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袁熙的應對

  隨著時間推移,二十餘個回合轉瞬而過。

  呂曠,呂翔體力漸漸不支,氣息紊亂,招式愈發慌亂,破綻百出,攻守徹底失衡。

  趙雲眼眸一凝,手中槍勢驟然一變,捨棄繁複招式,三槍接連刺出,速度快如閃電,槍影疊加,層層遞進,封死二人所有閃避退路。

  砰砰砰三聲脆響,槍桿精準擊中二人槍身,巨大的力道瞬間將兩柄長槍強行隔開,破掉二人夾擊陣型。

  

  未等二人回過神來,趙雲手腕連抖,兩道凌厲槍花轉瞬而出,槍尖精準掃過二人手腕。

  兩道輕響過後,呂曠,呂翔手中緊握的戰槍同時脫手,雙雙墜落馬下,兵器盡失。

  兄弟二人看著空空蕩蕩的雙手,心神震愕,身軀僵在馬背之上,徹底失神,全然不敢相信片刻之間便兵器盡失,全盤落敗。

  趙雲趁勢勒馬回身,策馬後撤數步,與二人拉開安全距離,持槍立馬,朗聲長笑,聲音滾滾傳遍兩軍陣前。

  「哈哈哈!你二人武藝僅此而已,絕非我一合之敵!速速回城告知袁熙,負隅頑抗終是死路一條,留給幽州袁軍的歸降時日,已然不多!」

  言罷,趙雲不再停留,調轉馬頭,抬手一揮,身後三千鐵騎有序後撤,列陣歸營,瀟灑離去。

  沙場之上,只留呂曠、呂翔二人駐馬原地,面色羞愧,神情頹然,滿心苦澀。

  二人相視無言,皆是無奈搖頭,滿心挫敗,只能彎腰拾取落地兵器,狼狽調轉馬頭,帶著殘兵匆匆退回城中,緊閉城門。

  軍都城頭守軍目睹呂翔,呂曠全程落敗景象,軍心徹底跌入谷底,畏懼滋生,無人再敢言出城迎戰。

  此戰落敗之後,袁熙倒也並未苛責呂曠,呂翔半分。

  他心中清楚,這一次並非二將戰力孱弱,實乃趙雲槍法冠絕天下,普天之下鮮有敵手。敗在趙雲槍下,並非恥辱,無可指摘。

  最終,袁熙只傳令全軍,嚴飭城關守備,增派崗哨,加固垛口弓弩排布,日夜警惕關外動靜,嚴防趙雲藉機強攻軍都城池。

  自此之後,一連三日,關外皆是風平浪靜。

  趙雲自那日兵臨城下,單挑退敵之後,便再未率鐵騎前來叫陣,仿佛徹底無視了這座孤懸北疆的軍都堅城,既不攻堅,也不擾邊,更無半分異動。

  可越是寂靜無聲,袁熙心中的不安便愈發濃烈。

  他深知趙雲用兵素來縝密,從不做無用之功,斷然不會占據居庸天險,斬殺烏桓單于,攪動北疆戰局之後,半途停滯,放任軍都,昌平二城安穩存續。

  三日沉寂,絕非曹軍無力進攻,必然是趙雲暗中籌謀,暗藏驚天詭計,只待時機成熟,便會迅速發難,一舉破城。


  就這麼袁熙日夜佇立城頭,緊盯關外曠野,反覆推演戰局變數,心中戒備從未有半分鬆懈。

  果不其然,第三日正午,烈日當空,暑氣蒸騰。

  袁熙正在衙署廳堂,俯身緊盯案上幽州輿圖,指尖反覆摩挲軍都,燕山,余水山川脈絡,苦苦思索敵軍暗藏計謀,試圖勘破趙雲布局。

  下一刻,急促腳步聲驟然從外傳來,呂曠神色倉皇,衣衫帶塵,大步沖入廳堂,躬身急報。

  「明公!大事不好!余水下游水位驟降,河床裸露,水流枯竭!趙雲必然在上谷上游截流蓄水,意在水淹軍都,圍困我全城軍民!」

  嗡的一聲,袁熙心神巨震,豁然起身,快步衝到輿圖之前,目光死死鎖定余水整條水系脈絡。

  片刻凝視推演之後,他緊繃多日的心神驟然落地,反倒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自負篤定。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我便知曉趙雲連日不戰,絕非怯戰避敵,乃是暗藏水淹毒計!此人慾不戰而屈我大軍,不損一兵一卒,坐收軍都全境!」

  一旁的呂曠望著放聲大笑的袁熙,心中滿是焦灼無奈,只覺此刻的袁熙全然失了方寸,主次不分。

  眼下敵軍蓄水已成,大水危局懸於頭頂,全城性命皆在頃刻之間,已然是生死存亡的絕境,對方卻還在為自己猜中詭計而自得,毫無臨危慌亂的緊迫感。

  媽而臂之,這仗還沒開始打,主將瘋了可怎麼整?

  呂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快步上前,伸手按住袁熙雙肩,用力輕晃,急聲催促。

  「明公!此刻不是感慨預判之時!趙雲蓄水已成,大水將至,軍都城數十萬軍民、數萬守軍皆有覆滅之危!明公速速定計破局!」

  袁熙抬手淡然撥開呂曠手掌,神色從容,胸有成竹,緩緩開口,道出心中破局之策。

  「此事有何難哉。趙雲既能於上游截流蓄水,我等便可就地動工,拓寬下游原有河道,另掘分流溝渠,將蓄積的大水引向荒山野谷,泄去水勢。如此一來,縱然上游大水傾瀉而下,也會分流四散,難以漫灌城池,其計自破。」

  聽聞此計,呂曠嘴角不受控制微微抽搐,心中滿是無力之感。

  這般計策,看似有理,實則空泛虛妄,全然不切實戰。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躬身勸諫。

  「明公此計看似可行,實則萬萬不可。其一,我軍人力有限,徒手挖掘河道溝渠,進度遲緩,斷然趕不上曹軍上游蓄水的速度,大水傾瀉只在朝夕,我軍來不及完工。

  其二,掘河泄水需出城作業,曠野無險可守,關外儘是趙雲精銳鐵騎巡哨,我軍士卒一旦出城勞作,暴露於平原曠野,遭遇騎兵突襲,必然全軍覆沒,無有活路!」

  一番話語,字字切中要害,瞬間點破計策所有破綻。

  袁熙聞言,身形驟然一僵,臉上從容笑意瞬間凝固,怔在原地,一時語塞。

  他身居主帥,長於籌算人心,制衡麾下,卻極少親理戰地實務,從未考量過人力速度,敵情牽制這般細碎實戰隱患,方才的計策,終究是紙上談兵。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