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左翼後撤

  蔣欽被甘寧一招傷到，只能後退，親兵列陣抵擋，眼見就要勢敗如山倒，好在，這般危急時刻，黃蓋察覺到危險所在，火速調度後方殘存士卒，穿插戰陣，分割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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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隊江東士卒結陣突進，強行切入兩處混戰之間，隔開了兩隊武將廝殺，硬生生將已然崩壞的戰局暫時割裂，勉強穩住。

  緊接著，呂蒙統領後續援軍及時趕至左翼戰場，他深諳軍紀，擅於守陣，不貪武將單挑之利。

  登船之後呂蒙即刻指揮士卒結成盾槍聯防大陣，死死鎖死甲板空間，專司纏住甘寧攻勢，阻滯其突進步伐，以軍陣之力抵消猛將個人勇武，硬生生攔下甘寧凌厲攻勢，壓制其詭變戰法。

  就這麼，憑藉黃蓋的分割，呂蒙結陣的雙重調度，蔣欽終於勉強穩住頹勢，暫緩崩盤。

  身側戰場，周泰餘光掃到蔣欽那邊的情況，緊繃的心弦稍稍鬆懈，生出一絲喘息之機。

  只是，江東諸軍剛剛穩住陣腳，心神稍，隱忍蓄力全程，默默適應戰局的太史慈，已經開始準備破局。

  經過長久僵持纏鬥，他早已摸透周泰不要命的瘋魔打法，完全適應其搏命節奏，看穿其所有路數破綻，此刻，他已不再被亡命戰法牽制束縛，一身頂尖武藝徹底解封，全然釋放。

  只見太史慈壓抑許久的絕頂戰力驟然爆發，一雙短戟輪轉翻飛，勁氣暴漲，招招致命。

  此刻他直接摒棄所有守勢，開始用極致強攻反擊，僅是一瞬間，太史慈的速度，力道，變招盡數拉滿，每一擊都精準鎖死周泰的招式破綻。

  面對這樣的太史慈，周泰一時之間難以招架只能節節敗退。

  下一刻，太史慈抓住轉瞬攻防空隙，雙戟交錯，驟然突襲改變目標，左戟格擋周泰的刀勢，右戟穿隙突進蔣欽，戟尖精準破甲，勁力透體，一擊狠狠重創倉促格擋的蔣欽。

  蔣欽本就節節敗退，氣力不濟，心神慌亂，如今又猝不及防受此重創，身軀巨震，氣血狂涌，創口崩血，整個人傷勢垂危，戰力驟失，搖搖欲墜。

  一旁死戰的周泰見同伴重傷瀕危，即刻殞命，全然不顧自身身處險境，側身飛撲，挺身死死擋在蔣欽身前，以自身肉身承接太史慈後續絕殺攻勢。

  噗的一聲悶響，雙戟勁力盡數落在周泰肩胸之上，破甲入肉，深可見骨。

  周泰悶哼一聲，氣血翻騰，傷口炸裂，身受重創，卻依舊咬牙立陣，不退半步，死死護住身後重傷的蔣欽，以一己殘軀擋下太史慈的必死絕殺。

  所幸呂蒙結陣嚴密，調度得當，大軍死死纏住甘寧，鎖死戰線，又親自率領士卒突襲太史慈，將幾人戰場分割，黃蓋此刻更是已經將剩餘水師突破曹軍攻勢，隨後直接捨棄其餘戰局的優勢，開始收縮太史慈戰艦的兩側軍陣，以包圍之勢壓來。

  也得益於黃蓋如此調度，方才保住重傷垂危的蔣欽性命，使其免於當場陣殞，血染甲板。

  局勢已然徹底占優，太史慈深諳戰局進退之道，並未貪功冒進，盲目追擊，避免陷入敵軍軍陣合圍。

  他當即收戟而立，傳令麾下將士，有序撤出混亂的甲板包圍圈，重整隊伍，收攏陣型，準備下一次行進。

  整頓完畢，太史慈即刻調轉全部兵鋒，不再糾纏甲板武將私鬥，全力催動舟師大軍，朝著江東本就空虛，此刻更是因為多次調度阻攔而殘破不堪的左翼側翼防線，發起全線猛攻。

  曹軍士卒得主將威勢提振，士氣沖天，順著破開的防線層層突進，肆意破陣。

  經此一輪主將的血戰搏殺，曹軍全線強攻，江東左翼士卒傷亡慘重，屍積甲板，血染江水，殘存兵卒軍心潰散，陣型大亂，戰意盡失，整條左翼防線徹底崩壞，已然無力再戰，無力抗衡曹軍精銳。

