，遵守規矩的族人，會失望。不願遵守的，會興奮。你們之前為了維護規矩所做的努力，都將不復存在。」
「依靠規矩建立起的信任和威懾力會瞬間崩塌。」
「以後再想立規矩，就太難了。」
「當然，我現在只是猜測，但可能性很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