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夏侯充,要不你倆是親家呢!
還沒等素利自信的想法散去,戰局瞬息之間便陡轉直下。
此前向左疾馳,隱匿夜色的八百呂布親衛,已然借著夜色掩護,借著敵軍陣型散亂的空隙,精準穿插,瞬間殺入鮮卑騎兵陣型斷裂的中空地帶。
八百鐵騎氣勢如虹,悍不畏死,精準突進,與被圍困的曹軍騎兵里外呼應,瞬間完成反包圍,將深陷追擊的一路鮮卑騎卒死死鎖在中央。
轉瞬之間,攻守異位。
原本即將合圍殲敵的鮮卑兵馬,反倒被區區八百曹軍精銳截斷後路,里外夾擊,陷入絕境。
素利見狀心神驟緊,卻依舊強作鎮定。
他心中篤定,自家兵力數倍於敵,只需前陣兵馬死死拖住片刻,後軍主力合圍壓上,便可瞬間逆轉戰局,剿滅這股突入的曹軍。
可戰場局勢的變幻,徹底超出了素利的所有預料。
夜色之下,那八百親衛簇擁的一道偉岸身影,便是全場無解的殺勢。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縱橫馳騁於敵陣之中。
方天畫戟本是重器,厚重剛猛,尋常武將揮舞遲緩,可在呂布手中,卻靈動迅捷勝過長槍短劍,翻飛如電,招招奪命。
戟影縱橫交錯,寒光漫天席捲,每一次劈刺挑掃,都有鮮卑騎兵人仰馬翻,血肉飛濺。
那輕便的皮甲在絕世蠻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根本無從抵擋。
呂布一人一戟,匹馬沖陣,硬生生在密集的鮮卑騎陣之中撕開一道寬闊血路,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素利瞳孔驟縮,心神巨震,瞬間認出這威震天下的絕世猛將,失聲驚呼。
「不好!此人是呂布!」
驚懼之下,素利即刻厲聲傳令,急速布防。
「親衛全隊護我身前!其餘兵馬盡數壓上,死死纏住呂布,將其逼出陣外,不可讓其繼續衝殺!」
另一側的扶羅韓,見狀亦是又驚又怒,但他自恃人多勢眾,當即下令讓自己麾下四員部族猛將聯手迎敵。
「圖鐸,阿姑補,初羅側,利斯哈!你四人合力上前圍攻,定要生擒此將!」
四名鮮卑猛將皆是部族之中的頂尖勇士,得令之後,即刻策馬齊出,四柄長刀,鐵槍,從四方合圍呂布,攻勢凌厲,聯手絞殺。
相較於主動出擊的扶羅韓,素利則按兵不動,立在陣後冷眼觀望,心中暗自盤算。
他既想試探暮年呂布的真實戰力,又篤定呂布救出麾下兵馬之後,必然見好就收,順勢退走,不敢深陷數萬大軍重圍。
可事實再一次顛覆他的判斷。
呂布與被困曹軍成功匯合之後,絲毫沒有半分撤退之意,反倒戰意愈發洶湧,策馬揚戟,繼續向著鮮卑中軍大陣悍然突進,一往無前,悍不畏死。
外圍留存的曹軍千人騎兵,即刻順勢向兩側鋪開,死死封鎖戰場側翼,清理零散敵兵,為呂布掃清後顧之憂,牢牢護住突擊路線。
圖鐸四人見狀怒不可遏,厲聲喝罵。
「呂布豎子,太過狂妄!真當我鮮卑無人乎!」
喝罵聲中,四人全力猛攻,兵刃齊出,層層疊疊的攻勢席捲呂布周身。
可四人力道雖猛,招式雖厲,在呂布面前依舊破綻百出。
