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曹昂初登場
兩側親兵應聲上前，利落除去張郃身上捆縛的繩索。
重獲自由的張郃並未驟然暴起發難，目光沉穩掃過帳內，蘇屹與呂布身姿挺拔立於曹昂身側，氣勢凜冽懾人，帳中曹軍將士戒備森嚴，他心中清楚此刻貿然動手毫無勝算。
甚至說勝算一詞，都算是抬舉他了，估計動手的一瞬間，自己就會飛出帥帳，物理意義上的飛出帥帳。
不過，縱使淪為階下囚，張郃依舊傲骨不改，抬手輕輕揉捏著被繩索勒得發麻的手腕，眉宇間始終帶著不甘之意。
蘇屹幾人見狀，也並未在意。
說白了，張郃有這想法很是正常，畢竟對方此番兵敗被俘，並非是自身謀略部署出現紕漏，全因鮮于二人臨陣背棄，韓猛棄軍逃亡，方才落得這般下場。
若是麾下兵馬堅守聽命，按照原定計策穩步行事，張郃說不好還真能率領大軍順利撤出丘鳴坡。
曹昂看著梗著脖子的張郃，笑道：
「儁乂將軍用兵有度，布局周密，昂心中頗為敬佩。如今戰局明朗，我軍擊敗袁紹大軍已是定數，將軍既然不肯歸降，不知可否願意與我定下一局賭約？」
張郃聞言收斂心緒，抬眸認真打量身前的曹昂：「不知公子所言賭約，究竟是何說法？」
曹昂神色篤定，語氣帶著十足自信：「倘若此戰我軍能夠成功擊退袁紹主力大軍，便請將軍自此捨棄舊主，歸順我營，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張郃微微思索片刻，隨即反問出聲：「若是公子此番戰事落敗，又該如何兌現約定？」
曹昂聞言朗聲大笑，氣勢坦蕩磊落：
「本公子對麾下將士與軍中謀略素懷信心。倘若真的不敵落敗，昂便甘願成為將軍俘虜，你我二人互換身份，攻守之勢異型如何？」
張郃側目看向一旁佇立的蘇屹、呂布等人，幾人神色淡然，並無出言阻攔之意，心中暗自思索，曹軍上下竟有這般底氣魄力。
見狀，曹昂還以為張郃擔憂蘇屹二人，於是再道：「放心，吾以自身名譽為誓，斷不會失信於將軍。」
聞言，張郃默默搖頭，表示自己並無不信之意，說白了，張郃現在已經是階下囚。
此番賭約無論最終勝負，他都不會蒙受損失，權衡利弊過後，張郃頷首沉聲應允：「曹公子信譽素來令人信服，既然如此，你我便一言為定。」
見張郃鬆口，曹昂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笑意：「一言為定。」
諸葛亮為其分析過，以現在的局勢，袁紹還有的打，畢竟袁紹底蘊厚實，一戰失利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但這一戰袁紹肯定是贏不了，最好的結果便是收兵休養生息，爭取來年再戰。
至於張郃，曹昂本來也沒打算讓這些降將參與此戰，如今一個賭約拴住這些降將，讓他老老實實的待著可謂是兩全其美。
待到張郃被帶下去後，曹昂又見了見鮮于銀，鮮于輔二人，一番安撫過後完事。
蘇屹全程站在曹昂身後，見曹昂言行，不由感慨，當真是得了曹老闆真傳。
五鹿城衙署之內，堂內燭火搖曳，映得四壁肅穆。
堂中主位之上，袁紹端坐案前，指尖不住按壓眉心，眉宇間凝著沉沉鬱色。階下地面，韓猛雙膝跪地，滿身狼狽不堪，正垂首哭訴戰況。
韓猛身軀微微顫抖，話音夾雜哽咽，涕淚縱橫間語聲急促，那模樣可謂是要多慘有多慘：
「明公，此番戰事驟變，張郃，鮮于銀，鮮于輔三將，目睹蘇屹、呂布戰力滔天，心生怯意盡數歸降。屬下拼死衝破敵軍重重圍堵，浴血廝殺方得以脫身，僥倖奔回城中。」
眾人目光齊齊落於韓猛身上，只見其周身甲冑殘破不堪，衣料焦黑捲曲，處處皆是烈火灼燒後的痕跡，皮肉之上亦留有多處燎傷，唯獨周身要害與四肢，少見兵刃劈刺留下的創口。
袁紹將這般模樣盡收眼底，心中怒火翻湧不休，麾下大將接連折損投敵，前線戰局一敗塗地，種種變故接踵而至，任誰都難以心緒平和。
可眼見韓猛身負傷勢，終究按捺下胸中怒意，抬手淡淡一揮，出聲示意。
「你且先行退下休養，傷勢妥善診治，暫且歇息待命。」
韓猛聞言如蒙大赦，躬身行禮過後，步履蹣跚退出廳堂。
堂內文武默然相望，氣氛愈發凝滯。
沮授目光追隨韓猛離去的背影，眸底神色幾番起伏，心中已然生出重重疑慮。
他熟知張郃秉性與用兵風骨，此人素來沉穩堅毅，身負一軍主將重任，絕非臨陣輕易屈膝之人，驟然毫無理由的率眾歸降一事，著實難以令人信服。
只是眼下冀州大軍正值戰事關鍵節點，前線接連潰敗，軍心本就飄搖動盪。
此刻若是當眾質疑韓猛說辭，拆破言語之中破綻，非但無法挽回既定敗局，反倒會引得將士人心渙散，於大局百害而無一利。
權衡利弊之下，沮授壓下心中疑惑，沉默不語，未曾出言辯駁。
而一旁田豐卻秉性剛直，心中疑慮難藏，斷然無法對此番說辭視而不見。
稍作沉吟，當即跨步出列，躬身拱手正色進言：
「明公，韓猛所言大有不實之處，分明是刻意欺瞞。
此人滿身傷痕盡數為烈火灼燒所致，從頭到尾不見刀劍交戰留下的創傷，何來拼死突圍血戰之說？
再者張郃身居主將之位，麾下統轄數千兵馬，若當真率眾獻陣歸降，韓猛深陷重圍，絕無獨自脫身歸來的道理。
除此之外……」
田豐話語尚未盡數道出，側方驟然一道厲聲驟然響起，郭圖快步踏出隊列，厲聲打斷話語，目光直直看向田豐，語氣帶著尖銳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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