  大勢徹底崩塌，江東左翼諸軍再無翻盤可能，只能全線收縮兵力，節節向後退守，放棄大片水域，棄守層層隘口，被動退守後陣，苟求自保。

  太史慈敏銳捕捉全盤戰機，果斷抓住江東軍心潰散，陣型崩盤的絕佳時機，即刻傳令全軍不要放過機會全線追擊，碾壓推進。

  曹軍左翼舟師乘勝掩殺，勢如破竹，徹底掌控左翼戰場主動權，壓得江東殘軍節節敗退，全無招架之力，整片九江口左翼江水戰局，已然被曹軍穩穩鎖死勝勢。

  九江口大江之上，烽煙漫天，浪卷殺伐。

  周瑜坐鎮江東中軍巨艦，憑欄調度三軍，憑藉精妙陣術與江水地利，硬生生收攏潰散陣線，困住孤軍深突的蘇屹，將其狂暴無前的突進攻勢穩穩壓回，穩住了瀕臨崩塌的中軍主陣。

  歷經連番兇險調度，臨陣改局，中軍危局堪堪可控，漫天殺伐稍稍暫緩。

  周瑜緊繃多時的心弦稍稍鬆弛，連連揉著太陽穴，心中暗道，總算是將這煞星給攔住了。

  多次確認蘇屹的攻勢被攔下後，他這才轉身緩步退回主帥船艙之內，以船艙摒去甲板喧囂，端坐案前，鋪開整幅江水輿圖，指尖落於山川水道，船陣隘口之上，凝神細審全盤戰局，細細規劃後續調兵攻守之策，意圖彌補兩翼破綻，逆轉戰場頹勢。

  連日對峙鏖戰，全局脈絡盡在他胸中推演，唯有方才棄兩翼圍中軍的險招，始終縈繞心頭，暗藏隱憂。

  他心知此法雖可解眼前危局，卻必然造成左右兩翼兵力不再占優的情況，只是心中尚存底氣，自認江東水師縱橫江表，深諳水戰地利，縱使兩翼兵力持平，無優勢可依，憑藉將士熟稔的水戰戰法，經年排布的江岸防線，應當會有勝算。

  當然，退一萬步講，縱然落敗，也該是節節阻滯，僵持拉鋸，絕不至於頃刻崩盤，迅速潰敗。

  周瑜指尖摩挲輿圖水道，正欲落筆排布新的防禦調度，試圖抽調後軍殘兵補全兩翼空缺，將戰局重新拉回均衡之勢。

  未等籌謀落定，艙外急促腳步聲驟然破開靜謐，一名傳令士卒衣衫凌亂，滿面倉皇，跌撞衝進船艙，其雙膝未跪，氣息紊亂，便已經開口急聲稟報。

  「大都督，不好了！左翼防線盡數敗退，曹軍左翼大軍已然全線壓進，正快速收攏合圍，我軍左翼再無阻攔之力！」

  一語入耳，如驚雷炸響耳畔。

  周瑜心神驟震，眉心狠狠蹙起，驟然只覺頭顱脹痛欲裂，昏沉發麻，連日緊繃的心神驟然受挫。

  他早已預判棄守兩翼的隱患，甚至做出最壞的打算，預想兩翼會陷入被動僵持，可萬萬未曾想到，失去兵力優勢的江東兩翼，竟然潰敗得如此迅猛，如此徹底。

  江東水師賴以立身者，便是長江天險、熟稔水戰，地利盡握。

  尋常曹軍步軍不習水戰，難破江防，縱使兵力均等，江東將士憑船陣地利，熟稔戰法，足以長久僵持，阻滯敵軍，消磨敵方銳氣與戰力。

  按照他戰前推演，陣中籌謀，兩翼最多陷入膠著拉扯，絕無頃刻崩盤，全線敗退的道理。

  今日瞬息潰敗，全然跳出他所有預判布局，打破長久以來南北水戰的固有格局。

  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怒，周瑜強行穩住心神，抬眸看向身前倉皇的傳令士卒，語聲沉凝，追其此敗緣由。

  「左翼兵力雖空，卻有地利船陣依託，何以敗得如此之快，還不據實道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