呂布立在亂軍之中,身形沉穩不動,方天畫戟隨心揮灑,或格擋,或劈斬,或挑刺,舉重若輕,從容破招。
瞬息二十餘回合,呂布以一敵四,全程穩穩壓制,四員鮮卑猛將被打得節節敗退,招式凌亂,心神驚懼,連招架之力都漸漸匱乏。
至此,四人終於徹底認清戰力差距,心生怯意。
他們深知己方唯一優勢便是兵力眾多,不可與呂布單人搏殺,當即齊齊調轉馬頭,向著兩側倉皇退避,想要依託身後密集大軍,阻滯呂布衝鋒,借人海耗其體力。
扶羅韓親眼目睹四員大將聯手不敵,狼狽敗退,瞬間肝膽俱裂,再無半分戰意,連忙催動親衛,倉皇向後陣深處撤退。
素利更是驚懼不已,連連勒馬後退,遠離戰場核心。
此刻他心中滿是懊悔,悔不該貪心追擊,更不該貿然入局對峙。
像是這種情況,安穩坐鎮後方調度指揮,方才是最穩妥的選擇,哪像此刻深陷戰局,進退兩難,兇險至極。
戰場外圍,夏侯充縱觀全局,見敵軍主帥盡數後撤,陣型徹底崩壞,本欲就此收兵,按照原定計劃全軍撤退,不再貪戰。
可就在他即將傳令之際,身旁副將手指戰場深處,聲音震顫急報。
「將軍!呂將軍未曾突圍後撤,已然孤身帶著八百親衛,殺入敵軍中軍腹地深處!」
夏侯充驟然抬眸望去,只見夜色火光映照之下,那抹悍勇無雙的身影,在數萬鮮卑軍中縱橫衝殺,如入無人之境,一往無前,絲毫不知退縮。
見此,他忍不住低聲苦笑,無奈輕嘆。
「這呂布,當真與蘇子安一般,一旦沖陣便不知進退,翁婿兩人,沒一個是讓人省心的!要不你倆能成親家呢!」
危急時刻,夏侯充臨危不亂,即刻調整戰術。
「全軍即刻提速衝鋒,貼近敵軍外圍,遊走襲殺,牽制外圍敵兵,為呂將軍分擔壓力,伺機接應其突圍!
傳令二隊,放棄原定撤退路線,遠距離迂迴至敵軍後方,列箭陣待命,一旦呂將軍殺出,即刻以箭雨壓制追兵,掩護全軍順利撤退!」
夏侯充常年跟隨蘇屹征戰,見慣了主將孤身沖陣,深陷敵營的場面,所以早已練就臨危應變的沉穩心性,對於處理這種情況,更是得心應手。
無他,唯手熟爾!
軍令迅速傳下,原本準備撤退的曹軍騎兵再度壓上,在外圍不斷穿插襲擾,死死牽制大量鮮卑兵力,為呂布的縱深突擊分擔巨大壓力。
敵軍陣中,素利立在高處,望著眼前荒誕至極的戰局,滿心憋屈,難以置信。
己方兵馬數倍於曹軍,明明是合圍碾壓的一方,可整場戰局的主動權,卻盡數被這支區區三千人的曹軍鐵騎牢牢掌控。
鮮卑騎兵處處被牽制,處處被針對,明明人多,卻依舊被動挨打,狼狽不堪。
想到這,他心中萬般疑惑,不禁低聲自語。
「區區數千騎卒,調度精妙,進退有度,攪陣破局樣樣精通,此等戰術造詣,統兵者究竟是何人?」
心緒紛亂之際,素利轉頭望向倉皇后撤,狼狽不堪的扶羅韓,心中稍稍慰藉。
所幸扶羅韓沖得最前,陷得最深,風險最大,真若是出了紕漏,首當其衝的也是此人,自己尚有轉圜餘地。
而此刻的扶羅韓,早已被無盡的驚懼籠罩心底,悔得肝腸寸斷。
他恨自己一時貪功冒進,恨自己輕敵狂妄。若是始終穩坐中軍,固守陣型,不貿然追擊挑釁,何至於落得如今身陷重圍,命懸一線的絕境。
慌亂逃竄之間,身後殺伐之聲越來越近,呂布的衝鋒之勢已然無可阻擋,轉瞬便至身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