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抵達巨獅部落
兩個部落之間隔了一條寬闊的河流,此刻也已凍成了冰湖,林子裡可以清晰聽到不少低沉的狼叫,遠遠的還能瞧見草叢裡活動的十幾道黑影。
好在有驚無險,那群極冬獵手並不敢踩上冰湖,只遠遠吼了幾聲便消失不見。
不知不覺。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
奔跑中的風禾忽然放慢了腳步。
森林深處,一座大山漸漸出現在視野之中,崖壁周圍還能看到騰起的縷縷青煙。
「哥哥,到了!」
不用沉露提醒,蘇成也看到了豁然開朗的一大塊山腳空地。
空地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積雪,在石頭壘起的圍牆內,豎立著大大小小形態不一的各種帳篷,和木骨草屋。
因為天氣轉好了些,巨獅部落的族人終於出來開始幹活,一邊清掃積雪,一邊收拾被壓塌的帳篷。
巫受了重傷昏迷不醒的事情早就傳開了,部落里現在人心惶惶。同時焚骨縱火,被沉露殺害的事情,也跟著傳開,不少獅耳族人受到鼓動,表現出不滿。
慢慢的,部落里出現了兩種聲音。
一種是要求按規矩懲罰,讓沉露接受和石三一樣的下場,驅逐出部落。
一種是覺得焚骨活該,犯了這樣的大錯,被殺死也是遲早的事情,巫的女兒不過是代為懲罰罷了。
兩種聲音交雜,煩的熾風腦殼脹痛。
尤其是夜闌阿母這幾天,還在因為他偷偷幫助沉露離開的事情生著氣,不怎麼理他。
這一次,就連紅菱都沒敢幫他說話,既無奈又心疼。
……
一匹半人馬突兀的出現在營地外,全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正清理積雪的幾隻獾耳族人瞬間警覺,接著大叫一聲,便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
「快停下,不准再靠近了。」
「這裡是巨獅部落,你來做什麼?」
「說出來意,要不然就快點離開。」
「……」
偶爾會有小部落的族人過來交換火種或者治療傷病的草藥,獾耳戰士們倒也不奇怪。
但敢在極冬天氣里跑出來的,她們還是頭一次見。
光是這份膽魄和勇氣,就足夠讓人另眼相看了。
領頭的獾耳娘攔下風禾,質問聲也因此軟了不少。
「說吧,來巨獅部落有什麼事?」
「……」
風禾被迫停下。
她眨巴下眼沒吭聲,馬背上緊跟著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來。
「白月,是我啦!」
「嗯?」
名為白月的獾耳娘瞬間怔住,因為這道聲音太熟悉了。
沉露?!
不對!
她搖搖頭。
沉露不可能會出現在營地外面。
而且還是和一匹半人馬在一起。
小獅獾娘偷偷溜出部落的事情,一直被瞞著,現在也就熾風、夜闌和紅菱三人知道,也難怪她們不知。
「你到底是誰?」白月皺眉繼續問道。
「……」
「哎呀,是我啦,白月姐,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嗎?」
只聽咚的一聲,一道身影已經是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嬌小的個頭,紅撲撲的臉蛋,雙手叉腰,齜著牙揮舞起手,不是沉露還能是誰。
白月都看懵了,這一大清早的,沉露怎麼會出現在營地外面,還騎著一匹半人馬?
身上穿的衣服也好奇怪,從未見過。
她撓撓頭,其餘獾耳戰士也是滿腦子問號。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沉露。」
「還有,這個半人馬娘又是怎麼回事?」
「……」
說話間,蘇成也麻溜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雙腳噗的一聲穩穩踩進了雪中。
一眾獾耳戰士看到同樣包的嚴嚴實實的陌生人,再次愣住,立刻警惕的後退一步。
白月更是目光一凝,即刻招手。
「沉露,快過來,危險!」
「……」
見到眾人緊張的表情,小獅獾娘趕忙解釋起來,
「你們別怕啦,這是我的哥哥~蘇成,我是帶他來給阿父治療的。」
「蘇成?」
「對,他是月影部落來的客人,會治療燒傷,你們快去通知兄長,就說我回來了。」
沉露說著,拽住蘇成便往裡走。
那幾隻獾耳戰士一聽是來治療巫的,眼中即刻泛起光,也沒再多問,轉身便跑。
除了白月留下,領著三人直去大帳。
「沉露,巫沒法去山洞,就一直留在大帳里養傷,我帶你們過去。」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
「幾天前的早晨,我一個人偷偷溜出去的,這件事只告訴了阿兄。」
聞言,白月心中瞭然。
如果夜闌知道,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她不由得再次朝蘇成看了眼。
只不過對方披著毛皮大衣,整張臉都掩在帽子裡,有些看不清。
難怪。
這幾天沒有見到沉露出現。
原來是去找他的。
沉露說完,有些不安的詢問,
「白月姐,我阿父怎麼樣了?」
「不太好。」
獾耳娘皺著眉,嘆了口氣,「夜闌和紅菱在照顧,但始終不見好轉,熱病也一直在反覆,我們沒辦法,只能偶爾去看一眼。」
「白月姐,這不怪你們。」
沉露一聽,心頓時揪住。
抓著蘇成的手也下意識用力,仰起臉,小嘴癟了起來。
「哥哥。」
「別擔心~」
蘇成摸摸她,安慰道,「會沒事的。」
對他來說,人還活著就行。
這已經是目前來說最好的結果了。
四人迅速穿越營地,有風禾這個大塊頭在,很難不引人注目。
尤其是三人身上的衣服,又厚又嚴實,不少獅耳和獾耳都好奇不已,抬起頭觀望。
很快。
大帳便到了。
裡面似是正燒著火堆,木柴噼啪作響,還有一道極輕的啜泣聲夾雜在其中。
沉露的小圓耳瞬間繃緊,立刻就鑽了進去,大聲喊起來。
「阿母,紅菱阿母,我回來了,我把哥哥找來了,阿父有救了。」
「……」
大帳里。
夜闌疲憊不堪,整個人已經精神萎靡,還在熬煮著熱病湯藥。
這是她唯一會的手段,即便用處不大,也依舊在堅持。
紅菱則是用沾著涼水的毛布,壓在赤金的額頭強行物理降溫。
她沒有夜闌的性子強,聽著男人痛苦的呻吟聲,又忍不住偷偷哭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