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宏圖一展

  皇宮大殿中央，那一幅由四名內侍合力盡數鋪開的巨型輿圖緩緩展平。

  丈余長寬的圖紙平鋪玉階之下，山河脈絡清晰羅列，疆域邊界經緯分明。

  且不止大魏本土十三州郡縣歷歷可查，更囊括四海荒夷，絕域遠方，版圖遼闊無垠，遠超朝野群臣歷來所知的天下格局。

  滿殿文武盡皆屏息矚目，目光死死鎖定地面宏圖，神色震撼，心神震顫。

  高位皇椅之上的曹操，望著這幅囊括八荒，包羅四海的曠世輿圖，眼中驟然迸發出極致的驚艷之色。

  他按捺不住心中激盪，徑直起身離座，緩步走下丹陛，一步步趨近輿圖核心。

  侍立身側的貼身宦官見狀，心知皇帝陛下欲指點山河，細觀疆域，連忙快步趨出殿外，取來一根修長柔韌的竹製教鞭，躬身奉至曹操手中。

  曹操抬手穩穩接過教鞭，指尖撫過光滑竹身，目光沉凝落於輿圖正中一片疆域，手腕輕垂，教鞭輕點紙面，徐徐發問。

  「此地山河規整，郡縣密布，居中而立，便是我大魏疆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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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屹聞言上前，立身輿圖之側，微微頷首。

  「回陛下，正是。此圖正中腹心之地，便是我大魏立國根基，州郡核心。國中各州郡，關隘，河道，城池，皆詳盡羅列，分毫無誤。」

  此言落定，殿中一眾核心重臣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紛紛移步上前，圍立輿圖四周，細細端詳這幅曠世山河總圖。

  程昱俯身垂眸，目光掃過大魏疆域之外的四方荒域，指尖輕點與圖邊緣的空白地界，緩緩開口感慨。

  「此方外疆域的記載規制，詳略排布，遠不及我大魏本土周全細緻。地名粗略，山河簡略，聚落稀疏，顯然是荒蠻未化之地。」

  賈詡立於一側，目光悠遠通透，看透其中玄機，輕聲附和。

  「此乃常理。域外荒疆未經教化，未有禮制，不成邦國，自然難有詳盡規制。

  然能將萬里絕域，四海邊角盡數勾勒入圖，已是曠世難得。我等畢生固守中原九州，向來以為天下僅此方寸山河，今日方知眼界狹隘，坐井觀天，這天地寰宇，遠比世人想像的更為遼闊。」

  郭嘉索性屈膝蹲身，身姿放低，目光聚焦輿圖西陲之地，指尖細細划過西域整片疆域，眼底滿是驚嘆。

  「昔日我等皆知西域遼闊，絲路綿長，卻不知西域以西，竟還有這般連綿無盡的廣袤疆土。

  北地大漠橫絕千里，世人皆以為漠北儘是荒漠戈壁，無人之地，如今觀圖才知，漠北之外依舊山河連綿，疆域無垠，藏著無數未知天地。」

  眾人紛紛感慨驚嘆之際，荀攸目光銳利，心思縝密，已然窺見這幅輿圖最驚人的玄機。

  他抬手指向輿圖左右兩端銜接之處，眉頭微蹙，沉聲發問，一語道破秘聞。

  「諸位且看，此圖左右疆域紋路，山河走向隱隱契合，首尾呼應，似可無縫銜接。若依此圖推演排布，這世間大地，莫非並非四方平野，而是渾圓一周，首尾循環的圓形天地？！」

  一語石破天驚。

  滿堂驚嘆驟然凝滯，所有目光盡數聚焦輿圖銜接之處，人人心神巨震，難以置信。

  自古世人皆信天圓地方，地居中央，天覆四野，此乃亘古常理，萬世定論。荀攸今日一語，竟是推翻千年認知，打破世間常理。

  蘇屹聞言眸色微挑，心中暗自讚嘆。

  荀攸果然心思敏銳，智冠群臣，僅憑一幅輿圖輪廓，便能看破寰宇真相，窺破天地形制，這般洞察天賦，遠見卓識，絕非尋常謀臣可比。

  但他深知今日朝堂要務，不在於探究天地玄機，爭辯寰宇形制，而是為破解大魏錢糧困局，定下興國國策，調和朝堂爭端，並順手端了那個破島。

  無謂的玄學探究，天地辯論，只會徒增紛擾，耽誤正事。

  蘇屹當即開口，打斷眾人即將展開的熱議遐想，將朝堂局勢拉回正軌。

  「公達慧眼，洞察細微，令人欽佩。只不過天地形制，寰宇真相，終究是遠日空談，不急之務。

  此圖乃家師所贈，吾也從未踏足域外絕域，無從驗證真偽。想要探明西域以西，漠北之外的真實山河，想要印證天地形制，唯有待我大魏新式巨艦建成，水師成型，揚帆遠航，遍歷四海，方能眼見為實，一探究竟。

  今日朝堂，當先論興國實事，解當下困局。」

  眾人聞言紛紛恍然回神，頷首認可，不再深究天地秘聞。

  荀攸亦是微微欠身，坦然開口。

  「子安所言極是，是在下思慮過遠，急於獵奇，失了朝堂輕重緩急。」

  話音剛落，一直滿心惦記工部錢糧，興國工程的韓暨，瞬間抓住話中關鍵，快步趨近曹操身側，趁機進言，句句緊扣本部要務。

  「陛下！蘇將軍所言極是，遠航四海，探明疆域，首要根基便是巨型戰船，新式海舶。

  若無精良巨艦，一切宏圖皆是空談空想！由此可見，工部改製造船，興造器械乃是國之根本，重中之重，戶部萬萬不可再剋扣工部錢糧，縮減工程預算！」

  不等曹操開口回話，身側的戲志才瞬間上前一步，眉頭緊蹙，連忙辯駁，常年掌財的緊繃心性展露無遺。

  「公至休要藉機藉機邀功，強行索銀！你工部歷年所得錢糧，已是朝堂各部之最，然而你工部預算依舊逐年倍增，耗銀節節攀升。

  若是舉國賦稅盡數供你工部揮霍，其餘六部四都，州縣官吏，邊防將士，莫非皆要無銀可用，無祿可領，無物可支？戶部總不能為你工部一己之需，拖垮整個大魏朝堂！」

  兩人舊態復萌，一言要錢，一言拒付，針鋒相對，寸步不讓，語調漸急，氣勢漸盛，眼看又要重演往日朝堂爭執，再度對峙辯駁。

  曹操見狀及時抬手，出聲制止二人爭端，阻斷即將爆發的朝堂吵鬧。

  「好了，你二人暫且退立兩側，休得當庭爭執，失了朝堂體統。」

  聞言，韓暨與戲志才各自冷哼一聲，滿心不甘，卻不敢違逆帝命，只能暫且收勢退立，目光依舊隱隱對峙，暗藏博弈。

  無奈之下，曹操轉頭看向身側的蘇屹，目光懇切，直指今日核心難題。

  「子安方才直言，此圖可解我大魏錢糧困局，破今日朝堂僵局。如今宏圖在前，還需你細細道來，此法究竟如何施行，利在何處，功在何方。」

  蘇屹躬身領命，穩步踏入輿圖正中，抬手直指大魏疆域正東，滄海之上，那一串星羅棋布，連綿錯落的海外島嶼，語氣鏗鏘，字字落地有聲。

  「陛下，能解大魏燃眉錢糧之急，充盈國庫府庫，滋養百年國運的寶地，便在此處東海群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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