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劉備降袁
軍陣之中,劉備目光死死盯著周圍列陣不動的河北士卒,神色凝重。
他與張飛、關羽,率領麾下士卒,奮力突圍,可河北士卒實在太多,如今張飛被圍,他與關羽也陷入了困境難以脫身。
周圍的河北士卒,列著嚴整的軍陣,紋絲不動,目光警惕地盯著劉備與關羽,卻沒有一人,主動上前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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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劉備輕輕嘆了口氣,手中的雙股劍,微微下垂,眼中滿是不甘。
「雲長,我兄弟三人恐怕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聞言,關羽寬慰道:「大哥莫要擔心,弟定會帶大哥突出重圍!」
就在此時,河北軍陣,忽然分開一條通道,一輛華麗的戰車,緩緩駛出,戰車之上,坐著一人,身著錦袍,神色威嚴,目光銳利,正是袁紹。
戰車緩緩停下,袁紹端坐於戰車之上,目光,緩緩落在劉備身上,眼眸微眯,神色複雜,隨後開口說道:
「劉玄德,汝乃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身份尊貴,何必執著於幫助公孫瓚那個叛逆之輩?
汝可還記得,劉虞是怎麼死的?
公孫瓚殘暴不仁,斬殺劉虞,乃是大逆不道之舉,汝助他,便是助紂為虐,與叛逆同流合污,難道,汝就不怕,被天下人唾棄嗎?」
袁紹所言,字字誅心,如同利刃一般,刺在劉備的心上。
面對質問,劉備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神色,愈發複雜,他緊緊咬了咬牙,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雙股劍,指節發白,卻始終沒有說話。
袁紹看著劉備沉默不語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把握:
「劉玄德,吾知曉,汝助公孫瓚,乃是為了還同門之情,如今公孫瓚已敗,汝的同門之情也已盡了,何必再執迷不悟,繼續與公孫瓚為伍,毀了自己的名聲,毀了漢室宗親的顏面?」
袁紹說到這頓了頓,語氣漸漸緩和了幾分:
「如今天下大亂,曹操占據兗豫之地,挾持天子,號令諸侯,行不臣之事,禍亂朝綱殘害忠良,乃是天下公敵。
汝若還心懷漢室,還想保住漢室宗親的顏面,還想興復漢室,何不與吾共伐曹操,同心協力誅滅曹賊,興復漢室,還天下一個太平?
到時候,汝便是漢室的功臣,天下人都會敬仰汝,汝的名聲也會千古流傳,何樂而不為?」
聽到這話,劉備當即一愣,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袁紹,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與猶豫。
袁紹的這番話,的確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軟肋。
他一生,都以漢室宗親自居,心懷漢室,渴望能夠興復漢室,成就一番大業,名留青史。
若是今日,他拒絕了袁紹的提議,執意要與公孫瓚為伍,那麼他便會被天下人,視為叛逆的同黨,再也無法以漢室宗親自居,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而且,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幫助公孫瓚抵抗袁紹一事,已經無望了。
自從他幫助公孫瓚之後,那些劉虞的舊部,紛紛不再聽從他的調遣,他麾下的士卒也越來越少,這也是他現在,這般狼狽的原因。
如今,袁紹主動伸出橄欖枝,邀請他共伐曹操,興復漢室,這或許就是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是他挽回名聲的唯一機會。
若是能夠歸降袁紹,藉助袁紹的兵力興復漢室,那麼,他多年的心愿,或許就能實現。
想到這,劉備默默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劉備知道,這是袁紹給他遞出的梯子,雖然劉虞舊部不願聽他調遣和公孫瓚聯合對抗袁紹,但只要他不再同公孫瓚站隊,那憑藉著劉虞生前的託付,這些人劉備還是有信心重新招攬的。
雖然劉備心裡清楚,袁紹這是要利用自己儘快平復幽州,但事到如今,劉備沒得選了,除非他真想要將自己兄弟三人的性命交代這裡。
張飛和關羽的確是萬人敵,但,袁紹麾下大軍非一人之力可阻。
最終,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掙扎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罷了,罷了…… 若此乃袁公之志,若此舉,真能興復漢室,還天下太平,那玄德,願助袁公一臂之力,共伐曹賊,興復漢室,不負漢室宗親之名,不負天下百姓之望。」
袁紹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甚好!劉玄德,汝能迷途知返,助吾一臂之力,實乃天下之幸,漢室之幸!
吾得玄德,如虎添翼也!有汝相助,再加上雲長,翼德這般猛將,何愁曹賊不滅,何愁漢室不興?!」
說罷,袁紹當即下令,讓身邊的將領,傳令下去,撤去圍困劉備與關羽的軍陣,同時,派人前往張飛被圍之地,傳令下去,不准再對張飛動手,將張飛,一併請過來!
塵土未散,劉備歸降袁紹的身影,剛隨袁紹的戰車遠去,田豐便轉頭,看向身側的沮授,對於劉備語氣中帶著幾分讚嘆:「公與,如今看來,這劉玄德可不簡單,絕非世人眼中那般少智寡謀之輩。」
沮授微微側目,示意田豐繼續說下去,自己則目光遠眺,望著劉備遠去的方向,神色平靜。
田豐負手而立,目光銳利,緩緩分析道:
「劉玄德心中透亮,他深知劉虞舊部與公孫瓚有不共戴天之仇,絕無可能與公孫瓚聯手,卻又不甘心讓明公輕易一統北方,坐大勢力。故而,他借同窗之情為名,獨自率領關、張二弟,馳援公孫瓚,看似愚忠,放不下心中情誼,實則藏著深謀。」
說到這,田豐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這般一來,劉虞舊部礙於玄德的顏面,只會固守原地,不會貿然插手公孫瓚與明公的戰事,既不會助公孫瓚,也不會助明公,實則是被玄德牽制住了。
此次兵敗,看似玄德狼狽不堪,損兵折將,可仔細想來,他損失的,全是公孫瓚的兵力,自身麾下的核心勢力,絲毫未損。」
「更妙的是,他不讓閻柔、田豫等人支援公孫瓚,自己三兄弟獨自赴險,這般行為,剛好能落下重情重義的美名,博取天下人的好感,待公孫瓚敗亡後,他再回頭,便能名正言順地收回劉虞舊部。
畢竟,劉虞舊部本就感念他的仁厚,如今他又有『重情重義』的名聲加持,收服舊部,易如反掌。」
說完,田豐轉頭,看向沮授,補充道:
「更何況,明公為了儘快平定幽州,整合北方兵力,應對日後曹操的威脅,就算知曉劉玄德的心思,也只能將他收入麾下,加以籠絡。
而劉玄德因為手握劉虞舊部,即便身為降將,在明公麾下,也會擁有不小的話語權,絕非尋常降將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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