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老父親

  清晨。

  極冬第十四天。

  

  積雪不化,反倒開始結冰。

  一出帳篷便是刺皮刮骨的寒意。

  太陽從東邊升起,光芒灑落,卻感覺不到多少溫暖。

  大帳里。

  赤金披著毛皮大衣坐了起來,數日來第一次感覺身體輕鬆,大腦無比清醒。

  他喝著夜闌剛剛熱好的甘蔗野薑水,又看看面色憔悴,在煮肉湯的紅菱,心裏面除了感激之外,只有深深的愧疚。

  自己為了救火,莽撞行事,完全沒想過後果。如果不是沉露拼了命找來蘇成,他可能已經死了。最對不起的,便是這兩隻獸耳娘和兩個孩子了。

  他喝了一半,又遞了回去。

  「夜闌、紅菱,你倆也喝點,這水甜甜麻麻的,喝了之後感覺身體暖和多了。」

  「是蘇成帶過來的嗎?」

  「……」

  「嗯。」夜闌點點頭,也沒客氣,將剩的半碗直接喝了,說道,「罐子裡還有一些,紅菱你喝了吧。」

  隨後,她放下碗繼續道。

  「這孩子陪著沉露過來,帶了不少東西,治療你的草藥,鹽,陶罐都是,另外他還救了沉露的命。」

  「赤金,你這次欠的人情可不小。」

  「……」

  「我知道。」赤金擠出一絲笑容,「我會好好感謝他的。」

  「他跑這麼遠過來救你,就為了聽你幾句感謝?」

  夜闌輕哼一聲,拿起了地上裝膏藥的罐子,用手指探了探溫度,「好了,別亂動,我幫你敷藥。」

  「這藥也是他配製的?我感覺擦完後那些燒傷的地方恢復的很快。」

  「不然呢~發個熱腦子都燒壞了。」

  「嘿嘿嘿。」

  赤金尷尬的咧嘴,又問,「蘇成呢,他人在哪兒?我想見見他。」

  聞言,獾耳娘的手停頓了下,抬眼道,

  「等等吧,早上我去沉露的帳篷看了眼,兩個人還在睡,昨晚應該是熬得比較晚,再讓她倆睡會兒。」

  「喔,那好吧。」

  赤金無奈嘆氣。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就直了。

  「等等……你剛說什麼?沉露的帳篷,她倆?」

  「對啊。」


  夜闌連頭都沒抬。

  「他和沉露睡在一起。」

  「他怎麼和沉露睡在一起?!」赤金人麻了。

  「你說呢?」獾耳娘沒好氣的白了男人一眼,「昨天蘇成喊你阿父,你不也答應了。」

  「不,不是,昨天有這事嗎?」赤金瞪大眼,一臉茫然。

  「有哦,赤金。」紅菱這會兒也端著肉湯走了過來,露出溫柔的笑容,「蘇成這孩子真的很不錯,還喊我和夜闌阿母呢。」

  「……」

  (*  ̄︿ ̄)。

  「你們等我緩緩。」

  赤金突然感覺心裡不得勁,空落落的。

  我辣麼大個女兒,這就成別人的了?

  誰知,夜闌冷哼了一聲,「別緩了,她倆好上又不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準確的說是上次。」

  「上次?」

  「嗯,那次沉露出去跟蹤風靈部落,兩個人碰上之後,就睡在一起了。」

  「……」

  好傢夥。

  胸口更難受了。

  赤金瞬間感覺身上敷的藥膏都不香了,低頭瞅瞅夜闌,嘴巴里全是苦澀,「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你有辦法?他倆睡都睡了。」

  夜闌抬眼看著吃癟鬱悶的男人,噗嗤一聲笑起來。

  「你就偷著樂吧,沉露那孩子調皮的不行,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架,我都擔心以後沒有獸耳戰士敢要她。現在好了,蘇成那麼聰明,還是月影部落的巫,能看上她,那是獸神給她倆的恩賜。」

  「要是沒有這層關係,你真以為蘇成會願意頂著極冬嚴寒,跑這麼遠來救你?」

  「赤金,那孩子真的很好。」紅菱也跟著夸道。

  「可是,她倆……」

  「可是什麼可是,她喜歡蘇成,蘇成也喜歡她,這就夠了。」夜闌瞪了過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敢給蘇成臉色看,小心我揍你。」

  「我還受著傷呢。」赤金老臉一垮。

  「那就養好了再揍。」

  「行行行,我不管了還不行嘛。」

  赤金直接投降,轉而嘆了口氣。

  「我就是擔心他們不在一個部落,也不是一個種族的,被欺負了怎麼辦?」

  「誰能欺負她?」夜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以後她倆的孩子呢?」

  「看命,沉露自己就是獅耳和獾耳的混血。」夜闌認真答道,「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

  「……」

  赤金沉默了,他知道夜闌說的沒錯。

  可身為老父親,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

  膏藥很快塗抹結束,夜闌將東西收拾好,接替紅菱給赤金餵起了肉湯。

  幾口熱乎乎的湯水下肚,她再次開口。

  「你病的這些天,焚野那幾個老東西又不安分了。」

  「……」

  「我都聽見了。」

  赤金閉上眼嘆了口氣。

  他是病迷糊了,又不是死了,腦子有時候還是清醒的。

  所以大帳里發生過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他只是沒想到,焚野等人會這麼大膽,趁著自己受傷昏迷,便迫不及待跳了出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夜闌沉聲問,

  「沉露的事情,他們不可能會罷休,一旦拿規矩說事,你是選擇懲罰,還是不懲罰?」

  「我……讓我想想。」赤金一時語塞。

  「你啊,一直就是這樣……」

  夜闌眉頭皺了皺,真想給這男人一拳。

  隨即轉過臉氣呼呼道。

  「紅菱,你來餵他,我去看看蘇成。」

  「嗯,好。」

  「等蘇成過來,你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拋下這句話,夜闌披上毛皮大衣,匆匆離開。

  ……

  此時的沉露帳篷。

  兩個不要臉的東西還在睡覺。

  小獅獾娘光溜溜的趴在蘇成懷裡,抱著他的脖子還在砸吧嘴,被子上亂七八糟的蓋著兩人的衣服。

  旁邊的地上,乾草朝外鋪散開,上面全是兩人戰鬥過的痕跡。

  這一覺,蘇成睡得還算舒服。

  直到,肩膀被睡迷糊的沉露輕輕咬住,才悠悠醒了過來。

  他打了個哈欠,慢慢睜開眼。

  一點空氣從被角鑽了進來,冷的不行。

  好在,手裡摟著的素白小身板火熱的緊,身上不僅香香軟軟的,還十分暖和。

  蘇成抓著她圓潤挺翹的屁股往上託了托,猛猛吸了一口小獅獾娘身體的香味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抱緊了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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