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呂布五珠齊射

  混戰至此,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谷水之畔的曠野早已被鐵與血染透,焦土混著腥風,卷著殘枝敗葉在半空盤旋。

  曹軍的黑旗如林,在獵獵長風裡翻卷出沉凝的浪頭,曹仁按轡立於麾蓋之下,目光如炬,死死鎖著前方張濟的營壘。

  「張濟小兒跑的倒是夠快的,竟然還真讓他找到機會退回到了營寨之中,可惜啊,此刻他外圍軍陣皆破,大半兵力或逃或降,只能困守此營,已是窮途末路。」

  說著,曹仁側首,看向身側的戲志才,郭嘉,見二人沒有話要說,便對傳令兵下令:「傳我將令,前部步卒繼續穩步推進,中部弓弩手列陣,後部鐵騎蓄勢,待我三通鼓罷,便一鼓作氣,破其營壘!」

  傳令兵領命,策馬揚鞭,將軍令傳至各營。

  霎時間,曹營陣中號角長鳴,弓弩手列成三排,箭羽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如漫天待落的寒星。

  步軍則手持長矛盾牌,結成堅實的方陣,阻絕了敵軍突圍的可能。

  與此同時,張濟的營壘之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住的烏雲。

  主將張濟身披重甲,立於轅門之上,望著曹營壓境的陣勢,額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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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麾下多是西涼邊軍,雖悍勇善戰,卻經連日鏖戰,糧草將盡,士氣早已跌落谷底。

  再加上方才他外陣全滅,侄子張繡更是被人擒走,自己更是好不容易才退回到了自己營寨中。

  「曹仁勢大,我等已無退路。」張濟沉聲道,目光掃過麾下諸將,「諸公當死戰,方能殺出一條血路!」

  話音未落,曹營三通鼓已響。鼓聲如驚雷,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緊接著,弓弩手萬箭齊發,箭雨如蝗,遮天蔽日般射向張濟的營壘。

  營牆之上的西涼兵紛紛中箭,慘叫之聲此起彼伏,鮮血順著營牆的溝壑緩緩流淌,匯成暗紅的細流。

  步軍趁勢推進,長矛盾牌抵住營牆,攻城錘轟然撞向營門。

  「咚!咚!咚!」撞擊聲震耳欲聾,營門的木料本就臨時取用,此刻哪裡經得住這般衝擊,不過數息,便「咔嚓」一聲斷裂,木屑飛濺。

  見此,曹仁一揮手中兵刃,厲喝一聲:「鐵騎出擊!」

  身後的北塞狼騎瞬間如黑色的洪流,呼嘯著沖入圍牆。西涼兵雖拼死抵抗,卻難擋曹軍銳勢。

  戰場之上,張濟大軍一退再退,被曹仁的大軍穩穩壓制後,郭汜這邊就沒了支援,至於皇帝,那就更不用想了,畢竟小皇帝現在巴不得他們這些西涼亂賊死無葬身之地。


  郭汜大軍之中,呂布率軍突襲下,已經鑿開了一道可觀的缺口,不過相較於李傕的大軍,郭汜大軍與其不同的時,他們因為沒有像是李傕那樣,孤注一擲追擊皇帝,所以陣型更加完整,不過,再繼續完整的陣型也架不住呂布,蘇屹二人合力鑿陣。

  只見呂布一馬當先,胯下赤兔馬神駿非凡,四蹄踏風,如一道赤色的閃電。他手持方天畫戟,戟尖直指長空,氣勢如虹。

  其手中戟鋒所至,西涼兵紛紛慘叫著倒地,屍橫遍野。

  「鑿開缺口!」

  另一邊,蘇屹大喝一聲,長槍前指,率軍在另一邊配合著呂布沖入陣中。

  他手中長槍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西涼兵中槍倒地。

  雙鐧在背後晃動,遇有近身之敵,便反手一鐧,將其砸飛。

  郭汜立於高台之上,見呂布、蘇屹率軍鑿陣,臉色鐵青。

  他深知,若陣心被破,大軍必潰。

  「兩翼收縮,封堵缺口!」郭汜厲聲下令,令旗兵迅速揮動令旗,兩翼的西涼兵紛紛向陣心靠攏,試圖彌補被鑿開的缺口。

  然而,呂布、蘇屹二人合力,勢如破竹!

