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荀攸，我覺得我的計策又行了
「文和，縱觀全盤戰局，僵持困局，汝可有速破敵陣，一戰定局之良策？」
問我嗎？
賈詡緩緩抬眸，想了想後，還是反問一句。
「明公所求，可是速戰速決，不破不耗，儘速平定并州？」
一語道破本心！
曹操聞言雙目驟然一亮，心神大振，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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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生性詭智，擅長奇謀，精於險招，也正是如此，才能每言必中，每策必奇，如今這般問話，必然是心中已有萬全速策，破局奇招！
他連忙前傾身子，急切追問：「正是！吾急需速戰之策，破局之法！文和若有良謀，速速道來！」
一旁苦思無果的荀攸，亦是抬眸側目，滿心好奇期待，靜靜等候賈詡的破敵奇謀。
帳下諸將也盡數凝神側目，靜待奇策，意欲知曉，究竟何等計謀，可破高幹死守僵局，速定并州戰局。
賈詡不急不躁，略作沉吟，稍作整理話術，隨後徐徐道出一條不戰屈人之兵，堪稱無解的絕殺毒計。
「明公，長平亭西側約四十里之外，有一山名喚虎頭山，山勢險峻，密林叢生，幽深閉塞，人跡罕至，山中獨生一種奇草，名虎舌草。此草獨葉長藤，叢生成片，漫山遍布，看似尋常草木，實則特性詭異，暗藏劇毒。」
「虎舌草遇火即燃，煙勢輕盈，飄散極快，看似極易消散，然則煙氣之中暗藏劇毒，入體即侵，麻痹臟腑，蝕損氣血，殺人於無形。」
「明公可命士卒盡數入山，採摘虎舌草，成團捆束，堆積成球，淋火引燃，趁夜風山風之勢，盡數拋擲羊頭山敵營之中。
敵軍見山間莫名起火，煙火漫山，必然心生惶恐，即刻全軍出動，奮力滅火，撲消山火。」
「明火易滅，毒煙難散，火熄而煙存，煙存而毒漫。
羊頭山山勢封閉，山林幽深，活氣凝滯，通風不暢，毒煙囤積山谷，必定漫布軍營，滲透各處，屆時無需我軍一兵一卒廝殺，無需一箭一戈交鋒，山中守敵盡數會被毒煙侵體，中毒殞命，不戰自潰。」
「與此同時，明公可於羊頭山山腳四面，布下層層箭陣，排布強弓硬弩，列陣封鎖所有下山通路。
但凡有幸僥倖未中毒，拼死突圍逃出山林的殘敵，盡數射殺攔截，不留一人，杜絕漏網。
如此一來，羊頭山天險要塞，數萬守敵，可兵不血刃，一戰盡滅，輕鬆破之！」
一番初步計策，已然驚世駭俗，讓曹操的功德開始冒紅光。
而賈詡的算計，遠不止於此。
「羊頭山水源獨特，一脈相連，山中溪流乃是漳水支流源頭，整條長子城流域水源，皆由此處發源流出，貫通城下，滋養全城。」
「待山中守敵盡數毒發殞命之後，明公可命士卒將所有中毒屍身，盡數堆砌於溪水源頭，沉入水源深處，污染整條水脈。
屍身腐壞，毒氣相侵，血水蔓延，污水下流，不過數日時間，整條溪流盡數滋生疫氣，蔓延疫病，污染全城水源。」
「羊頭山山勢封閉，獨居一隅，山中疫氣困於山谷，不外外泄，不侵我軍駐地，無礙大軍行軍。
可下游長子城依託溪水生存，全城飲水皆賴此脈，水源一毀，疫病叢生，全城蔓延，自當無人可避，無藥可解。」
「長子城守軍百姓，官吏兵卒，盡數受疫氣侵擾，染病受損，必會軍心大亂，民心潰散。
屆時敵軍戰力盡失，不攻自破，城防崩塌。我軍無需強攻，無需廝殺，只需坐等長子城自行潰敗即可輕鬆破城！」
「待兩處盡破，戰局底定之後，明公即刻下令大軍遠離此地，隨後放火焚燒羊頭山整片山林，焚毀山間草木屍身，斷絕疫氣源根，虎舌草毒煙易消，只需足月之日，羊頭山便可無毒。
隨後再縱火清掃長子城內外疫氣隱患。
烈火焚毒，盡除禍根，便可杜絕疫病蔓延擴散，不影響後續大軍行軍征戰，不留後患，不傷我軍兵卒。」
賈詡話音落定，計策說完，整個中軍帥帳瞬間死寂無聲 落針可聞。
帳下文武盡數心神震顫，默然失語，無人敢出聲言語打破沉寂。
不同於其他人，賈詡神色依舊淡然無波，榮辱不驚，不見半分自得，靜靜躬身一禮，從容退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垂眸肅立，靜待軍令，仿佛方才所言不過尋常小計，不值一提。
良久死寂，曹操方才輕咳兩聲，緩過心神，強行壓下心中震撼，轉頭看向身側的荀攸，出聲問詢。
「公達，聽聞此計，汝可有更快，更穩，更萬全的破敵之策？」
荀攸猛然回神，心神震盪尚未平息，連忙躬身拱手，正色應答。
「明公，屬下，屬下……已有速戰破敵之計！」
此刻他心中原本斟酌的數套速戰方略，只是一直覺得略顯激進，有失仁德，不夠穩妥，故而隱忍未發。
可當他聽完賈詡這等狠辣決絕，不擇手段，不留生機的絕殺毒計之後，荀攸再看自己的計策，只覺盡數是仁善之策，王道之計，所有計策都顯得穩妥至極，光明正大，全然不足為奇，毫無陰狠可言。
正當荀攸欲開口詳述自身計策，獻上破敵方略之時，帳外侍衛快步入內，跪地急報。
「啟稟明公！前線斥候傳信，蘇將軍已率軍全速奔赴大營，推算行程，再過一日，便可抵達長平亭，與主力大軍匯合！」
這一則軍情捷報，瞬間打破帳中沉寂，沖淡所有壓抑詭譎氛圍。
曹操聞言，雙目大喜，神色豁然開朗，連日焦灼盡數消散。
「哈哈哈！好！好消息！」
「子安率軍趕來匯合，便意味著冀州徹底底定，袁尚覆滅，河北大局已定，東線戰事全勝！
東線無憂，北疆大半安穩，我西線壓力盡數消解，無需急於一時！」
他當即揮手定調，改變決斷，暫緩議策，靜待蘇屹援軍。
「既然子安將至，大捷傳訊，那并州破敵之策，便無需急於一時！
暫且擱置所有謀劃，靜待一日，待子安抵達大營，文武齊聚之後，再共議破敵定局之策，一舉平定并州！」
帳下諸將，文武謀臣盡數躬身抱拳，齊聲領命：「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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