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袁術被困
軍令如風,快速傳遍全軍。
徐州數萬兵馬即刻收攏陣型,向著東南東陽縣城西南的鐵山方向疾馳合圍。
此時此刻,隱匿潛行的袁術大軍,尚且渾然不知死局已至,合圍已成。
七千精銳禁軍一路晝夜兼程,隱秘疾行,避開各路軍馬,輾轉穿行山野荒道,終於順利抵達廣陵東陽縣西南的鐵山山麓。
鐵山不算雄峻,山勢平緩,林木叢生,山間遺留一座早年廢棄的山寨,石牆粗築,屋舍簡陋,雖殘破不堪,卻地勢隱蔽,可擋風遮雨,也可臨時屯兵,恰好適合疲敝行軍的兵馬短暫休整。
連日潛行奔逃,全軍將士身心俱疲,人馬睏乏,袁術一路心驚膽戰,日夜難安,早已身心透支。
望見這座廢棄山寨,袁術心中稍定,便勒馬駐足,開口下令:「全軍入寨,就地休整,恢復體力,再定北上行程。」
七千殘軍得令,盡數有序入山,進駐廢棄山寨,快速安營紮寨,布設防哨。
最終,他們堪堪安頓妥當,尚未休整片刻,寨外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禁軍統領龐珩神色倉皇,一路疾奔入寨,徑直來到袁術身前,躬身急報:
「陛下,大事不好!山寨東側山林之外,發現大批曹軍遊動蹤跡,甲影隱現、馬蹄隱約,距離山寨已然不遠!」
袁術本在閉目休憩,稍稍安神,聽聞此言,身軀驟然一僵,猛地挺身站起,面色瞬間緊繃,厲聲追問:「東側出現曹軍?!」
「可是直奔此地而來,當真衝著朕的行蹤而來?!」
龐珩眉頭緊鎖,沉心思量片刻,因局勢繁雜,也不敢妄下斷論,只能據實回稟:
「臣暫時無法確定其意。如今廣陵已被曹,孫雙方分割。
北面各處皆有徐州駐軍布防游弋,江東兵馬亦在南面往來遊走,出現敵軍蹤跡本屬尋常,尚不知是針對性我軍,還是尋常巡哨。」
袁術緊咬牙關,心頭驚惶不定,深知自身行蹤絕密,來之不易,絕不能半途敗露,否則便是功虧一簣。
他稍作沉吟,即刻定下心神:「既然真偽難辨,兇險難測,即刻收縮全軍兵力,嚴守山寨,隱匿蹤跡,切勿張揚異動,全力避開這支曹軍鋒芒!」
「即刻更改後續行軍路線!此前既定的海濱通路,潛行山道盡數作廢,一概棄之不用,重新擇取荒僻險道,規避所有敵軍哨點,待休整完畢即刻悄然撤離!」
「臣領旨!」
龐珩應聲領命,即刻轉身出帳,傳令全軍收縮戒備、隱匿行蹤,暗中規劃新的突圍路線。
可旨意尚未傳遍全寨,新一輪急促報訊再度傳來。
將領聞柘神色慘白,倉皇沖入寨中,嘶聲急報:「陛下!大勢危矣!我軍已然被徹底包圍!山寨四面山野盡數被曹軍封鎖,層層合圍、密不透風,無一處缺口、無一線生路!」
「樊岑將軍已然收攏外圍士卒,拼死列陣,試圖趁敵軍陣型尚未穩固、合圍未成之際,強勢撕開一道突圍通路,還請陛下即刻移步,隨大軍突圍!遲則再無生機!」
轟然噩耗,徹底擊碎了袁術最後的僥倖。
他渾身一震,下意識伸手緊緊抱緊懷中貼身藏匿的傳國玉璽,冰涼的玉質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勉強穩住他瀕臨崩潰的心神。
這一刻,他再無半分疑慮,心知行蹤徹底暴露,曹軍此番合圍,絕非偶然巡哨,正是精準針對自己而來!
絕境臨頭,袁術雙目赤紅,厲聲嘶吼:「果然是衝著朕來的!」
「即刻集結所有兵力!全員死戰,拼死突圍!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務必衝出包圍圈!」
話音落罷,袁術快步踏出山寨主屋,欲親觀戰局,督軍突圍。
可剛走出寨門,便見前方煙塵滾滾、殘兵潰敗,樊岑一身甲冑染血、滿身傷痕,帶著寥寥殘兵狼狽回撤,陣型盡破、士氣崩盤。
樊岑望見袁術身影,心中悲戚、滿心愧疚,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陛下,臣無能!」
「曹軍狡詐至極,深諳山地作戰之法,早早隱匿伏兵,布設陷阱,臣貿然率軍突圍,不慎深陷敵軍埋伏!
麾下三千前鋒精銳盡數覆滅,血染山林、全軍殉國,無一生還!若非麾下親衛拼死死戰、捨命護主,臣今日斷然無命歸來!」
「三千兵馬……盡數沒了?!」
袁術耳畔轟然作響,腦中一片空白。
七千精銳乃是他精心挑選的最後家底,是他棄城逃亡,北上投袁的唯一依仗。
方才一戰,轉瞬折損三千,戰力直接折損近半,殘存四千疲兵困守荒山廢寨,面對數萬曹軍合圍,已然是絕境中的絕境。
巨大的打擊扑面而來,袁術眼前陣陣發黑,身軀搖搖欲墜,險些當場暈厥。
一旁的龐珩強行壓下心中驚惶,知曉此刻絕非頹喪之時,當機立斷厲聲喝止:
「無需失神慌亂!速速收攏殘兵,全軍退守山寨!依託石牆壁壘死守待變,先穩住陣腳,再尋突圍之機!」
殘兵殘將不敢遲疑,即刻有序回撤,盡數退守廢棄山寨之中,緊閉寨門、排布防禦、死守壁壘。
與此同時,山下數萬曹軍穩步推進,借著山林地勢緩緩收縮包圍圈,一層疊一層,密密匝匝,將整座鐵山山寨死死圍困,飛鳥難越,插翅難逃。
山下陣前,李整駐馬而立,望著山上依山而建、石牆堅固、地勢險要的廢棄山寨,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側的徐榮:
「將軍,此山寨依託山勢而立,石牆堅固,山間林木遮蔽,地形複雜,正面強攻損耗必重,恐怕難以速破。」
徐榮駐馬觀山,目光掃過整座山寨地勢,緩緩摩挲下頜:「正面強攻,自是損耗極大、耗時良久、得不償失。」
「但此山並非雄關險隘,山勢平緩,脈絡通達,絕非孤峰絕嶺,定然暗藏隱秘小徑,側方缺口,絕非只有正面一路可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