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先揍一頓再說

  在郭嘉說完後，荀攸正欲起身出言，斟酌利弊，補充穩妥之策，曹操卻是決斷已定，沉聲發話。

  「既然奉孝看透南北格局，料定天下大勢，那吾便摒棄保守，放手一搏，命軍全軍北向，全力平定北方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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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干就干，曹操即刻傳下軍令，排布南北兵力，戰略重心徹底北移。

  「即刻傳令淮南，南線淮南所有防務，盡數交由徐榮全權執掌，統籌負責。

  即刻抽調張遼，華雄，李乾三將，統領四萬淮南精銳大軍，即刻整軍北上，奔赴冀州，與子脩大軍匯合，合力肅清冀州殘餘內亂，穩固河北根基，隨後即刻整兵北上，征伐幽州，掃平袁氏殘餘，一統北疆！」

  軍令落地，堂下文武心中皆覺此舉極為冒險，近乎兵行險招，掏空南線兵力，可轉念思忖，南陽尚有太史慈部精銳駐防，壁壘穩固，可守可擋。

  日後縱然南線突發變故，亦有緩衝餘地，可支撐戰局，以待回援。

  眾人權衡利弊之下，知曉大局已定，戰機難得，便不再出言勸諫，盡數遵從軍令。

  郭嘉見曹操全然信重己策，放手施為，採納全局謀劃，不惜險招以定北方，心中感念明公知遇信任，赤誠相待，一時間心緒激盪，感動不已。

  而蘇屹則是默默看了曹操一眼。

  還得是老曹你啊，就郭嘉這想法，換個人來估計都不敢。

  畢竟他能根據自己熟知的歷史判斷，但曹操可完全不能，這若是賭錯了，那許都可就要面臨南部兵鋒的威脅。

  對於郭嘉的反應，曹操看在眼裡，隨後淡然一笑，溫聲開口，坦言本心。

  「奉孝無需感念。亂世爭霸，天下角逐，唯有先定北方，一統河朔，穩固根基，積蓄兵力，方能騰出手從容南下，征伐荊揚，一統天下。

  汝料事精準，看透時局，計策萬全，劉表孫策確是虛有其表，不足為慮！」

  話音一轉，曹操神色驟然凌厲，鋒芒盡顯，語態沉凝，再起方略，鎖定并州當下戰術打法。

  「只是并州大局雖取守勢，暫緩北征，卻不可一味怯懦固守，被動僵持，任由胡部坐大，肆意妄為。

  南匈奴各部世代盤踞北疆，反覆無常，背信棄義，貪利忘恩，屢叛屢降，侵擾邊民，劫掠漢土。

  此等異族，向來畏威不懷德，欺軟不敬畏強，若不狠狠打痛，徹底打服，挫其銳氣，滅其野心。

  他們永遠心存僥倖，肆意妄為，絕不會安分守己，臣服漢庭，恪守本分！諸位以為如何？」

  聽到曹操這麼說，曹仁當即起身，拱手附和，深表贊同，直言北疆邊患本質。

  「兄長所言極是！南匈奴習性，百年不變，根深蒂固，難以馴化。

  這麼多年邊患連綿，邊境戰亂不休，想來只要是漢人便早已看透其本性！

  一味懷柔安撫，妥協退讓，隱忍固守，只會讓胡部以為我中原疲弱，不敢開戰，肆意欺辱，愈發猖獗！

  唯有大軍出擊，一戰破敵，狠狠重創其主力，打疼其根本，方能震懾異族，長治久安！」

  蘇屹緊隨其後，起身躬身。

  「岳丈明鑑。無論我軍日後採取守勢，暫緩北征，還是蓄力再戰，清掃并州，當下都必先重拳出擊，重創南匈奴，打痛胡部主力。

  只需一戰擊潰其精銳，破滅其僥倖之心，壓制其擴張之勢，我軍後續從容整頓幽州，穩固河北之時，南匈奴必然畏威蟄伏，不敢妄動，邊境無虞，無需分心，可保北疆長久安穩。」

  荀攸閉目略作思忖，權衡糧草，地利，戰局，利弊得失，隨後起身出列。

  「明公若決意開戰，懲戒匈奴，挫其銳氣，當下最優之戰地，唯有祁縣一處。」

  隨後荀攸開始細數南匈奴五部分布，勢力範圍，駐地格局，拆解并州胡部布局。

  「如今南匈奴五部分散割據并州腹地，各有駐地，分區自治。

  左部屯駐太原茲氏（汾陽），右部盤踞太原祁縣，中部駐守太原大陵（文水），北部新興（忻州），南部蒲子分部割據河東隰縣。

  再加之王庭所在的河東平陽，西河郡無數零散小型部落，便是南匈奴當下全部勢力盤踞範圍。」

  「我軍糧草轉運艱難，儲備有限，無力支撐長途遠征，深入腹地，多線開戰。

  祁縣距離我軍當下駐地最近，路途最短，乃是現在出兵最速，損耗最小的選擇。

  且祁縣為南匈奴右部核心重鎮，勢力關鍵節點，一戰破祁縣，擊潰右部主力，不僅可直接重創南匈奴整體戰力，威懾其餘四部，更能打通一條直通晉陽的通暢要道，掃清沿途阻礙，徹底掌控太原東部全境。

  如此一來，方能穩固太原核心疆域，為長期守勢奠定根基。利弊權衡之下，此戰非祁縣不可！」

  曹操聽罷，再無半分遲疑，當即拍板，厲聲定策，下達征伐軍令。

  「好！便依公達之策，即刻整軍，發兵祁縣！一戰破胡，震懾北疆！」

  軍令方定，方略初成，正待諸將摩拳擦掌，準備搶上一波先鋒大將的時候，帳外士卒快步入內，跪地急報。

  「啟稟明公！城外有南匈奴使者抵達營寨，持南匈奴王庭書信求見！

  南匈奴願俯首歸漢，歲歲進貢，永修臣禮，持續向大漢繳納歲貢，乞求和談罷兵，化解爭端！」

  捷報突如其來，求和出乎意料，滿堂文武皆是一怔，隨即盡皆瞭然，面露笑意。

  南匈奴看似強勢割據，伺機自治，暗藏野心，實則聽聞曹氏連滅袁氏兩大主力，兵臨并州，決意北伐，終究心生畏懼，惶恐不安，主動服軟，遣使求和。

  當然，這也可能是一次試探，畢竟南匈奴的野心從來不小！

  曹操聞言朗聲輕笑，求和？晚了！

  他目光看向身側郭嘉，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奉孝真知灼見，料敵先機，算無遺策！汝方才所言南匈奴進退兩難，心有忌憚，不敢開戰，又欲自治，果然字字應驗，分毫不差！」

  堂下文武盡皆會心大笑，讚嘆郭嘉神機妙算，洞悉人心時局。

  笑聲落畢，曹操神色一凜，袖袍猛然一甩，語態冷厲，斷然拒和。

  「回復匈奴使者，讓他回去告知呼廚泉，昔日匈奴私聯逆臣，暗助袁氏，偷襲許都，冒犯京畿，禍亂中原！

  犯下這般大罪，今日舊案未清，罪責未償，還好意思言求和？！

  若真心求和臣服，悔過歸漢，那就先徹查許都偷襲舊案，交出罪首，賠罪伏法，清償罪責，再來與本侯言和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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