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過山車的劉表
襄陽城內，州牧府衙之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劉表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凝重，手中緊緊攥著一封軍報，指節發白，眼中滿是惶恐。
軍報之上，清晰地寫著宛城淪陷、文聘被擒、霍峻投降、整個南陽落入曹操之手的消息。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劉表喃喃自語，聲音顫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文聘、霍峻二人，皆是忠義之士，麾下士卒也並非無能之輩，為何會如此之快，便丟了宛城？南陽一失，襄陽便徹底暴露在曹操的兵鋒之下，我荊州，危矣！」
堂下兩側，蔡瑁、張允、王威、蒯良、蒯越等人，皆神色凝重，沉默不語。
蔡瑁、張允二人，對視一眼，心中早已生出投降之意，此刻見劉表驚慌失措，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規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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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事已至此，萬萬不可再與曹操對抗了！如今南陽已失，文聘、霍峻被擒，我荊州失去屏障，兵力空虛，根本不是曹操的對手。若再頑抗，不僅州牧再無匡扶漢室之機，陛下在許都，也將再無外援，淪為曹操的傀儡啊！」
「閉嘴！」
蔡瑁的話音剛落，王威便厲聲怒喝，一步上前，目光凌厲地盯著蔡瑁、張允二人，語氣中滿是憤怒與不屑，「爾等口口聲聲說匡扶漢室，心中所思所想，不過是想著投降曹操，保全自身富貴罷了！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爾等甘願屈身事賊，何其無恥！」
蔡瑁聞言，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示弱，當即反問：
「王將軍此言差矣！我等並非貪生怕死，而是審時度勢！如今曹操勢大，蘇屹、呂布、趙雲、張遼四人，率領精銳，屯兵鄧縣，距襄陽不過百里之遙，隨時可能南下。
王將軍既然如此有骨氣，不知可有退敵之策？那蘇屹、呂布、趙雲、張遼四人，皆為當世猛將，王將軍何時率軍前往鄧縣，取其首級，解我荊州之危啊？！」
蔡瑁番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威的心上。王威心中雖然憤怒，卻也深知，蔡瑁所言非虛 。
如今曹操勢不可擋，麾下猛將如雲，精銳林立，而荊州兵力空虛，無險可守，根本沒有退敵之策。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終究無言以對，只能怒目圓睜，死死盯著蔡瑁、張允二人，渾身微微顫抖。
帳內再次陷入死寂，氣氛愈發壓抑。
蒯良、蒯越二人，素來中立，不偏不倚，始終以荊州的安危為重。
此刻，他們看著眼前的局勢，心中也開始動搖。
南陽已失，曹操兵臨城下，荊州危在旦夕，而劉表優柔寡斷，王威有勇無謀，蔡瑁、張允只想投降，他們看不到任何抵抗曹操的希望，若是繼續頑抗，只會讓荊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蒯良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凝重地開口：
「州牧，如今局勢，確實不容樂觀。曹操勢大，麾下猛將如雲，精銳無數，而我荊州，失去南陽屏障，兵力空虛，再無抵抗之力。依我之見，或許…… 或許蔡、張二位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對此，蒯越也隨之點頭，補充道：「兄長所言極是。如今我等看不到抵抗曹操的機會，若再頑抗，只會徒增傷亡，連累荊州百姓。只是，投降之事，事關重大，還需州牧三思。」
劉表聞言，心中愈發慌亂，他看著帳下眾人，有主張投降的，有堅持抵抗卻無策的，有中立動搖的，心中更是拿不定主意。
他深知，投降曹操，或許能保全自身與荊州百姓，卻要背負屈身事賊、背棄漢室的罵名。可若是繼續抵抗，只會被曹操所滅，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陷入兩難之際，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渾身是汗，快步衝進府衙，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導：「啟稟州牧，有曹軍最新動態，加急軍報，請州牧過目！」
「曹軍動態？」 劉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連忙站起身來，快步上前，從斥候手中接過軍報，雙手顫抖著將其快速展開，目光急切地掃過軍報上的內容。
片刻之後，劉表臉上的惶恐，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狂喜與釋然，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天不絕我荊州！曹軍退了！諸位且看，曹軍退了！曹操已率領大軍，退回宛城，只留下太史慈、樂進二人，率領士卒鎮守鄧縣，再也沒有南下之意！」
說著，劉表將軍報遞給身邊的蒯良，臉上滿是欣喜：「子柔，你快看看，快給諸位看看！曹軍真的退了！我們荊州，有救了！」
蒯良、蒯越、蔡瑁、張允、王威等人，聞言紛紛上前，接過軍報，輪流傳閱。
眾人看完軍報之後，臉上的凝重與擔憂，紛紛消散，無不鬆了口氣。
曹軍退走，鄧縣只有太史慈、樂進二人鎮守，兵力薄弱，荊州暫時解除了危機，他們也終於有了喘息之機。
蒯良收起軍報，躬身對劉表說道：
「州牧，如此一來，再好不過了！曹軍退走，我荊州得以喘息，這是天賜良機。只是，曹軍此次退走，並非懼怕我荊州，而是必定有其他圖謀，遲早還會南下。
因此，州牧如今要做的，應當是儘快派遣使者，聯繫袁紹，與袁紹結盟，互為援應。否則，等曹操處理完南陽之事，再次南下，我荊州，依舊難以抵擋。」
對此，蒯越也隨之附和：
「兄長所言極是。袁紹勢大，麾下兵力雄厚，若能與袁紹結盟，我們便有了靠山，即便曹操再次南下，我們也能與袁紹前後夾擊，抵禦曹軍，保全荊州，也能繼續匡扶漢室，助陛下擺脫曹操的控制。」
蔡瑁、張允二人，雖然主張投降，但此刻見曹軍退走，也知道結盟袁紹，是當前最好的選擇，連忙躬身行禮：「州牧，蒯氏二位所言極是，當儘快聯繫袁紹，結盟抗曹，以保荊州安危。」
王威更是收起心中的憤怒，同樣躬身行禮：「州牧，屬下之前言語過激，還請州牧恕罪。如今曹軍退走，確實是結盟袁紹的絕佳時機，屬下願親自前往冀州，拜見袁紹，促成結盟之事。」
劉表見狀，心中大喜，連連點頭：「自然，自然！老夫這就安排使者，攜帶厚禮，前往冀州，拜見袁紹，商議結盟之事。子柔、異度，此事便交由你二人負責，務必促成結盟，保全我荊州，匡扶漢室！」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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