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強攻平陽

  二人聽到袁尚來了皆是身軀一怔,心頭微驚。

  袁尚此前梁期陣前嘔血暈厥,臥病休養久未理事,眾人皆以為其需長久調息,暫緩軍務,未曾想竟倉促帶病親征,趕赴平陽前敵。

  不過,這倒是省了他寫信。

  高覽瞬間收斂心緒,放下筆硯,急速起身:「明公病癒親臨,我等速速出帳迎駕!」

  二人聯袂快步出帳,方才踏出帥帳門外,便見曠野大道之上,袁尚一身戎甲,身姿挺拔,緩步前行而來。

  其身後麴義,逄紀二人緊隨左右,隨行而至。

  見狀,二人即刻上前躬身行禮。

  袁尚抬手輕揮,免其行禮,目光掃視四周營壘,最終遠眺平陽城方向,語態凌厲,直奔軍務:「無需多禮。」

  「吾聽聞前線對峙多日,遷延不戰,空耗時日,如今戰局如何?

  

  我決意一戰破城,生擒曹昂,根除此地曹軍隱患,你二人可有破敵章程,決勝之計?」

  聽到這話,高覽,牽招二人相視一眼,皆是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南線盪陰失聯,大局晦暗,敵情難測,可謂隱患重重,若是此刻倉促決戰,貿然強攻,絕非穩妥之計。

  但,袁尚語態決絕,意圖速戰速決,二人皆是心中有數,不敢當眾直言勸諫,逆其心意。

  袁尚見狀,知曉二人有所顧慮,心存遲疑,並未當場強求作答,只沉聲邁步:「入帳細說。」

  牽招快步側身引路,隨袁尚入帳。

  高覽則落後半步,側身靠近身側的逄紀,壓低聲音輕聲問詢:「元圖,明公此番親至,是決意要全力強攻,與曹軍決戰?」

  逄紀聽到這話輕輕嘆氣,神色複雜,只得低聲回道:

  「明公自梁期錯失戰機,嘔血收兵之後,心中鬱結難平,執念深重。

  如今病體初愈,便親赴前敵,心意已決,執意速戰速決,始終不願遷延待機。」

  「不過依我之見,速戰亦有速戰之利。曹軍入境紮根,虎視冀州,暗藏野心,若是長久對峙,難免夜長夢多,恐生更多變數,滋生更大禍患。

  若是真能一戰定局,擊潰曹昂,亦可暫時穩固南線,穩住河北局勢。」

  聽到逄紀也勸不住袁尚,高覽眉頭緊鎖,憂心更甚:「可如今南線徹底失聯,盪陰吉凶難測,沮別駕更是生死未知,南疆戰局不明,虛實尚且難辨,隱患暗藏腹中。

  如此局面,本該先遣精銳探查南線實情,理清全盤局勢,再定攻守之計,為何急於一時,倉促決戰?」


  逄紀聞言沉默不語,未曾作答,只是快步抬步,跟上袁尚步伐,不願再多論利弊,徒增爭議。

  高覽望著二人背影,心底憂思翻湧,雖萬般無奈,但稍作思忖後,也只能壓下顧慮,快步緊隨入帳。

  帥帳之內,四人分立兩側,靜待軍令。

  袁尚端坐主位,掃視下方四人,語態堅定,不容置喙:

  「此戰遷延日久,空耗軍力,皆是徒廢時日,小小平陽孤城,不該拖住我數萬主力,滯留大軍多時。」

  「我意已決,即刻決戰,一戰擒殺曹昂,肅清此地曹軍,此事不可再拖,不容再議!」

  話音落下,帳內眾人神色各異,沉默無聲。

  高覽終究顧慮大局,不敢緘默,上前一步拱手諫言:

  「明公,屬下有一言!如今南線消息未回,盪陰戰局未知,後方更是虛實難料,隱患未清。

  我軍此刻前路對敵,將後路不安,腹背存憂。

  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繼續遣斥候精銳探查南線實情,理清局勢隱患,待全盤明朗之後,再行決戰不遲。」

  袁尚聞言當即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執拗決絕,沉聲反駁:「正因盪陰局勢不明,隱患暗藏,才更要速戰速決,即刻破敵!」

  「若是遷延待機,遲遲不戰,待到曹軍援軍盡數抵達,屆時曹軍南北合圍,大勢成型,敵軍兵力倍增,我軍將再無決勝之機,徹底被動挨打!」

  袁尚素來行事果決,擅斷敢為,自幼子起身奪嫡立儲,執掌河北大權,一路雖然步步為營,卻從不以被動固守,觀望待機為策。

  如今大局承壓,外敵入境,更不可能選擇保守退守,坐以待斃。

  眾人見袁尚心意已決,態度強硬,再無轉圜餘地,知曉勸諫無用,盡皆閉口緘默,不再異議。

  袁尚見無人辯駁,終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明日初晨,全軍總攻,決戰平陽!」

  「曹昂雖然善用詭道,深知孤軍駐城之弊,故而分兵排布,以城內主力,城南趙雲,城北張繡三部兵馬構築犄角之勢,彼此呼應,互為馳援。」

  「可凡事有利必有弊,分兵布防看似周全穩固,首尾相顧,實則兵力分散,各部勢弱,平陽本城守備兵力被大幅削弱,城內空虛,防線薄弱。」

  「若是兵力相當,城池堅固也就罷了,可此刻我軍有數倍優勢,平陽更是小城!

  此戰,優勢在我!

  明日之戰,我軍分兵三路。其中兩路路兵馬牽制南北兩處曹軍外援,死死拖住趙雲,張繡所部,斷其馳援之路,絕其呼應之機。

  剩餘主力精銳盡數集中,猛攻平陽城池,擒殺曹昂!」

  隨著袁尚一聲令下,四人聞聲齊齊拱手,沉聲領命:「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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