  「呂布匹夫,休得猖狂!」郭汜麾下大將張苞策馬而出,手持長矛,直撲呂布。

  (不是張飛兒子哈,郭汜手下是真的有這麼一員大將。)

  呂布雙目一凜,方天畫戟迎上,「鐺」的一聲巨響,二馬相交,兵器碰撞的震力讓周圍的士卒都捂緊了耳朵。

  張苞力大無窮,長矛頻頻刺向呂布要害,呂布則以戟化盾,又以戟攻刺,二人你來我往,大戰近十回合,難分勝負。

  見此,呂布心中暗贊:「這張苞,倒也是員猛將。」

  激戰中,呂布瞅准一個破綻,方天畫戟猛地一沉,戟尖挑向張苞的坐騎。

  那馬吃痛,人立而起,張苞險些摔落馬下。呂布趁機一戟掃出,正擊中張苞的肩頭,張苞慘叫一聲,口吐鮮血,拔馬而逃。

  但下一刻,一箭穿喉!!!

  張苞重重摔落,沒了氣息。

  主將敗亡,陣前的西涼兵士氣再降。

  呂布趁機揮戟大喝:「諸軍隨我沖,直取郭汜帥旗!」

  虎豹騎齊聲吶喊,跟著呂布,朝著高台的方向猛衝。

  蘇屹見狀,乾脆率軍肅清側翼,防止西涼兵合圍,二人一主一輔,配合得天衣無縫。

  高台之上,郭汜見張苞敗亡,呂布又率軍衝來,心中大急。


  「兩翼散開,放呂布進來,隨後收縮陣型,立盾陣將其困住!」郭汜聲嘶力竭地喊道,令旗兵迅速將令旗揮向兩側。

  兩翼的西涼兵接到命令,迅速向兩邊散開,露出一條通道。

  呂布見狀,毫不猶豫,率軍沖入通道。

  管你有什麼計策,反正有蘇屹壓陣,莽就對了!

  待虎豹騎全部進入,西涼兵迅速合攏陣型,一面面巨大的盾牌從四面八方推來,將呂布的虎豹騎困在正中,結成一個緊密的圓陣。

  圓陣之中,盾牌層層疊疊,如銅牆鐵壁,虎豹騎的戰馬難以施展,只能在陣中艱難騰挪。

  呂布揮戟砍殺,每一擊都能劈退一面盾牌,卻又有更多的盾牌補上來。

  「調集弓箭手,亂箭射殺呂賊!」郭汜見圓陣困住了呂布,大喜過望,厲聲下令。

  令旗兵紛紛登上高台四周的瞭望台,揮動令旗,指揮弓箭手布陣。

  一時間,圓陣四周的西涼兵紛紛取出弓箭,對準被困在陣中的虎豹騎,箭羽上弦,蓄勢待發。

  然而,呂布早已料到郭汜會有此一招。

  他眼見令旗兵登高,便將方天畫戟掛在馬側的掛鉤上,反手取出腰間的鐵胎弓,又從箭囊中抽出五支羽箭。

  赤兔馬似通人性,四蹄踏動,在陣中靈活地穿梭,避開周圍的盾牌。

  呂布身子向左側傾斜,藉助馬身的平衡,拉弓搭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東南方向瞭望台上的令旗兵。

  「咻!」第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如流星趕月,精準地射中那名校尉的咽喉。

  校尉手中的令旗掉落,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呂布連珠箭發,第二箭射向西面瞭望台,第三箭射向東北,第四箭射向西北,第五箭射向正北。

  五支箭矢,分指五處令旗兵,無一虛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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